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求求你别推荐了林星晚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就是在那天晚上打开了“星选购物”平台。不对。最大的错误是她买了那个东西之后，
还发了一条围脖。不对不对。最大的错误是她发完围脖之后，那家店第二天就被查封了。
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看着手机上不断往上跳的评论数和粉丝数，整个人都是懵的。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三天前，林星晚在某购物平台上买了一个“网红爆款手持蒸汽熨斗”。
作为某大学考古系研二学生，她平时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衣服皱了全靠抖。
那天她难得刷到一个测评视频，把那个熨斗吹得天花乱坠，
说什么“一秒除皱”、“学生党必备”。她脑子一热就下单了。东西还没到，店先没了。
原因是虚假宣传加无证经营。林星晚对着手机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发了一条围脖：@整天泡实验室的星晚：东西还没收到，店先没了。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避雷”？配图是订单截图，
上面用红色箭头指着“该店铺已关闭”六个大字。然后她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
她以为自己手机炸了。微博粉丝从387涨到了3万。评论4000多条。
私信直接999+。最上面一条评论被赞了两万多：“博主求你看看我购物车！
帮我避个雷吧求求了！”林星晚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紧接着，
评论区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一堆“许愿”的。“关注了，求问XX家的洗面奶能不能买？
”“星晚姐姐，下一期能测评一下那个网红筋膜枪吗？”“保护我方星晚！别让商家找到她！
”林星晚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的。
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符合她性格的事——没当回事，收拾书包去实验室了。当天下午，
她的导师张教授正在给她讲解一块新出土的汉代陶片。“星晚，你看这个纹饰，
它和咱们之前在三号坑看到的——”林星晚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围脖推送。
“您关注的‘奶茶测评bot’刚刚发布了一条新测评”她随手点进去，
看到一家最近校门口刚开的网红奶茶店，排队排到十字路口那种。测评博主打分9.2，
说“芝士奶盖绝绝子”。林星晚顺手转发，写了一句：这家啊，
昨天路过看到他们后厨把过期牛奶往里面搬。没拍照，你们爱信不信。
发完她就继续看陶片了。第二天早上，
的公众号发了一条公告：《关于对辖区内某网红奶茶店使用过期原料的查处通报》热搜炸了。
这一次，林星晚的粉丝涨到了30万。她的私信已经多到根本点不开。
评论区彻底变成了许愿池，各路网友排着队报自己最近想买的东西，求她“开光避雷”。
更离谱的是，有人给她做了个鬼畜视频，把她那张模糊的头像P成了雷神，
手里举的不再是锤子，而是一个购物袋。标题是：《全网唯一一个靠毒奶涨粉的博主》。
播放量三百多万。林星晚看着那个视频，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泡面。“神经病啊。
”她总结道。2大佬找上门顾西临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他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
面前站着三个部门的负责人。三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灌了一桶冰水。
“解释一下。”顾西临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平静越可怕。“顾总，
这个……”运营部负责人擦了擦汗，“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博主的影响力这么大。
她发完那条微博之后，咱们那个直播间的转化率直接从8%掉到了0.3%。
”“那款产品是咱们上半年的主打品。”顾西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投入了大量前期研发和推广成本。一个连认证都没有的小博主，一条不到五十字的微博，
就让这些投入打了水漂。”没人敢接话。顾西临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他的公司在最顶层，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他今年二十七岁，白手起家，
三年时间把一家小型文化传播公司做成了业内知名的品牌甄选平台。
他能把一个素人培养成深受信赖的鉴选官，
能让一个默默无闻的优质品牌一夜之间被消费者看见。他的人生信条就是：真实就是一切。
而那个叫“整天泡实验室的星晚”的微博账号，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
重新定义“信任”这个词。“查到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法务部负责人上前一步：“查到了。博主本名叫林星晚，某大学考古系研二。
没有签约任何机构，微博是个人运营。我们分析了她的内容，她没有专门做测评，
只是偶尔吐槽买到的不好的东西。但奇怪的是……她吐槽过的品牌，绝大多数都出事了。
”“被查出事还是自己出问题？”“都有。据我们分析，大概率是她的吐槽吸引了网友关注，
然后网友们自发去扒那些品牌，发现问题之后再反馈给监管部门。她相当于一个——引子。
