离婚后,她专审副本渣男

离婚后,她专审副本渣男

鹿归长野 著

离婚后,她专审副本渣男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现代言情小说,由鹿归长野 倾力创作。故事以沈听澜周怀瑾许曼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沈听澜周怀瑾许曼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她一直知道周怀瑾会说话。但她第一次意识到,他最擅长的不是表达爱。是把自己的错误,……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最新章节(离婚后,她专审副本渣男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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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城家事法庭第三审判庭的空调坏了半边。

    七月的热气从门缝里挤进来,混着人身上的汗味、纸张油墨味,以及被压了太久的怨气。旁听席上坐满了人,男方亲戚占了两排,低声议论时总要往原告席瞥一眼。

    “一个女人,在家里吃了十年现成饭,离婚还要分房子?”

    “孩子也不小了,她带什么带,她有收入吗?”

    “现在的女人就是被律师教坏了。”

    原告席上的女人低着头,指尖把纸巾攥成一团。她叫姜颂,三十七岁,全职十年,两个孩子的母亲。今天之前,她丈夫对外介绍她,永远只有一句话。

    她不工作。

    沈听澜坐在她身侧,翻完最后一页银行流水,抬眼看向对面。

    男方律师正在陈述。

    “审判长,我方认为,原告婚后长期无固定收入,家庭主要财产来源均为被告个人经营所得。原告主张分割公司收益、房产增值及大额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他说得很稳。

    稳到仿佛十年婚姻里,做饭、接送、陪诊、带孩子、照顾老人、熬夜改作业、在医院走廊守一整夜,都不算事实。

    只要没有工资条,就像从未发生。

    姜颂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听澜没有安慰她。

    法庭上,安慰没有用。证据才有。

    她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却把男方律师的话截得干干净净。

    “审判长,我方提交第十二组证据。”

    书记员接过材料,审判长低头翻阅。

    对面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听澜看着他。

    “被告声称婚后财产主要来自个人经营所得,但从二零一九年三月至二零二三年十一月,被告名下公司每月固定向其母亲账户转入二十万元,备注均为咨询服务费。”

    她顿了顿,打开投屏。

    蓝白色表格在屏幕上铺开,每一笔转账都被标注得清楚。

    “这家公司没有聘请过任何咨询顾问,被告母亲也没有相关从业资质。更巧的是,原被告共同居住的第二套房产,首付款正好来自该账户。”

    旁听席的议论停了。

    男方律师立刻起身:“**人主观推断。”

    “不是推断。”沈听澜点开下一页,“这是购房合同、付款凭证、被告母亲账户进出流水,以及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言里写得很清楚,这笔咨询费由被告本人要求财务每月固定支付,实际用途为家庭资产隔离。”

    她说“家庭资产隔离”六个字时,男方猛地抬头。

    姜颂也抬起了头。

    她像第一次听见,有人把那一团缠在心口十年的乱麻,拆成了能被法庭看见的线。

    沈听澜没有停。

    “第十三组证据,是被告名下基金账户与其婚内收入不匹配的资金记录。”

    “第十四组证据,是被告在离婚前三个月将车辆过户给其表弟的交易材料。”

    “第十五组证据,是原告十年家庭劳动记录。包括两个孩子出生后的照护、老人术后陪护、日常采购、家务管理、教育投入,以及被告公司创业初期由原告承担全部家庭事务,使被告能够持续工作并取得经营收益的事实。”

    男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律师,家务劳动也要算账吗?”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熟悉的轻慢。

    不是对她,是对所有没有工资的人。

    沈听澜抬眼。

    “当然要算。”

    四个字落下,审判庭里安静得像被冻住。

    她没有提高声音。

    “婚姻不是一方把另一方的时间、劳动和人生默认登记为免费资产。被告能在外经营十年,不是因为家里没有事,而是因为家里所有事都有人替他承担。”

    对面的男人脸色沉下来。

    沈听澜把一份明细表递交上去。

    “我方不主张把婚姻关系简单折算成雇佣关系。但当被告一边享受原告长期稳定的家庭劳动,一边在离婚时主张原告没有贡献,这本身就是对共同生活事实的否认。”

    她看向审判长。

    “我方请求依法分割婚内共同财产,追回被告隐匿、转移部分,并结合原告在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被告事业发展中承担的长期义务,支持离婚经济补偿。”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姜颂眼眶红了。

    她忍了很久,没有哭出声。

    庭审从上午十点拖到下午一点。出来时,法院门口的台阶被太阳晒得发白。

    姜颂站在树荫下,手里捏着判决书复印件,像捏着一张迟到了十年的身份证明。

    “沈律师。”她声音很轻,“我刚才听见你说,家里的事不是没有价值。”

    沈听澜把文件放进包里。

    “那不是我说的,是事实。”

    姜颂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可我自己都快忘了。”

    沈听澜看着她。

    做家事案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不是大悲大喜,而是一种迟来的确认。

    原来我不是没有用。

    原来我不是吃白饭。

    原来我也可以被看见。

    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姜颂接了,擦了两下,又忍不住问:“我真的能分到房子和补偿吗?”

