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上门提亲的渣夫后,他竟哭着求我别嫁摄政王

打死上门提亲的渣夫后,他竟哭着求我别嫁摄政王

陈德林 著

陈德林的《打死上门提亲的渣夫后,他竟哭着求我别嫁摄政王》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顾言之沈知语沈知意,讲述了:显然被我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给惊着了。管家福伯更是犹豫着上前一步,小声劝我:“大**,这……这顾公子是老爷请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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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夫君重生了。他站在我家门前,眼含深情,笃定我会再次为他倾尽所有,

    助他青云直上。上一世,我就是这么做的。结果,我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

    被他亲手送上断头台。这一世,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只觉得可笑。你信吗?

    一个曾许诺你凤冠霞帔的男人,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再杀你全家一次。

    【第一章】雪粒子夹着寒风,抽在人脸上,像细碎的刀片。我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站在廊下,

    静静地看着冒雪前来提亲的顾言之。他还和上一世一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

    身形单薄,面容清隽,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寒门学子的清高与傲骨。可我知道,

    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副肮脏、贪婪又凉薄的性子。他见我出来,眼睛倏然一亮,

    那里面盛满了熟悉的、我曾痴迷了十七年的深情与势在必得。“知意,我来了。”他开口,

    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啊,他来了。他也重生了。

    否则,他不会用这种看囊中之物的眼神看我。上一世,他初次上门提亲,紧张得手心冒汗,

    连话都说不利索。而现在,他胸有成竹。因为他知道,上一世的我,是如何对他一见倾心,

    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下嫁。他知道,

    我沈知意会成为他平步青云路上最重要、也最愚蠢的那块垫脚石。他以为,一切都会重来。

    他会再一次利用我沈家的财势和人脉,从一个穷举子,一路攀上首辅之位。然后,

    再像上一世那样,勾结三皇子,诬告我父兄通敌叛国,将我沈家满门抄斩,以绝后患。最后,

    风风光光地迎娶我那“善良柔弱”的妹妹沈知语,看着她肚子里早已怀上的孽种,

    名正言顺地出生成为他的嫡长子。他什么都算到了。唯一的变数是,我也回来了。

    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在寒风里,又轻又冷。顾言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有些不解。“知意,

    你怎么了?”他柔声问,习惯性地想来拉我的手,“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曾执着我的手画眉,也曾签下我沈家满门的斩立决文书。

    真脏。“你是什么东西?”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也落入周围洒扫庭院的家丁仆役耳中。顾言之的动作彻底僵住,

    脸上的深情和温柔像是被冻裂的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其下的错愕与不可思议。“知意,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抬起眼,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压下那滔天的恨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纯粹的、高高在上的鄙夷,

    “我一个堂堂尚书府的嫡长女,也是你这种寒门出身、连件像样衣裳都穿不起的穷酸举子,

    能肖想的?”话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在他们眼中,大**我,一向是温婉和善,待人谦逊有礼的。而顾言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深情,而是震惊、羞辱,

    以及一丝被戳破伪装后的阴鸷。“沈知意!”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气急败坏。他以为他手握剧本,我却掀了牌桌。这种失控感,

    让他感到了恐慌。真好。这才只是个开始。我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扬声,

    对着院门口的家丁喝道:“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龙附凤的**,

    给我打出去!”“往死里打!”【第二章】家丁们面面相觑,

    显然被我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给惊着了。管家福伯更是犹豫着上前一步,

    小声劝我:“大**,这……这顾公子是老爷请来的客人,这么做,怕是不妥吧?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福伯,现在是我在发话,还是爹在发话?

    ”福伯被我眼中的寒意所慑,呐呐地闭上了嘴。顾言之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为铁青,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沈知意,你别后悔!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时,还想着他,

    结果被他一脚踹下忘川河,魂飞魄散前,看到他搂着我妹妹的腰,笑得温润如玉。

    他说:“知语,别怕,姐姐她……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以后,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了。

    ”那是我永生永世都忘不掉的噩梦。想到这里,我心口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翻涌。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顾言之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此刻却被我的气势压得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悔?”我仰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我只后悔,上一世怎么没早点看清你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句话,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顾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愤怒和羞辱,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我也回来了。我欣赏着他惊骇欲绝的表情,

    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很惊喜,是不是?”我继续用气音说道,“顾首辅,

    我的好夫君。你大概没想到,你亲手送进地狱的亡妻,还能爬回来吧?”“你闭嘴!