”顾西临转过身来。“我想和她谈谈。”“顾总，您的意思是？
”“邀请她成为我们平台的品牌鉴选官。”顾西临拿起外套，“她的眼光和信誉，
比任何流量都值钱。”“可是她不是网红，据说连直播都没开过。”“那更好。
”顾西临嘴角微微上扬，“一张白纸，最好画。我们需要的不是网红，
是一个真正懂产品、敢说真话的人。”与此同时，某大学考古系实验室里，
林星晚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理一块陶片上的泥。“星晚。”张教授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人了？”林星晚抬起头，
鼻子尖上蹭了一小撮泥：“没有啊。我除了实验室就是食堂，连校门都没出过。
”“那怎么有人来学校找你？”张教授把文件递给她，“一个叫顾西临的，
通过学校基金会联系的我，说要给我们实验室捐一个冠名。
唯一条件是——”他指了指林星晚，“要见你。”林星晚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然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上面写的捐款数额，是她导师申请了三年都没批下来的那个数。
够买一台进口的X射线荧光光谱仪，外加翻修整个实验室。“这人谁啊？”“你不认识？
”“完全不认识。”张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沉吟片刻，
种“我不是很懂你们现在年轻人玩什么”的语气说道：“听说是什么文化传播公司的大老板。
长得还挺正派的。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我就——”“见。”林星晚打断他，
“反正我不会少块肉。他要捐钱，我就陪他聊两句。”“那你注意安全。
有什么情况随时喊人。”“教授，放心。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嗓门大。”第二天下午三点，
林星晚在校门口的咖啡厅见到了顾西临。
她穿着考古系的文化衫（上面印着“这个文物很值钱但我不告诉你值多少钱”），牛仔裤，
帆布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什么也没涂。顾西临从对面的门走进来的时候，
林星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打了个分。西装。不错的西装。那料子看着就贵。皮鞋。也很贵。
亮得能当镜子用。表情。标准的商人表情。客气，但随时在算计。“林**。
”他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是顾西临。我代表中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和你谈合作。
”“嗯，我查过你。”林星晚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百度百科，“顾西临，
二十七岁，某公司CEO。三年内完成四轮融资，估值二十亿。
去年还入选了福布斯30岁以下精英榜。挺厉害的。”“这样更好，省了我的自我介绍。
”顾西临打开公文包，推过来一份合同，“这是我们草拟的签约条款。你看看。
”林星晚翻开合同。第一页。“签约费一百万？”“嗯。”第二页。
“每个月至少发四条测评微博？”“嗯。”第三页。“配合公司安排的直播和商业活动？
”“嗯。”林星晚把合同合上，推回去。“顾总，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是网红，
也不打算当网红。我就一考古系学生，我将来是要下坑挖土的。你签**嘛？
”“因为你有这个。”顾西临把一份数据报告放在她面前，
“你的微博近三十天的阅读量是八千万，互动量超过了一百万。
你的粉丝粘性是我见过最高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
“你有一双被大家信赖的眼睛。”林星晚想了想。确实，
她的评论区底下最多的留言就是：“别人推荐我肯定买，星晚推荐我肯定不买。
”“所以我需要你做什么？专门给粉丝避雷？”“不止。”顾西临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亮得有些咄咄逼人，“林**，我承认我们这个行业曾经过有很多乱象。
虚假宣传、数据造假、劣币驱逐良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停顿了一下，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你。我想建立一家有底线、有良心的甄选平台。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让那些真正用心做产品的人，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林星晚沉默了一会儿。
她得承认，这个人说的有道理。而且，说实话，
她最近确实也在烦一件事——她导师张教授的考古队缺设备。经费申请了三年都没批，
老爷子的头发又白了三分之一。“如果加上一个条件，”她慢慢说，“我会考虑。
”“什么条件？”“你要给我们学校考古系捐一个实验室。冠名的。
里面要有X射线荧光光谱仪、扫描电子显微镜、还有——”“可以。”顾西临直接打断她，
“那些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投入。如果你愿意签三年约，我再加上一笔奖学金基金。
够你们系用十年。”林星晚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在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顾西临站起来，伸出手，“签了你，
我们平台以后的品牌信誉就是全行业第一。这笔账，我算过。”林星晚看着他伸出的手。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她咬了咬牙，握了上去。“成交。
但我有个条件——我的微博内容你不能干涉。我想吐槽什么就吐槽什么。”“可以。
