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陆承砚当着满屋宾客摔了我的婚戒。他说：“我就是碰路边一条狗，也不会碰你。
”下一秒，他的白月光穿着我的婚纱从休息室出来，脖子上还挂着我妈留给我的项链。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哭。我却抄起香槟塔最顶上的酒瓶，砸碎在桌角。玻璃碴溅了一地。
我笑着把离婚协议甩到陆承砚脸上。“巧了，我也嫌你脏。”“签字，别耽误我找下一任。
”门外，京圈那位出了名难追的太子爷靠在墙边，慢悠悠递来一件西装外套。“姜**，
排个队。”“钱给你，人给你，命也能商量。”01新婚夜，
陆承砚把我堵在酒店休息室门口。他身后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宾客举着手机，
像等着拍一场年度大瓜。而我身上这件高定婚纱，被红酒泼得一片狼藉。泼酒的人，
正躲在陆承砚怀里哭。她叫许映月，陆承砚养了七年的白月光。“姜晚棠，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陆承砚盯着我，语气冷得扎人。我低头看了眼裙摆，
又看了眼许映月脖子上的翡翠项链。那是我妈生前留给我的。三小时前，
我还在化妆间里摸着那条项链，想着今晚结束后，姜家和陆家的联姻总算尘埃落定。
三小时后，它挂在了另一个女人脖子上。真行。我嫁人，她戴我妈遗物。这婚结得，
主打一个全员发疯。许映月缩在陆承砚怀里，哭得肩膀发抖。“承砚，算了，都是我的错。
”“晚棠姐不喜欢我，我以后离你远点就是了。”她说完，手还按了按脖子上的项链，
生怕别人看不见。我笑了。笑得陆承砚皱眉。“你笑什么？”我抬手，
直接扯住许映月的手腕。她立刻尖叫：“啊！晚棠姐你弄疼我了！
”陆承砚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姜晚棠，你别太过分。”我反手甩开他。“陆承砚，我过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所有人面前。画面里，许映月趁我去换婚纱，
打开我的首饰盒，把项链戴上。旁边的伴娘问：“映月，这不是姜**的吗？
”许映月对着镜子笑。“她今晚能不能当成陆太太还不一定呢。”视频一出，全场安静。
许映月脸色瞬间白了。陆承砚的表情也僵住。我走过去，抬手捏住项链扣。
许映月下意识往后躲。我没给她机会，直接把项链拽了下来。她脖子被勒出一道红印，
眼泪更凶。“承砚……”陆承砚刚要开口，我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
全场都吸了口气。不是打许映月。是打陆承砚。他偏过脸，舌尖顶了下腮帮，
终于有了点真情绪。我把项链攥在掌心。“这一巴掌，打你瞎。”许映月哭声停了半拍。
我又甩了第二巴掌。“这一巴掌，打你贱。”陆承砚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要把我骨头捏碎。“姜晚棠，你别后悔。”我盯着他。“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你？
”我抽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甩到他胸口。“签。”陆承砚低头看见那几个字，脸沉了。
“刚结婚就离？”“对。”我把笔塞进他手里，“趁民政系统还没彻底下班，明早第一波，
九块钱我出。”旁边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陆承砚的脸更难看。他冷笑：“你以为除了陆家，
还有谁敢要你？”话音刚落，休息室门口传来一道懒散的男声。“我敢。”所有人回头。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松了一截，手里拎着我的外套。江妄。京圈江家的独子，
出了名的不好惹。也是我大学时隔壁金融系那个，每次见我都要问一句“姜晚棠，
今天能不能赏脸吃饭”的烦人精。他走到我身边，把外套披到我肩上。“陆总，
新婚夜把太太逼离婚，你这赛道挺新。”陆承砚冷冷看着他。“江妄，这是我和她的事。
”江妄低头看我。“你还是他的人？”我看着陆承砚手里的协议。“马上不是。
”江妄笑了下，接过笔，塞回陆承砚手里。“那陆总加个速。”“我排队挺久了。
”陆承砚盯着我，像要把我盯穿。我以为他会撕协议。没想到，他竟然把笔帽咬开，
刷刷签了字。签完，他把协议砸到我身上。“姜晚棠，别求我。”我接住协议，笑得很真诚。
“放心，我求狗都不求你。”我转身要走，许映月忽然扑过来拦我。“晚棠姐，你不能走，
你走了，承砚会难过的。”我看着她。“你不是最会哄吗？”她脸一僵。我凑近她耳边，