    “能。”沈听澜说,“判决已经支持主要诉请,对方如果上诉,我们继续打。”

    她说得太平静,姜颂反而定下来。

    不远处,男方被亲戚围住,脸色难看到几乎遮不住。有人低声骂律师厉害,骂女人心狠,骂现在离婚太容易。

    沈听澜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

    她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周怀瑾的名字。

    沈听澜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七分。

    今天是他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周怀瑾上午发过消息,说晚上回家吃饭,有事跟她谈。

    沈听澜一直没回。

    她接起电话。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结束了吗?”

    “刚结束。”

    “赢了?”

    “嗯。”

    周怀瑾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出手没有输过。”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她刚执业那年。那时她为了一个家暴案连轴转三天,凌晨回到出租屋,周怀瑾给她煮了一碗面,说沈听澜,你出手没有输过。

    后来这句话慢慢变成了他的口头禅。

    像夸奖,也像标签。

    沈听澜站在法院门口,看见台阶下车流刺眼。她忽然有点疲惫。

    “晚上一定要回家?”她问。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

    “嗯。”周怀瑾说,“有些文件需要你看一下。”

    沈听澜皱了皱眉。

    “什么文件?”

    “回家再说吧。”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听澜,别太晚。”

    电话挂断。

    姜颂看她一眼,小心问:“沈律师,你先生催你回家吗?”

    “算是。”

    “你先生一定很支持你吧。”姜颂低声说,“你这么忙,如果家里不支持,很难撑下来。”

    沈听澜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想起周怀瑾清晨出门前放在餐桌上的咖啡,想起他每次在朋友面前说“我太太是云城最锋利的离婚律师”时那种得体的骄傲。

    她没有回答,只说:“你先回去休息。后续材料我让助理发你。”

    姜颂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沈律师,谢谢你。”

    沈听澜笑了一下。

    很淡。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

    姜颂愣住。

    “是你撑了十年,也是你走进法庭。”沈听澜说,“我只是替你把事实说出来。”

    姜颂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却笑着走了。

    沈听澜站在原地,等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才低头看手机。

    律所工作群里已经刷了十几条消息。

    客户咨询、庭审记录、媒体采访邀约,还有程砚秋发来的一句。

    今晚回所一趟,有事商量。

    沈听澜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两秒。

    她今天没有时间。

    她回了句明天再说,收起手机,开车回家。

    云城晚高峰堵得像一场漫长的审讯。车窗外霓虹一点点亮起来,街边餐厅开始排队。有人捧着花,有人拎着蛋糕,有人靠在车窗边打电话哄家里人。

    沈听澜等红灯时,后知后觉想起今天确实该买点什么。

    七周年。

    她和周怀瑾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过纪念日了。

    去年她在外地开庭,周怀瑾给她发了一张餐厅照片,说等你回来补。

    后来谁都没再提。

    今年他说有文件给她看。

    沈听澜在路口旁边的花店停了五分钟,最后什么也没买。

    她不擅长仪式。

    也不擅长在一段关系里示弱。

    她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电梯一路上行。镜面里映出她的脸,妆没有花,只是唇色淡了些。她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恢复了那副随时可以进庭的样子。

    门锁识别成功。

    屋里很安静。

    沈听澜推门进去,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用的。

    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摆着三只杯子。

    周怀瑾坐在沙发正中,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姿态依旧温和体面。许曼坐在他旁边,穿一条米白色针织裙,双手放在小腹上,眼睛红红的。

    像已经哭过。

    沈听澜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她的目光从许曼脸上移到周怀瑾脸上,最后落在茶几中央。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干净,标题黑字清楚。

    离婚协议书。

    周怀瑾抬头看她,声音仍然温和。

    “听澜,你回来了。”

    许曼跟着站起来,脸色苍白,叫她:“听澜姐。”

    沈听澜看着他们。

    下午在法庭上赢下的那场官司,像隔着一层玻璃,突然变得很远。

    她替别人夺回了婚姻里被藏起来的财产、尊严和名字。

    而现在,她自己的婚姻,把一份协议摆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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