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星若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公关澄清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
她指尖落在签名处，声线冷静克制：“承认那段偷拍视频只是学生时代的普通互动，不存在现实情感关系。”
“承认你现在只是沈氏员工，与我没有私下往来。”
她说得太体面了。
可每一个词，都在把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一点点抹干净。
沈星若看着许默白惨白的脸，眸色晦暗，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冷冷地看着他。
“资本市场讲究等价交换，你替沈氏平息舆论，我付你三万块公关费，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红唇吐出的字比协议更冷。
“许默白，既然你当年已经跟我切割过一次，现在再做一次，不难。”
许默白看着那份协议，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母亲还在等这笔钱救命，他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他拿起笔，颤抖着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默白。
三个字落下去，他再一次亲手把自己钉上耻辱柱。
他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回去，声音发哑：“沈总，钱能现在给我吗？”
沈星若盯着他的签名看了两秒，按下内线，让财务即时转账。
钱到账时，许默白几乎是逃出了总裁办。
母亲的药费缴清后，护士告诉他，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
他靠在缴费窗口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沈星若的电话打了进来。
“立刻回公司。”
许默白匆匆赶回公司，会议区已经站满了人。
沈星若站在人群中央，身边的宋商寒与她并肩站着，姿态亲昵自然。
许默白只看了一眼，便如坠冰窟。
宋商寒朝众人微笑。
“大家好，我是宋商寒，也是星若的未婚夫。”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轻轻落在许默白身上：“下个月，我和星若会举行订婚宴。之后，还要麻烦总裁办和各部门多多配合。”
会议区里掌声响起。
许默白站在人群最后，也慢慢抬起手。
掌心发麻，耳边却只剩下一道尖锐的嗡鸣。
原来这些年，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了那场没有说出口的告别里。
宋商寒很快朝许默白走来。
“许助理。”
宋商寒笑得从容得体，将一份资料递给他。
“这是订婚宴场地的初版流程，酒店筹备组下午需要确认。星若工作忙，这些小事，以后可能要多辛苦你。”
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许默白身上。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看那个偷拍视频里的旧爱，如何站在正牌未婚夫面前，体面地接下他递来的工作。
许默白没有立刻接，下意识看向沈星若。
她眉眼冷淡，没有阻止。
而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