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项链的账算完了。”“接下来，
算我爸书房保险柜里那份股权**书。”许映月猛地抬头。她装得太久，终于露出一点慌。
我笑了笑，跟江妄往外走。身后，陆承砚的声音砸过来。“姜晚棠，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酒店旋转门外，夜风吹得婚纱贴在腿上，又凉又重。江妄忽然停下，
把车钥匙丢给门童。“走吧，前陆太太。”我扭头看他。“你刚才说排队，排什么？
”他拉开车门，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从虎口延到腕骨。“追你。”他顿了顿。
“大学排到现在，你插个队也行。”我正要上车，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家保姆发来的消息。
【**，快回来！先生晕倒了，许**带人进了书房！】我攥紧手机。江妄扫了一眼屏幕，
笑意收了。“坐稳。”黑色迈巴赫冲出酒店车道时，我透过后视镜看见陆承砚追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身后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许映月。而我知道，这场婚礼才刚开始烂。
02我赶回姜家时，客厅里乱成一锅粥。我爸躺在沙发上，脸色发灰，
家庭医生正在给他量血压。许映月的养母，也是我继母，赵慧兰，正拿着钥匙站在书房门口。
她看见我，手一抖。“晚棠？你不是在婚宴上？”我提着婚纱裙摆进门，红酒干在白纱上，
像一片撕不开的脏痕。“婚宴结束了。”我走过去，伸手。“钥匙。
”赵慧兰强笑：“你爸病成这样，我只是想找他的病历。”“病历在医院系统里。
”我看着她，“你拿保险柜钥匙找病历？”客厅瞬间静下来。赵慧兰脸色一沉。“你这孩子，
刚结婚就跟娘家人摆脸色？”“刚离。”我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现在没外人了，别演。
”赵慧兰愣住。许映月从书房里走出来，眼眶还红着，手里却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晚棠姐，
你误会妈妈了。”我看着她手里的纸袋。“放下。”她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姜叔叔让我拿的。”我爸这时睁开眼，费力抬手。
“晚……晚棠……”我冲过去握住他的手。他掌心全是冷汗。“爸，别急。”我爸嘴唇发抖，
艰难挤出几个字：“别让她们……拿走……”我猛地回头。赵慧兰还想抢纸袋。江妄比我快。
他长腿一迈，直接挡在许映月面前。“东西给我。”许映月咬着唇：“江先生，
这是姜家的事。”江妄点头。“那你姓姜？”一句话堵得她脸红。
赵慧兰立刻拔高声音：“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砰地摔在地上。玻璃炸开。赵慧兰吓得往后一缩。我盯着她。“凭他是我请来的律师。
”江妄侧头看我，眉梢动了下。我没理他。“赵慧兰，你进姜家十五年，我爸给你体面，
给你钱，连你带来的拖油瓶都送去国外读书。”“你们呢？在他药里动手脚，
趁我结婚偷股权书。”赵慧兰尖叫：“你胡说！”我点开手机，播放录音。
里面是她和私人医生的通话。“药量别太重，让他看起来像突发高血压，别查出来。
”“等晚棠嫁进陆家，姜氏就没人拦我了。”赵慧兰腿软，扶住沙发才没倒。
许映月脸上的血色也褪了。我爸气得胸口起伏，医生急忙让他别激动。我蹲下，
轻轻拍他的手背。“爸，我回来了。”这句话说出口，我鼻尖发酸。上辈子，不对，
应该说那场噩梦里，我就是从这里开始输的。婚礼被辱，我爸病倒，继母偷走股权书，
许映月借陆承砚的手把姜氏一点点掏空。我被关在陆家别墅三年，最后冻死在除夕夜。
醒来时，我回到了婚礼当天。老天爷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映月忽然跪下。“晚棠姐，我真的不知道妈妈做了这些。”“承砚哥哥也不知道，
你不要迁怒他。”又来了。出了事先跪。跪完把男人拖下水。我拿起那份纸袋，打开。
里面是姜氏百分之二十股份**协议。受让人那栏，写着许映月。我笑出声。“你不知道？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那签名是狗爪子按的？”许映月脸一白。江妄凑过来看了一眼。
“签得还挺丑。”我差点没绷住。赵慧兰扑上来抢，被我侧身躲开。她扑空摔在地上，
发髻散了，哪还有平时贵妇样。“姜晚棠！你敢这么对我，你爸不会放过你！
