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荞没有接我的话。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紧盯着我,眼底压抑着沉沉的怒意。
“许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你怎么想的,竟然单独去跟一群亡命徒对峙,如果今天我没跟去,你打算把命交代在那里吗!”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恍惚间想起了十年前。
那时候我被一群混混堵住,也是陈念荞把我护在身后。
“许晏,别怕,有我在。”
看着她因为我而苍白的脸色,我心底那堵高筑的冰墙裂开了一条缝。
我眼眶发烫,正要出声,一道男声却先一步响起。
“念荞!”
周子墨走进来,焦急地抓住她的手臂,“你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看到周子墨的这一刻,我刚刚涌上来的温热,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
我往后退了一步,给两人让出距离。
“陈教授,今天的事很感谢。”我垂下眼,语气假装冷硬,“但以后,请你别再多管闲事了。”
说完,我不敢去看陈念荞惨白的脸色,转身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出医院,我都不敢回头。
因为我怕去看了,就又去期盼那不该期盼的心思。
……
这边,急诊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念荞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
“行了,人都走没影了,还看。”
周子墨坐到一旁,脸上的焦急也收了些。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陈念荞,你到底行不行啊?你替他挨了棍子,你还没和那小子把话说清楚?”
“难不成下周三,你还真打算让我陪你去拍那所谓的订婚照?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陈念荞没说话,单手揉了揉眉心。
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口那阵烦躁。
许晴出事后,我便天天去疗养院陪她。
万幸的是,经过这次惊吓,她的情况反而好转。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我坐在床边,轻声把父母相继去世的事告诉了她。
本以为她会失控,可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眼泪大颗砸在被单上。
“哥,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很苦吧?”许晴伸手,轻轻替我擦去眼角的泪。
我鼻腔一酸,摇头:“不苦,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就不苦。”
“哥,你别总是为了我委屈自己。你也该对自己好一点,去找个疼你的人。”
“等我再好一点,我就跟医生说从疗养院搬回去。今年除夕,我回家陪你一起过,我们团圆。”
许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红着眼眶点头:“哥哥等你回家过年。”
许晴睡下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出了疗养院。
我刚拿出手机,就进来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