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长绝,余恨东流

故人长绝,余恨东流

落狐1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许晚蘅贺行川 更新时间:2026-10-09 14:53

小说《故人长绝,余恨东流》,分享给大家阅读,主要人物有许晚蘅贺行川,是作者落狐1精心出品的好书。文章无广告版本十分耐读,精彩剧情讲述了:“我娘的镯子在她手上。”“我的铺子在她名下。”“如今连债,也要我替她背!”贺行川沉默片刻……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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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我发了一夜高热。

    云杏去请贺行川。

    守门的小厮只回了一句:

    “侯爷在明棠姑娘院里议寿宴章程,谁也不见。”

    天快亮时,我自己醒了。

    膝盖肿得不能弯,手上裹着纱布,一动便疼得发麻。

    枕边压着一张洇了墨的纸。

    昨夜烧得糊涂,我写了很久,只有“许晚蘅”三个字还算清楚。

    我让云杏取来妆匣。

    里头已经没剩什么值钱东西。

    最后只剩一只白檀木匣。

    那是我给老夫人备的寿礼。

    一双护膝,一本亲手抄的《无量寿经》,还有一张梨膏方子。

    老夫人膝寒,冬日总疼。

    她从前握着我的手说:

    “晚蘅,等我七十寿,你可要亲手给我做碗寿面。”

    “旁人做的,都没你的软和。”

    我那时还笑她偏心。

    如今做不成了。

    我把那张纸压进寿经里,又将半枚嫁妆钥匙放进去。

    云杏红着眼问:

    “夫人,您真不去了?”

    我说:“去不了了。”

    她转身要走。

    “奴婢去求侯爷。”

    “别去。”

    我拉住她的手。

    “把这个送去寿宴。”

    “给老夫人。”

    “然后从角门走,回许家去。”

    云杏哭着摇头。

    “奴婢不走。”

    我摸了摸她的头。

    “听话。”

    “别陪我困在这里。”

    她抱着木匣走后,院里安静下来。

    雨停了。

    我扶着床沿站起身,膝盖一落地,疼得眼前发黑。

    可我还是想回去看一眼。

    许家祖宅离侯府不远。

    从前我常拉着贺行川走回去。

    他嫌我走得慢,半路蹲下身背我。

    长街灯火照在他肩上,他笑着说:

    “晚蘅,往后许家也是我的家。”

    “你的东西,我都替你守着。”

    我走到祖宅门前时,天还没亮透。

    官封贴在门上,被雨水泡得发皱。

    门锁已经换了。

    我抬手碰了碰门环,手上的纱布很快渗出血。

    守宅的老仆从巷口跑来。

    “姑娘,您怎么来了?”

    他还是唤我姑娘。

    我听得心口一酸。

    “我进去看看。”

    老仆红着眼摇头。

    “官封未撤,进不得。”

    “姑娘,您先回府吧。”

    我没有动。

    这里明明是我娘留给我的家。

    可为什么如今我连门槛都跨不过去呢?

    我在台阶上坐下。

    胸口闷得厉害,像压了一块湿冷的石头。

    远处隐隐传来锣鼓声。

    侯府该开席了。

    我想起母亲临终那日。

    她把玉镯套到我腕上,说:

    “日后若受了委屈,回家来。”

    可如今,我回来了。

    家门却关着。

    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血腥气。

    我低头咳了许久,血落在衣襟上,很快晕开。

    老仆急得要去叫人,被我拦住。

    “别去。”

    “今日老夫人寿宴。”

    “别扰了她。”

    风吹得官封簌簌作响。

    **着门边,手里攥着那半枚钥匙。

    忽然很想问贺行川一句。

    你拿走我这些东西时,可曾有一刻想过,我也会疼?

    可我已经问不出口了。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巷口有人声靠近。

    我听见老仆在哭。

    那声音很远。

    我把钥匙贴在心口,慢慢闭上了眼。

    ...

    晌午,侯府寿堂红绸满梁。

    老夫人坐在上首,身上穿着我去年替她挑的绛紫褙子,眼睛却总往门口看。

    “晚蘅怎么还没来?”

    贺行川端着酒盏。

    “她昨日受了些惊。”

    “兴许又同我赌气。”

    老夫人沉了脸。

    “她性子软,哪回不是你招她?”

    “去接。”

    许明棠笑着劝:

    “老夫人别急,妹妹最孝顺,定是给您备了心意。”

    话音刚落,云杏抱着白檀木匣进来。

    她跪在堂中,眼睛红肿。

    “老夫人,这是我家夫人给您的寿礼。”

    老夫人忙往她身后看。

    “晚蘅呢?”

    云杏咬着唇,没有答。

    贺行川心口一沉,伸手拿过木匣。

    “她又闹什么?”

    匣盖打开。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下一刻,白檀木匣被他重重扣在案上。

    满堂宾客都静了。

    老夫人的手也跟着一抖。

    贺行川盯着云杏,声音冷得吓人。

    “许晚蘅人呢?”

    云杏伏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夫人说,她来不了了。”

    贺行川几步逼近。

    “什么叫来不了?”

    厅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守祖宅的老仆满身泥水,扑通跪倒在门槛外。

    “侯爷。”

    “夫人昨夜去了许家祖宅。”

    “官封未撤,夫人进不得门。”

    “便在台阶下坐了一宿。”

    他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今晨开封查验时,才发现夫人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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