    ”顾言之猛地嘶吼出声,状若疯魔,那张清隽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这失态的模样,把周围的下人都吓了一跳。我却笑得更开心了。“还愣着做什么?

    ”我再次提高了音量,眼神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家丁,“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把他给我打出去!谁要是不动手,就自己卷铺盖滚出沈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重罚之下也一样。家丁们不敢再犹豫,当即有两个身强体壮的,拿着扫帚棍子就冲了上来。

    “你们敢!”顾言之色厉内荏地吼道。然而,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记闷棍。“啊!

    ”他惨叫一声,被狠狠地抽倒在地,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瞬间在雪地里沾满了泥泞。

    家丁们得了我的令,下手毫不含糊,棍子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顾言之从一开始的怒骂,

    到后来的求饶,最后只剩下痛苦的闷哼。上一世,他高居庙堂,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

    这一世,他却像条死狗一样,在我家门口,被下人肆意殴打。真解气。这场闹剧,

    很快惊动了府里的人。我爹,当朝户部尚书沈敬,和我那“柔弱善良”的妹妹沈知语,

    匆匆赶来。“住手!都给我住手!”我爹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传来。家丁们立刻停了手,

    退到一旁。沈知语则发出一声惊呼,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扑到顾言之身边。“顾公子!

    顾公子你怎么样?”她泫然欲泣地扶起顾言之,掏出自己的手帕,心疼地去擦他嘴角的血迹。

    顾言之趴在地上,浑身剧痛,狼狈不堪,却死死地抬起头,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瞪着我。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伪装的深情,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他恨我毁了他完美的计划,

    恨我让他当众出丑。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无声地笑了。顾言之,这才哪到哪?我们之间,

    不死不休。“逆女!”我爹沈敬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我,怒不可遏,“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顾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竟然纵容家丁将他打成这样!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爹是个古板方正的读书人,最重礼仪颜面。上一世,他也是这般不同意我下嫁顾言之,

    认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可最终,他还是拗不过我的坚持,点了头。也正是这份心软,

    最终害了他自己,害了整个沈家。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失望。我垂下眼帘,

    敛去眼中的情绪,淡淡道:“爹,女儿没错。”“你还敢说你没错?”沈敬气得眼前发黑。

    “女儿没错。”我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也看向他身后,

    那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顾言之的沈知语。“女儿只是,提前为我们沈家,清理门户罢了。

    ”【第三章】“胡闹!”沈敬一拍桌子,书房里的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他指着我,

    手都在发抖:“什么叫清理门户?顾言之乃是今科春闱的热门人选,前途不可**,

    为人更是谦逊有礼,我不过是欣赏他的才华,请他来府上探讨学问,

    你竟将人打成重伤赶了出去!你……你简直是疯了!”我静静地站在书案前,

    任由他的怒火喷洒在我身上。门外,沈知语正端着一碗参汤,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

    一副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模样。“姐姐,你快给爹爹认个错吧。顾公子他……他伤得很重,

    大夫说断了两根肋骨,再晚一点,怕是会伤及肺腑。”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发现,

    拦住姐姐……”好一朵娇弱动人的白莲花。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我把她当成最疼爱的妹妹,她却在背后,和我未来的夫君暗通款曲,

    珠胎暗结。我看着她,忽然开口:“妹妹,你似乎很关心顾言之?”沈知语的哭声一顿,

    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看我,有些无措:“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只是觉得顾公子他可怜……”“是吗?”我轻笑一声,“我倒觉得,你们俩看上去,

    比我这个所谓的‘未婚妻’,还要情深意切得多呢。”沈知语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我爹。沈敬果然立刻呵斥我:“知意!不许胡说!**妹只是心善,

    你怎能如此污蔑她!”我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对恶心的狗男女,转而对我爹说:“爹,

    女儿没有疯,更没有胡闹。”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什么?