但吐槽之前先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法务部提前准备资料。
”“……”这人是不是把所有事都算计好了？
3学术打假直播间林星晚签约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网上炸了锅。
毒奶女神被收编了#热搜第二：#某公司签下雷神本雷#评论区大型语C现场：“完了完了，
这下星晚的脑子里被装了资本芯片了。”“楼上别瞎说，星晚是去整顿网红圈的！
她要是被策反了，我把这手机吃了。
”“我反而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专业考古博主在线打假？”“楼上的，
你忘了她上次用光谱仪分析粉底液成分的光辉事迹了吗？”林星晚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
正在公司给她专门腾出来的一间实验室里调试设备。
这间实验室是顾西临按照她给的清单装修的。
光谱分析仪、显微镜、恒温箱、通风橱——这些东西放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里，
就跟在健身房中间摆了个手术台一样。路过的同事们每次经过这间屋子，
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往里瞥一眼。然后看到林星晚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
对着某个瓶瓶罐罐念念有词，一副随时要炸实验室的架势。“林**。”门被敲了两下。
是顾西临的助理小周，手里抱着一个纸箱。“这是顾总让我送来的。
他说这是你接下来要测评的第一批产品。”小周把箱子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那个……顾总还让我问您一句——”“什么？”“直播这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星晚从一个品牌的面霜样品里抬起头来：“什么直播？”“就是您个人的首场直播。
运营那边已经把方案出了，您一直没看。”林星晚沉默了片刻。她确实看到了那份方案，
标题是《顶流避雷针：林星晚首播策划案》。她看到标题的瞬间就把文档关掉了，
然后打开了一篇关于汉代陶器纹饰演变的论文。“我看不懂那些策划。”她诚实地说，
“什么开场话术、引流节奏……我一个学考古的，连那些术语都是百度来的。
”“所以顾总的意思是，您不用管那些。您想怎么播就怎么播。”“啊？
”“原话是——‘让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播。反正我们给她设计的话术她也记不住。
’”林星晚觉得这话听着像夸她又像损她。三天后，
林星晚的首场直播在微博和另一平台同步上线。运营团队给她搭了一个临时的直播台，
背景是她平时工作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试剂瓶、考古书籍堆得满满当当。林星晚坐在台前，
面前摆着三个今天要测评的产品。开播前五分钟，直播间涌进了二十万人。
弹幕已经疯了：“来了来了！雷神出征！”“求问今天要炸谁？”“保护我方星晚！
”“我已经提前把购物车里的相关产品删了，有备无患。”“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好绝。
”林星晚看了一眼弹幕，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麦克风。“听得见吗？
”弹幕瞬间刷满了“听得见”。“好。那我开始了。”她拿起第一个样品，
是一个品牌的抗老面霜，“这个——我看到最近好多人在推。品牌方的宣传语是‘七天淡纹，
十四天重塑肌龄’。”她把面霜打开，挖了一点在载玻片上，然后放到了显微镜下。
“我现在给你们看一下它放大一百倍之后的样子。”她把显微镜的画面接到直播信号上。
全屏出现了一片白色的膏体，里面分布着一些细小的颗粒。“这个颗粒，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是微塑料。这个成分的作用是在涂抹的时候填充毛孔，
让皮肤瞬间摸起来平滑了。它不能抗老，只能让你以为自己变嫩了。实际上，
用久了会堵塞毛孔，甚至可能引发皮炎。”弹幕疯了：“**？？？”“我妈刚囤了三盒！！
”“学考古的为什么会懂化学！！！”林星晚看了一眼那条弹幕，
自然地接了一句：“考古学不只是挖土，还需要分析出土文物的材质、颜料、残留物。
化学和材料学是基础课程。”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讲一道普通的课后习题。
弹幕：“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但语气为什么这么淡定？
”“知识的力量使我跪着看直播。”“顾总在哪！！快来看你家主播在线砸人饭碗！！
”而此刻，顾西临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投影屏看着这场直播。他的表情很专注，
就像在看一份决定公司命运的年度财报。然而他向来紧抿的嘴角，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弧度。
旁边的助理小周震惊地看着自家老板——顾总居然在笑？“让运营部把流量再往上加，
全公司的推荐位都给她。另外，把社媒切片和预告都安排上。”“是。
”他重新往椅背上一靠，
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白大褂、正用镊子夹着某款热门精华往显微镜底下放的年轻女孩，
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你离顶流，只差一条微博了。”小周识趣地没问。但当晚，
那条微博就来了。另一个平台的头部主播，直播间在线八十万人。
他刚卖完一款号称“纯植物萃取”的护肤套盒，
评论区就有人刷屏：“大家快去看星晚的测评！同款产品她刚分析完，
化学结构都给你画出来了！”当晚，品牌方的公关部全体加班。