”我爸气得拍沙发。“报警！”赵慧兰彻底慌了。许映月也慌了。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我一把夺过来。屏幕上正是陆承砚的号码。我按了接通，还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陆承砚压着火的声音。“映月，你在哪？姜晚棠有没有为难你？”我看着许映月。
“陆总，她在我家偷东西。”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姜晚棠，你别闹。”我冷笑。“行，
你来。”“带上你那颗恋爱脑，一起做个笔录。”挂断电话后，警车很快到了。
赵慧兰被带走时，终于不装了。她指着我骂：“你以为你赢了？姜氏账上早就空了！
没有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我心口一沉。我爸闭上眼，脸色更差。
江妄低声问：“姜氏资金链出问题？”我没回答。因为我也刚收到财务总监的信息。【姜总，
银行催贷，供应商堵门，明天九点前拿不出三千万，公司就完了。】三千万。上一世，
我为了这三千万回去求陆承砚。他让我在暴雨里跪了一夜。最后他给了钱，也拿走了姜氏。
这一次，我绝不会跪。江妄看完消息，把手机还我。“缺钱？”我抬头。
他懒洋洋靠在玄关柜旁。“叫声哥哥，三千万现在到账。”我盯着他。“江妄，我不卖自己。
”他笑了。“谁让你卖了？”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放进我掌心。“我是投资人。
”“姜**，明早八点，带方案来见我。”我低头看名片。名片背面被他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别怕，换我撑腰。】我攥紧名片，刚想开口，门外传来急促刹车声。陆承砚冲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律师。他看见我手里的名片，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姜晚棠，
你离婚就是为了他？”江妄站直，挡在我身前。我从他身后走出来。“陆承砚，
你少给自己加戏。”“离婚只是因为你烂。”陆承砚盯着我，忽然从律师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姜氏欠陆家的八千万，明天到期。”“你现在求我，我可以延期。”我笑意一点点收住。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否则，你爸的公司，明天就会被拍卖。”03我爸听见八千万，
猛地咳起来。医生赶紧给他吸氧。我站在客厅中央，婚纱还没换，脚底踩着碎玻璃边缘，
疼得人清醒。陆承砚拿这八千万卡我。上一世也是。他把欠款合同甩在我脸上，
说：“姜晚棠，学乖点，我还能给你留口饭。”那时我信了。我以为忍一忍，能保住姜氏，
能护住我爸。结果我忍到最后，什么都没剩。我抬手，把陆承砚手里的文件拿过来。
“这笔钱，姜氏会还。”陆承砚嗤笑：“你拿什么还？”他扫了眼江妄。“靠他？
”江妄没急着开口，只看着我。那意思很明显。只要我点头，
他能把陆承砚这张脸按在地上擦。可我不想。我欠江妄的，已经够多了。
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条。“陆氏提前抽贷，需要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
否则视为违约。”陆承砚脸色一变。我抬眼看他。“你今晚带人上门逼债，没有通知，
没有流程，只有一张嘴。”“陆总，霸总文学看多了？”旁边警察还没走，
听到这里看了陆承砚一眼。陆承砚的律师立刻拉住他，低声提醒。我继续开口：“另外，
姜氏当初向陆氏借款，是用东郊项目收益权做担保，不是用公司股权。”“你想拍卖姜氏？
”我把文件砸回他胸口。“先回去把合同读懂。”江妄在旁边轻笑。“陆总，
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陆承砚咬紧牙。“姜晚棠，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我看着他。
“在你忙着给许映月买包的时候。”许映月站在门口，脸更白。
她刚从警察那边做完登记回来，看见陆承砚为她撑腰，立刻又红了眼。“承砚哥哥，
晚棠姐变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走到她面前。“对，我以前眼瞎。”“现在治好了。
”她被噎住。陆承砚拉住她，把她护到身后。我看着这个动作，心里最后一点刺痛也没了。
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在垃圾堆里找糖吃。找到一颗过期的，还感动半天。
我转身对警察开口：“该配合的我都会配合，赵慧兰涉嫌投毒和盗窃商业文件，我不和解。