    ”沈敬狐疑地接过。“爹打开看看便知。”沈敬将信将疑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信上,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城西粮仓,

    今夜子时,走水。”“你这是何意?”沈敬眉头紧锁。“爹,您信女儿一次。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今夜子时,您派人去城西官仓守着,

    一看便知。至于顾言之,此人绝非良配,他接近我们沈家,图谋不轨,女儿今日打他,

    是为我们沈家敲响警钟!”我不能直接说出重生的事,那太过骇人听闻。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一点点地,让我爹相信我。城西官仓失火,是顾言之在上一世,为了扳倒当时的户部侍郎,

    也就是我爹的政敌,而献给三皇子的第一份投名状。他买通官仓守卫,一把火烧了半个粮仓,

    再嫁祸给户部侍郎监管不力。这件事,让三皇子看到了他的“能力”,

    也让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这一世,我要亲手折断他这根腾飞的翅膀。

    沈敬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这个女儿,一向乖巧懂事,

    从未像今日这般乖张决绝。这巨大的转变,让他不得不心生疑窦。最终,

    他将那封信收进袖中,沉声道:“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如果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明日就亲自去顾家,负荆请罪!”“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沈知语在门外听着我们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她大概想不通,

    一向对顾言之痴心一片的我,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她更想不通,

    我为何会知道粮仓失火之事。她不必想通。她只需要,和我一起,等着看顾言之的好戏。

    当晚,子时。一队禁卫军在一名玄衣男子的带领下,将几个鬼鬼祟祟、正欲纵火的人,

    当场抓获。为首那人,正是顾言之的书童。人赃并获。当消息传回沈府时,

    我爹沈敬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知意,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垂眸,轻声道:“女儿前几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里,我们沈家家破人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顾言之。”这套说辞,半真半假。

    我爹信了三分。剩下的七分,会在日后,被现实一一印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脸上满是后怕:“幸好……幸好……差一点,我就成了朝廷的罪人。”他拍了拍我的手,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是爹错怪你了。你做得对。”我心中微暖。能得到家人的信任,

    是我复仇路上,最坚实的后盾。而此刻,躺在床上养伤的顾言之,

    在得知计划败露、书童被抓后,气得呕出了一口黑血,再次昏死了过去。沈知语守在他床边,

    哭得梨花带雨。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我却知道,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没过几天,京城又出了一件大事。当朝摄政王裴衍,在彻查官仓纵火案时,顺藤摸瓜,

    竟查出了三皇子私吞军饷、结党营私的惊天大案。圣上雷霆震怒,当即将三皇子圈禁,

    其党羽尽数下狱。我爹的那个政敌,户部侍郎,正是三皇子一党,直接被抄家流放。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而这一切的开端,仅仅是因为我的一封信。我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新抽芽的柳条,嘴角缓缓勾起。顾言之,你上一世最大的靠山倒了。接下来,

    你该怎么办呢?我正想着,丫鬟来报,说摄政王府派人送来了谢礼,指名要我亲自去收。

    我微微一怔。摄政王,裴衍。上一世,这个男人是悬在顾言之头顶的一把利剑,

    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忌惮的存在。他权倾朝野,手段狠戾,

    是先帝为如今的少年天子留下的顾命大臣。传闻他冷心冷情,不近女色,至今未娶。

    顾言之费尽心机,也未能将他拉拢,反而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我没想到,这一世,

    我会这么早就和他产生交集。我换了身衣服,来到前厅。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头戴玉冠,

    面容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周身的气场,冷冽而强大,

    让整个前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就是裴衍。他竟然亲自来了。

    【第四章】我爹沈敬正陪坐在一旁,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在裴衍强大的气场下,

    坐立难安。见我进来,裴衍放下了茶盏,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我心中一凛,

    面上却不露分毫,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臣女沈知意,拜见摄政王殿下。”“沈**,

