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商寒仍旧挣扎着不肯走,死死盯着沈星若。
沈星若缓缓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死气沉沉看向宋商寒。
随后扶着墙壁起身,走到他面前。
宋商寒被她眼底的死寂震住,声音不自觉地发抖:“你干什么?我是你未婚夫……”
“沈总。”
走廊另一头,周特助快步赶来,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递上前。
沈星若面无表情盯着宋商寒,伸手接过纸袋,扯开封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文件。
她抬起手,将那沓文件直接甩在宋商寒的脸上。
纸张散开,洋洋洒洒飘落一地。
“看清楚。”沈星若嗓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真以为我会嫁给你?你连默白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宋商寒低头,视线扫过地上的纸张,脸色瞬间惨白。
“这半年,我忍着恶心陪你演戏,筹备这个订婚宴,都是为了查许家当年的事。”
沈星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商寒。
“可惜你们藏得太好,我找不到证据,甚至想用结婚这种方式,把你们从许家夺走的东西,通通拿回来。”
宋商寒连连后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星若步步紧逼:“现在,你们全家都可以去牢里等死了。”
宋商寒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警察将他强行拖走。
走廊重归死寂。
几分钟后,抢救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医生声音疲惫:“心跳恢复,准备转重症监护室!”
沈星若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向推床。
许默白戴着厚重的氧气面罩,半睁着眼。
胸腔里断裂的肋骨传来麻木的钝痛,胃部一阵阵痉挛。
沈星若颤抖着握住他的手,眼眶红得滴血,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后怕。
“默白,你醒了是不是?”
她跟随着推床移动,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哽咽发颤。
“默白,你刚才听见了吗?”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拿到证据替你报仇……我只爱你,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
许默白平静地看着沈星若,没有一丝反应。
沈星若,太迟了。
无论你为了什么,都太迟了。
六年前,他不愿意拖累她的人生。
六年后,又怎么会用这副将死的惨躯做困住她的锁链?
他别开眼,蓄起全身仅存的一点点力气,将手指从她掌心,缓慢而坚定地往外抽。
沈星若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收紧,却又怕弄疼他,僵硬地悬在那里。
许默白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彻底松开了她的手。
推床继续向前。
ICU沉重的自动门在许默白面前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沈星若的视线。
许默白闭上眼,任由护士将他挪到病床上。
各种复杂的监护仪器贴上他的胸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流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