”赵慧兰在门口听见，疯了一样挣扎。“姜晚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看她。
许映月忽然冲过来跪在我面前。“晚棠姐，我求你了，妈妈年纪大了，她受不了拘留。
”我蹲下，捏住她下巴。“那我爸受得了被下药？”她眼泪挂在脸上，嘴唇抖着，
话却还是往陆承砚心窝里戳。“承砚哥哥，我真的没有家了。”陆承砚果然心软。“姜晚棠，
撤案。”我站起来。“你算老几？”他额头绷紧，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你别忘了，
你现在还是陆太太。”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你签字了。”“还没领证。
”“那明早民政局见。”陆承砚盯着那份协议，突然改口。“我不去了。”客厅再次安静。
我皱眉。“你说什么？”陆承砚把许映月扶起来，盯着我，一字一句。“我后悔了。
”“姜晚棠，这婚我不离。”我差点笑出声。真新鲜。他羞辱我时没后悔。
逼我低头时没后悔。现在发现我不受控了，开始后悔。江妄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凉下来。
“陆承砚，做人别太油。”陆承砚看向他。“江妄，你以什么身份插手？”江妄没答，
转头问我。“我现在能有身份吗？”这话太直。直得我心跳漏了半拍。我清了清嗓子。
“江先生，先投资，后谈感情。”他笑了。“行，听甲方的。”陆承砚脸色黑得能滴水。
我扶着我爸上楼休息，江妄留在楼下和律师处理剩下的事。走到楼梯拐角，
我爸忽然握住我的手。“晚棠，江家那小子……”我以为他要提醒我小心。
结果我爸喘着气说：“比陆承砚顺眼。”我愣住。我爸拍了拍我的手。“爸以前错了，
总觉得联姻稳妥，没问你喜不喜欢。”他眼眶红了。“是爸害了你。”我鼻子一酸。“爸，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蠢。我把他送回房间，给他盖好被子。刚出门，
就收到银行经理的电话。“姜**，明早九点前还不上三千万过桥款，
我们只能按流程冻结姜氏账户。”**在墙边，闭了闭眼。这关躲不过。电话挂断后，
我下楼。江妄正站在客厅窗边打电话。“明早八点，会议室空出来。”“对，
姜氏项目我亲自看。”他说完，转身看见我。“偷听？”我走过去。“光明正大听。
”他把一杯温水递给我。“婚纱湿了，去换衣服。”我低头看身上，
才发现自己狼狈得不像话。“江妄。”“嗯？”“你为什么帮我？”他靠着窗台，
手背那道疤压在玻璃杯上。“大学那年，你帮我打过一次架。”我愣了半天，才想起来。
大二时，有个男生在食堂**女生裙底，我冲过去抢手机，对方恼羞成怒推我。
后来有个男生把人拎去保卫处。我只记得那人手背流了血。原来是他。我看着那道疤。
“所以你记到现在？”江妄笑得散漫。“没办法。”“姜**当年太帅，害我恋爱脑发作。
”我被他逗笑。这是重生后，我第一次真心笑。可下一秒，管家匆匆跑进来。“**，
网上出事了！”我接过平板。热搜第一：【姜氏千金婚礼发疯，掌掴丈夫，
逼走养妹】配图里，我扬手打陆承砚，许映月哭倒在地。评论区骂声一片。【豪门疯婆子吧？
】【许映月好惨，寄人篱下还被霸凌。】【姜氏这种公司赶紧倒闭。】我往下滑，手指停住。
发布爆料的账号，头像是一轮月亮。许映月。她比上一世更急。也更蠢。江妄拿走平板，
看了两秒。“要撤热搜吗？”我摇头。“撤了多没意思。”我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
编辑文字，上传视频。发送前，我看向江妄。“江先生，借你一句话。”“什么？
”我按下发布。“让子弹飞一会儿。”屏幕亮起。我的澄清视频刚发出一分钟，
评论区突然炸了。因为视频最后，多出了一段我没见过的监控。画面里，
陆承砚在婚礼前亲手把我妈的项链递给许映月。他说：“戴着吧，反正姜晚棠不配。
”我手指僵住。这段视频，不是我放的。江妄也皱了眉。下一秒，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想要更多证据，明晚八点，云顶会所。一个人来。】04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
云顶会所。上一世，我死前听过这个地方。许映月和陆承砚在那里见过一个人。
那人帮他们做假账，洗股权，最后把姜氏变成一副空壳。我把手机递给江妄。他看完，
脸色沉了点。“不能一个人去。”“短信写了一个人。”“坏人写什么你信什么？
”他语气不重，却堵得我没话。我换下婚纱，穿了件黑色风衣。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脖子上还有被婚纱勒出的红痕。我把我妈那条翡翠项链重新戴上。凉意贴着皮肤。像提醒，
也像撑腰。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到江氏资本。会议室里坐满人，
