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长风掠过,将他的袍角扬起。
我以前想象过他穿藏袍的样子。
可直到他真正朝我走来,我才发现,那些想象远不及眼前这一幕。
洛桑嘉措走到我面前,见我还站在原地,低声问:“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藏袍很好看。”
洛桑嘉措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走,耳后却泛起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他陪我去了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又开车去了羊卓雍措和卡若拉冰川。
第三天,我们去了更远的纳木措,感受圣湖的辽阔。
后来他带我去了家附近一片草原,将自家的马骑了出来。
那天他身穿藏袍骑马奔向我,身后是绵延的雪山与铺满天际的晚霞。
那一幕太直击心底,直到他将我拉上马背,我都没能回过神。
风声、马铃声与我的心跳混在一起。
我忽然希望这场旅行没有尽头,这样我们便能一直并肩向前,不必告别。
第四天,他回了警队,我一个人去了八廓街。
明明四周人来人往,我却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走过卖酥油茶的小店,我会想起他提醒我不要空腹;看见有人穿藏袍,也会下意识多看一眼。
可那人转过身来,并不是洛桑嘉措。
我抬头看见远处的云,还是拿出手机拍了下来:【今天的云很好看。】
半个小时后,他才回复:【好看。】
只有两个字,可我的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后来,我又给他发了一张路边小狗的照片。
这一次,直到傍晚才收到回复:【刚结束任务。】
我知道他工作忙,便没有再打扰。
可手机每响一次,我还是会立刻拿起来。
我在拉萨留了五天。
离开的那天,我在中午给洛桑嘉措发去消息。
【我今晚就要回成都了,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以后你来成都我请你吃饭。】
我收拾好行李,看见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这条消息始终都没有回复。
我收起心里的一点失落,拉着行李下楼。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停在了台阶下。
车门打开,洛桑嘉措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着一身警服,似乎刚结束工作便赶了过来。
藏青色制服衬得他身姿格外笔挺,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锐利威严。
我停在原地,心口那阵闷了一下午的失落,忽然散了。
洛桑嘉措快步走到我面前,接过行李箱:“要去机场?”
我点了点头:“是的。”
他直接将行李放进后备厢:“上车,我送你。”
市区到机场七十公里,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却短得像是一眨眼。
还没等我理清心里愈演愈烈的不舍,车辆已经在机场外停下。
“到了。”洛桑嘉措下车帮我拿出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