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野。”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今天只是陪我来试婚纱，其他事和你没关系。”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放心，我没兴趣管。”
接下来我又试了两套敬酒服。
程时野果然没有再发表意见。
他低头摆弄手机，像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临走前，店员拿来一张拍立得：“刚才帮温小姐拍的，留个纪念吧。”
照片里的我站在镜子前，裙摆洁白，身后却意外映出了程时野。
他坐在不远处，抬眼望着我的方向。
镜面将距离折叠，看起来像是他正站在我身后。
我伸手去接，程时野却先一步抽走。
他盯着照片看了片刻，说出评价：“拍得真丑。”
我抿了下唇：“还给我。”
他啧了一声：“你留着做什么？拿回去提醒自己，新郎没来？”
说完，他将拍立得随手塞进风衣口袋。
我不想在店里跟他争，转身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车内比来时更安静。
我望着窗外，直到车停在楼下，才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
我刚要推门下车，程时野忽然叫住我：“温之梨。”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这个婚，你非结不可吗？”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十年前，我等过他一句话。
等到毕业，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等到他去了香港。
我没有等到，所以后来学会了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现在请柬已经发出，他却问我是不是非结不可。
“程时野，”我说，“你不觉得现在问，太迟了吗？”
他没有回答。
我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单元楼。
电梯门合拢前，我最后看了一眼。
程时野仍坐在车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面几天，沈叙依旧出差没回，沈伯母便理所当然地把程时野借给了我。
“他爸妈让他接管公司也不管，让他结婚也不结，一天没个定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在电话里说，“你尽管使唤他。”
程时野听见这句话时，正替我推开伴手礼店的玻璃门。
“听见了？”我说，“不是我非要麻烦你。”
“表嫂客气。”他皮笑肉不笑，“给你当司机，是我的荣幸。”
店里准备了十几种喜糖样品。
我逐一试过，最后把几款味道偏甜的剔除。
工作人员又端来一盘棕色夹心糖，介绍说是新出的可乐口味。
我动作微顿，将盘子推了回去：“这个不要。”
程时野却从中拿起一颗：“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我抬眼看他：“喜欢可乐的一直是你，不是我。”
程时野拆糖纸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糖放进嘴里，慢慢嚼碎。
“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
我装作没听懂，让工作人员继续介绍礼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