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冷冷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
“那就继续不知道吧。“
我转身走出洋房，上了车，踩了油门。
后视镜里，她站在巷子口，一动不动。
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司，我给林媛发了一条消息：“这个项目我不接，以后也请不要替任何人传话。“
林媛回了一个“抱歉“。
然后又发了一条：“苏年，我不是帮她设局。她求了我半年了，我实在——算了，你有你的道理。“
我删掉了对话。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她说她不知道。
她凭什么不知道。
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住在同一套房子里，格子拖鞋、盐放在哪、锅铲响——这还需要解释？
除非她觉得那很正常。
那更不需要解释了。
我钻进被子，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亮很圆。
我一点都不想看。
那次见面之后，陆珊没有再出现。
但我知道她没有放弃。
因为我爸的态度变了。
以前他跟我说起陆珊，语气是冷的：“那个负心的东西。“
最近变成了：“人家也不容易。“
有一次他试探着问我：“小年，你跟陆珊到底因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爸？“
“爸，过去的事了。“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万一……万一她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呢？“
“爸。“我的语气重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了。
但从那之后，我隐约意识到，陆珊一定在我爸面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爸这个人，最吃苦肉计。
我开始减少给家里打电话的频率。不是怕他，是怕自己动摇。
三年了，伤口已经结了痂，我不想再撕开。
工作救了我。
素白在杭城渐渐打出了名气。高端住宅、精品商业、文化空间，三条线同时推进。
团队扩到了二十八个人。
第三年年底，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杭城国际设计周，青年设计师论坛，邀请我做主题演讲。
这是杭城设计圈含金量最高的活动。
姜赫打电话来恭喜我，嗓门大得我要把手机拿远一点。
“你知不知道这个论坛请的另外两个人是谁？一个是去年拿了亚太设计奖的孙昕舟，一个是‘筑光’创始人赵奕昕。你跟他们站在一起！“
“别吹了，紧张。“
“你会紧张？“
“会。“
准备演讲稿的那一周，我几乎没合眼。
不是因为不会写，是因为要把四年的路浓缩成四十分钟的演讲——那些跌过的跤、吞过的委屈、半夜三点还在改第十版方案的崩溃——要让它们变成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自怜。
设计周那天，会场坐满了人。
我穿了一身黑西装，最简单的款式，没戴任何配饰。
上台前，主持人在后台跟我确认流程。
“苏老师，你的环节在下午两点。对了，今年有几家北城的设计公司也来参加了，可能有些人您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