    不必多礼。”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清冷低沉,像玉石相击,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他抬了抬手,示意我起身。“本王今日前来,是为感谢沈**。”裴衍开门见山,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若非沈**那封信,本王也无法这么快就揪出三皇子这条蛀虫。

    ”我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只知道我预言了粮仓失火,却不知道,

    那封信最终竟是递到了摄政王的手里。我没有直接将信给我爹,

    而是让心腹辗转送去了摄政王府。因为我知道,只有裴衍,才有能力,也有魄力,

    敢直接对三皇子动手。这是我送给他的,一份投名状。“殿下言重了。

    臣女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居功。”我垂眸,谦恭地回答。“哦?

    ”裴衍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可知,你这‘该做的事’,

    帮本王省了多少麻烦?”他的目光太过锐利,让我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这个男人,

    比顾言之要难对付一百倍。我不敢掉以轻心,

    只能继续扮演着一个偶然得知消息、心怀家国的深闺**。“臣女不知。臣女只知,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爹身为户部尚书,守护国家粮仓,本就是分内之事。

    ”我巧妙地将功劳推到了我爹身上。沈敬连忙起身,躬身道:“殿下谬赞,

    皆是小女偶然听得歹人密谋,才侥幸阻止了一场祸事,实不敢当殿下如此大礼。

    ”裴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沈尚书生了个好女儿。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闻前几日,

    沈**将今科的状元热门人选,顾言之,给打出了府?”我心中一跳。他果然查了。

    从粮仓纵火案,到我殴打顾言之,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却被他敏锐地联系到了一起。“是。

    ”我坦然承认,“此人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臣女不屑与之为伍。”“品行不端?心术不正?

    ”裴衍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可本王听说,这位顾公子,才华横溢,

    风评极佳。满京城的贵女,可都盼着能嫁给他呢。沈**为何会有此论断?”他的问题,

    句句都踩在点子上。我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会坐实了“骄纵任性、善妒无脑”的名声。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殿下,您信一见钟情吗?

    ”裴衍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我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世人皆信一见钟情,认为那是天赐的缘分。可臣女却觉得,素未谋面,何来情深?

    不过是见色起意,见利忘义罢了。”“那顾言之,与我素不相识,第一次登门,

    便说对我倾心已久,非我不娶。敢问殿下,一个连对方是圆是扁、是好是坏都不知道的人,

    他的‘情’,能有几分真?”“他看上的,究竟是我沈知意这个人,

    还是我背后‘户部尚书嫡长女’这个身份?这种踩着女子肩膀往上爬的男人,其心可诛。

    臣女,看不上。”我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将顾言之那点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

    既解释了我为何厌恶他,又彰显了我的清醒与通透。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我爹看着我,

    满眼都是震惊和陌生,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女儿。而裴衍,他看着我的眼神,终于从审视,

    变成了真正的欣赏。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驱散了他周身的冷意。

    “好一个‘见色起意,见利忘义’。”他抚掌赞叹,“沈**,是本王见过,最通透的女子。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本王今日送来的谢礼,除了金银玉器,还有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我面前。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暖玉,

    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玉佩中央,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裴”字。这是摄政王的私印玉佩,

    见玉佩如见其人。“此物,赠予沈**。”裴衍看着我,一字一顿道,“日后在京城,

    若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你,亮出它。”“本王,为你撑腰。”【第五章】裴衍的这句话,

    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我爹沈敬,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做了一辈子官,

    深知这块玉佩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道护身符。

    一道足以让整个京城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的护身符。我看着眼前的玉佩,温润的玉石上,

    仿佛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上一世,我费尽心机,只想为顾言之求得一方安稳。这一世,