而林星晚在直播结束后没等收工，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实在太困了——这场直播讲了整整两个小时，比她平时上一整天课都累。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起头，看到顾西临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拿铁。
少糖。你上次说你喜欢少糖的。”林星晚接过杯子，
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你怎么还在公司？”“来看数据。”他顿了顿，
“今晚转化率破了平台纪录。好几个品牌方连夜打来电话，想让你下一期测他们的产品。
”“哦。”林星晚喝了一口咖啡，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启动，“等等，
谁还敢找我测产品？不是应该怕我吗？”“因为你的测评即使结果是翻车，
也会带来巨大的关注度。而有几个真金不怕火炼的品牌，正在排着队等你证明他们的清白。
”顾西临看着她，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某种精准的欣赏，
“你创造了一个新的模式——把质量监督变成了内容，把信任变成了价值。
”林星晚眨了眨眼。“你说话怎么跟写商业计划书似的……”“习惯了。
”顾西临嘴角动了动，“对了，下周末你别安排别的事。”“干嘛？”“陪我去个拍卖会。
”“啊？什么拍卖会？”“一个古董字画拍卖。据说有两件汉代的东西，我不太懂。
你帮我看看真假。”他说得云淡风轻，说完转身就走。“那你买汉代的干嘛？
”顾西临停在门口，微微侧过头。“你上次说你们实验室缺一套汉代陶器的标本。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好像只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采购计划，“正好，买回来捐给你们。
”说完，他随手带上了门。留下林星晚一个人对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大脑第二次当场死机。4拍卖会风云拍卖会在本市最好的酒店宴会厅举办。
林星晚穿着一件顾西临的助理提前送来的黑色连衣裙，站在酒店门口等他的时候，
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这辈子穿过最正式的衣服是本科毕业典礼上的学士服，
这裙子既不能蹲又不能盘腿，简直是反人类设计。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顾西临从车上下来，还是那身标配——高定西装三件套，袖扣低调地闪着暗纹。
他看到林星晚的时候，目光停顿了一下。“裙子很合适。”“你让人送来的，能不合适吗？
连我腰围都量好了。”林星晚嘟囔着。“我没有量。”顾西临说，
“你上次在实验室穿白大褂的时候，我目测的。”林星晚惊了：“你这眼睛是扫描仪吗？
”“差不多。”顾西临伸出手臂，“挽着。”“啊？”“这种场合，你是我的女伴。
不挽着的话，明天财经版会写‘中古文化CEO携神秘女子出席拍卖会’，
然后你就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挽着我，
他们会写‘顾西临疑似恋情曝光’——至少火力点在我身上。”“……你连这个也算过？
”“基本的危机公关预案。”林星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手伸进了他的臂弯里。
他西装的面料很舒服，手指搭上去有种微凉的质感。两人走进宴会厅的时候，
果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那不是中古文化的顾总吗？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好像是他公司新签的那个博主？就是那个什么‘毒奶女神’？
”“本人比视频里好看啊……”林星晚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
但顾西临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挽在他臂弯里的手背。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没发生过。
但她感觉到了。拍卖会开始后，前面几件拍品都是明清的字画。林星晚没什么兴趣，
低头在手机上记笔记。直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件汉代陶俑，她才直起身子，眼睛亮了。
“就是这个。”她压低声音说，“你拍这个就行。那个你刚才问我的青铜小件，
底座是后补的，别碰。”“好。”汉代陶俑的起拍价是六十万。顾西临举牌：八十万。
有人加价：一百万。顾西临再次举牌：一百二十万。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举牌：一百五十万。林星晚皱了皱眉。她认出了那个人——姓赵，
城北一个做地产的商人，最近在搞文化收藏。他旁边还坐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看起来像是什么鉴定师，正在小声地跟他说什么。顾西临继续举牌：一百八十万。
赵老板举牌：两百万。顾西临第三次举牌：两百五十万。“这是那个俑的估值上限了。
”林星晚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俑虽然真，但品相不算最好，再高就违背市场规律了。
”“你希望它回你们学校吗？”“当然希望，但——”顾西临第四次举牌。三百万。
赵老板犹豫了一下，跟着举：三百二十万。顾西临面无表情地放下牌子。“恭喜赵总，
请上前交易。”赵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怎么着顾总，不跟了？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因为这尊俑的底座有修补痕迹。”顾西临平静地说，
“而且修补的工艺比较粗糙。放大镜一看就能看出粘合的胶和原始陶胎的差异。”全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