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骗我!”
那天晚上,整个京市都被惊动了。
裴聿寒动用了裴家所有能用的人脉。
机场、车站、港口、边境口岸,所有出入记录被翻了个遍。
私人航线被逐一排查。
黑白两道都收到了消息——找裴知阮,提供有效线索者,悬赏一千万。
裴氏高层接连打来电话。
“裴总,城南项目资金暂停,沈氏那边已经提出异议。”
“裴总,股东会要求您给出解释。”
“裴总,媒体在问您和沈小姐的订婚是否还会继续——”
裴聿寒只回了一句。
“我只要找到裴知阮。”
三天,整整三天。
裴知阮却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没有乘坐任何公开航班,没有入住酒店,没有留下消费记录。
裴聿寒坐在办公室里,眼底全是血丝。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
是温璟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雪山。
裴聿寒盯着那张照片,猛地将手机砸了出去。
玻璃碎裂声响彻办公室。
而大洋彼岸。
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私人康复中心。
落地窗外白雪皑皑,远山被晨雾笼罩。
我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气场强大到极具压迫感。
男人翻完我的资料,抬眸看我。
“你好,我是霍砚辞。”
我听过他,霍砚辞,跨国资本“凌云财团”的掌权人。
现在看,他也是温家背后的真正资本大佬。
霍砚辞将资料合上,随手放在桌面。
“温璟说,你很聪明。”
“但我现在看来,你只是很会忍。”
我安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雪光映进他眼底,冷而淡。
若是从前,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戳破,我大概会局促得说不出话。
可现在,我只是问:“霍先生想说什么?”
霍砚辞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你把裴氏股份交给温璟,是为了断后路,也是为了向裴聿寒宣战。”
“可你现在手里没有资本,没有势力,更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语气冷静,字字见血。
“靠一时冲动离开,不叫反击,叫逃跑。”
我的脸白了几分,手指却缓缓收紧。
霍砚辞看着她:“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医疗资源,给你机会,也可以教你怎么从裴聿寒手里,把属于你的东西一寸寸拿回来。”
我咬牙问道:“霍先生的条件呢?”
“成为我的合伙人。”
霍砚辞微微往后靠,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凌云财团准备进入国内市场,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了解京市规则的刀。”
“而你,需要我。”
空气静默片刻。
我抬起头,竟是笑了:“求之不得。”
霍砚辞看了我很久,忽然淡声开口:“先别急着答应。”
“康复训练会很痛,不是你从前那种哄一哄就能停下来的按摩,摔倒了也不会有人抱你回房间。”
我的眼神没有动摇:“我不怕疼。”
我早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康复开始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霍砚辞没有夸张。
神经电刺激贴上皮肤时,电流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血肉。
我浑身绷紧,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加到三级。”
治疗师有些迟疑:“裴小姐第一次做,三级可能——”
“加。”
裴知阮咬住牙,声音发颤,却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