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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晚风很软。
我坐在堤岸上，墨镜推到头顶，风把头发吹到脸上。
好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方逸舟站在几步外，下巴冒了青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
“江枝意。”
我把墨镜摘下来。
“分手信什么意思？”
“为什么搬家？为什么辞职？你说话啊。”
我没回答，视线越过他肩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你和林菲菲改地方了？”
“怎么没去欧洲？”
方逸舟的脸色沉下来。
“去什么欧洲。”
“江枝意，我不找你，你还能跟着谁走？”
我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语气忽然软下来，蹲下身，和我平视。
“枝意，为什么？”
他伸手想碰我的胳膊。
“别闹了，好不好。”
我躲开。
“没闹。”
“这次是真的。”
“我受够了，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他摇头，声音有点抖。
“我不信。”
“我不要。”
我重新戴上墨镜，站起来。
“你走吧。”
“我不想见到你了。”
他没动。
拦在我面前，似乎今天非要把话说清楚。
我低头，掏出手机。
趁他偏头看海的一瞬，我按下了快门。
照片发出去，附了一句。
【他在云城，一直缠着我，你看着办。】
我发给了林菲菲。
不到十分钟，方逸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
又响，再响。
他皱眉，接起来，那边传来林菲菲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背过身去，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我从他身后绕过。
溜回了民宿。
又是一个凌晨，我买了最早一班机票。
飞机起飞时，天还没亮。
一个陌生号码开始不断打进来。
我挂了，它又打。
最后变成短信，一条接一条。
【江枝意，你好狠的心。】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只要你在云城，你就别想跑。】
【我告诉你，我找不到你，我就不走了。】
【你回我一句行不行。】
我哑然失笑，一句都没回复。
落地海市。
手机刚连上信号，朋友圈就跳出一条更新。
林菲菲发了两张图。
一张是欧洲机票，一张是叠好的衣服。
配文：【出两张机票，衣服也出，都用不上了。emo了。】
底下很快热闹起来。
【啊？方总不去了？】
【菲菲别难过，是不是有人又作妖了。】
【不会吧，方总不是答应陪你去的吗。】
林菲菲挨个回复，语气轻轻软软的，却又实打实的透出委屈。
【没事的，别问了，不是他的问题。】
【可能我本来就不该去吧。】
有人追问，她像是被问急了，终于回了一条。
【他去找江秘书了，我也拦不住。】
还顺手发了我给她的信息。
评论瞬间炸开。
【啊？？江枝意也太恶心了吧，辞职了还不消停。】
【把老板勾走算什么事啊，菲菲招谁惹谁了。】
【抱抱菲菲，你太无辜了。】
【江枝意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啊。】
【心疼菲菲，这事跟你没关系。】
【之前她老帮着菲菲做事，我就觉得她这个人爱表现，没安好心。】
【是的，摆明了就是做给方总看的。】
林菲菲没再回，只点了个“抱抱”的表情。
底下还在一条条往上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