投屏上是姜氏东郊旧改项目资料。这是姜氏最后一张牌。只要项目盘活，三千万不是问题，
八千万也不是问题。可上一世，陆承砚故意压着审批，又让许映月偷走核心方案，
姜氏没撑过一个月。这一次，我不能输。江妄坐在主位，白衬衫袖口挽起，没了昨晚的散漫。
“姜**，开始吧。”我打开电脑，把方案投上去。“东郊项目原本走高端住宅，
但现在市场冷，砸钱进去等死。”“我改成青年租住社区加社区商业，
引入托育、养老助餐、夜间经济，现金流回得更快。”会议室里有人皱眉。“姜**，
这跟原方案差太多，风险很大。”我看向他。“原方案风险更大。”“年轻人买不起房，
不代表不租房；老人不消费，不代表没需求。”“城市更新不是盖几栋楼卖掉就完事，
要让人留下来。”江妄敲了敲桌面。“继续。”我讲了整整四十分钟。没有废话。最后，
我把资金计划放出来。“三千万过桥款，我要十五天。”“十五天后，
第一批品牌签约款到账，江氏可以拿优先分红权。”会议室安静。有人低头算账。
江妄忽然问：“如果十五天后钱没到账呢？”我看着他。
“我个人持有的姜氏百分之十二股份，按约定质押给江氏。”他看了我很久。“你倒挺狠。
”我没躲。“不狠，姜氏就没了。”他笑了下，把合同推过来。“江氏投。”我心口一松。
会议室里有人急了。“江总，这么快？”江妄拿起钢笔签字。“她值。”两个字落下，
我耳根莫名热了。会后，三千万当天到账。银行冻结解除，供应商那边也暂时稳住。
我刚从江氏出来，陆承砚的电话就打进来。我没接。他又发消息。【你以为江妄真是做慈善？
他要的是姜氏。】我回了三个字。【你急了。】那边很久没动静。过了几分钟，
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爸坐在病床上的样子。配文：【他经不起折腾。
】我指尖一冷。江妄看见我脸色变了，拿过手机。“他去医院了？”我立刻给护工打电话。
护工接得很快：“姜**，陆先生刚才来过，说想看姜总，被我拦住了。”我松了口气。
陆承砚现在不只是疯，还开始不要脸。晚上八点，我还是去了云顶会所。当然，不是一个人。
江妄的人在外面，我身上也带着录音笔。包厢门推开，里面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看见我，立刻压低帽檐。“姜**，坐。”我没坐。“证据呢？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许映月和赵慧兰做假账的资料，陆承砚也牵涉其中。
”我伸手去拿。他却往回一收。“一百万。”我笑了。“你敲诈我？”“姜**，
这叫信息费。”我盯着他露出来的半张脸，忽然开口：“你是姜氏财务部的周启。
”他动作一顿。我继续说：“去年年会你抽了一等奖，苹果三件套，
高兴得朋友圈发了九张图。”周启脸色变了。我拉开椅子坐下。“说吧，谁让你来的？
”他没答。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下一秒，包厢门被踹开。陆承砚带着人冲进来。
他看见周启，又看见我，冷笑。“姜晚棠，你买通员工盗取商业机密？”我瞬间懂了。
这是局。周启把U盘塞进我包里，立刻喊：“姜**，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陆承砚身后的人拿出手机拍摄。**在椅背上，没动。“拍清楚点。”陆承砚皱眉。
我抬手，从衣领里取出微型摄像头。“从我进门开始，直播存证。”周启脸唰地白了。
陆承砚脸色也变了。我站起来，把包倒在桌上。U盘滚出来。“这东西，我没碰。
”“周启刚才敲诈勒索，陆总带人刚好冲进来，时间卡得挺丝滑。”我走到陆承砚面前。
“你们排练过？”陆承砚压低声音：“晚棠，我是在帮你。你现在跟江妄搅在一起，
只会被他吃干抹净。”我抬手。陆承砚下意识后退。我笑了。“怕我打你？”他脸色难看。
我凑近一点。“陆承砚，你现在这副样子，比当初羞辱我的时候，更掉价。”门口传来掌声。
江妄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律师和警察。他看都没看陆承砚，只把我的风衣领子拢了拢。
“冷不冷？”我摇头。他低头看见我手腕被桌角蹭红，脸色立刻变了。“谁弄的？
”我还没开口，周启吓得往后缩。江妄笑了一下。“行。
”他转头对律师说：“敲诈、诬陷、非法录制，能送几个送几个。”陆承砚怒道：“江妄！
”江妄这才看他。“喊什么？”“显得你嗓门大？”陆承砚拳头攥紧。我以为他要冲上来，
结果他突然看向我。“姜晚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听笑了。“对啊。
”“以前我脑子进水，现在拧干了。”警察把周启带走时，他忽然崩溃大喊。
“是许映月让**的！她说只要把姜**拖下水，就给我五十万！”陆承砚脸色彻底僵住。
我看着他。“还护吗？”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