    我什么都没做,最顶级的庇护,却主动送到了我面前。何其讽刺。我没有矫情推辞,

    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玉佩。“臣女,谢殿下厚爱。”我知道,

    这份“厚爱”不是凭空得来的。是我展现出的价值,换来的投资。

    裴衍需要一个能洞察先机、帮他清除政敌的棋子。而我,

    需要一个能为我沈家遮风挡雨、让我能安心复仇的靠山。我们,是天然的盟友。裴衍走后,

    我爹在厅中来回踱步,许久才停下来,看着我,神情复杂。“知意,你和爹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我摇了摇头:“爹,女儿只知道,顾言之是祸害,

    我们必须离他远远的。至于摄政王殿下……他既然愿意示好,我们接着便是。

    有他这棵大树在,总归是好事。”我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官场沉浮多年,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送走裴衍,我捏着那块温热的玉佩,

    回了自己的院子。刚一进门,就看到沈知语站在我房里,正翻看着我的首饰盒。见我回来,

    她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了上来。“姐姐,你回来了。

    我听说摄政王殿下来了,还给你送了好多赏赐,我能看看吗?”她一边说,

    一边去瞧我手里的玉佩。我手腕一翻,将玉佩收回袖中,冷冷地看着她。

    “谁准你进我房间的?”沈知语的笑容僵在脸上:“姐姐,

    我……我只是关心你……”“关心我,还是关心摄政王送来的赏赐?”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沈知语,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我看着恶心。”“你!”沈知语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做错了什么?你错在,不该和我生在同一天,顶着一张和我七分相似的脸,却处处模仿我,

    妄图取代我。你错在,不该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一边享受着我给你的所有,

    一边在背后捅我刀子。你最错的,是不该害死我沈家满门,还心安理得地穿着我的嫁衣,

    睡着我的夫君!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只是冷漠地指着门口:“滚出去。”“姐姐!”沈知语跺了跺脚,满脸委屈,

    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不甘心地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眼中寒光一闪。沈知语,

    别急。你的报应,很快就到了。顾言之被打之后,一直闭门不出。我猜,他一是在养伤,

    二是在等春闱放榜。他笃定自己能高中状元,只要有了功名,便能东山再起。

    他大概还在想着,等他成了状元郎,风光无限,我这个“有眼无珠”的前未婚妻,

    会如何后悔莫及。可惜,他又要失望了。春闱放榜那日,我特意派人去贡院门口守着。

    消息很快传来。今科状元,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榜眼和探花,也都是京中世家子弟。

    前三甲,没有顾言之的名字。他甚至,连二甲都没进。只在三甲末尾,

    找到了他的名字——同进士出身。这个结果,无异于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顾言之的脸上。以他的才学,本该是状元之才。可他得罪了我,得罪了沈家。

    更重要的是,他被摄政王裴衍盯上了。裴衍亲自去见了主考官,

    只说了一句话:“此子心术不正,不堪大用。”就这一句话,便断了他所有的青云路。

    同进士,在官场上,几乎是最末流的存在,一辈子都很难有出头之日。我能想象得到,

    当顾言之看到榜单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大概,比死了还难看。果然,当天下午,

    我就听说,顾言之在贡院门口,气得当场吐血,再次昏了过去。而这一次,将他扶起来的,

    依旧是我的好妹妹,沈知语。她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亲自将顾言之送回了家,

    并且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很快,京城里就传遍了。尚书府的二**,

    对我那个被退婚的“前未婚夫”,情深义重,不离不弃。啧。这是按捺不住,

    要将**摆到明面上了?我坐在窗边,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丫鬟的汇报,心情格外舒畅。

    “**,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二**是性情中人,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呢。

    ”丫鬟小桃撇了撇嘴,一脸不忿,“还说您……说您嫌贫爱富,没有眼光。”我笑了笑,

    毫不在意。“让她们说去。”我巴不得沈知语和顾言之这对狗男女,锁死,绑牢。

    她越是表现得情深义重,日后,摔得就越惨。我放下茶杯,吩咐道:“去,备车。

    我们去看看我那‘为爱奋不顾身’的好妹妹。”我倒要看看,她演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第六章】顾言之租住的小院,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潮湿,阴暗,

    和我沈家富丽堂皇的府邸,有云泥之别。上一世,我第一次来这里,只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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