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养子泼红酒后,我甩出了亲爹的绝育证明

被养子泼红酒后,我甩出了亲爹的绝育证明

郑龙河 著

《被养子泼红酒后,我甩出了亲爹的绝育证明》是一部跨越时空与命运交织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苏曼华霍景行霍承远在郑龙河的笔下经历的壮丽冒险。苏曼华霍景行霍承远身负重任,必须穿越不同的时代,寻找神秘的宝物并阻止邪恶势力的复活。这部小说充满了历史、谜团和感人的故事,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香槟色礼服裙的女孩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苏梦雪,继母的小女儿。十九岁,刚从英国念完预科回来。妆容精……将引领读者走进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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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认亲宴上,养子哥哥一杯红酒泼在我脸上。「一身穷酸气,也配进霍家的门?」

    他揽着继母带来的女孩,声音大到全场都能听见。「在这个家,只有雪儿才配当大**。」

    我慢慢擦干脸上的酒渍。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他面前。绝育证明。二十年前签发。

    三甲医院盖章。「爸二十年前就结扎了。所以——谁才是那个野种?」

    【第一章】水晶灯把整面墙的酒柜照得亮堂堂的。我站在霍家老宅的玄关,

    低头看自己的帆布鞋。鞋头有道洗不掉的旧痕,是去年在实验室被**溅的。

    门是管家周叔开的。他看到我的第一眼,手抖了一下,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小……小念?」他盯着我的脸看了整整五秒,喉结上下滚了一回,转头去擦眼睛。「像,

    太像了,跟夫人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没接话。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扫了一圈客厅。

    霍家的认亲宴,排场比我想象的大。三排圆桌铺着酒红色桌布,每桌中央一束白玫瑰。

    侍应生端着香槟穿梭其间。到场的少说有六七十人。

    有几个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霍氏集团的几位董事,本市几家银行的高管,

    还有两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官太太。这阵仗,不像是认亲。

    像是继母苏曼华在办她自己的社交展览会。我攥了攥背包的带子,走了进去。没人注意我。

    倒也正常。我穿的是一件洗到起球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膝盖那里因为蹲久了泛白。

    头发用一根最便宜的皮筋扎成马尾。跟这屋子里每个人都格格不入。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倒了杯白开水。周叔端了盘点心过来,

    弯腰在我耳边说:「小念,老爷还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你别紧张。」我点了点头。

    不紧张。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杯子刚送到嘴边,还没喝,一道阴影罩了下来。「哟,

    这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女儿'?」声音从头顶传来,拖着调子,

    像故意掐着嗓子说的。我抬头。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西装笔挺,

    袖扣是铂金的,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霍景行。继母苏曼华的亲儿子,

    六岁时随母亲嫁入霍家,改姓霍。名义上,霍家的养子。实际上,过去十七年,

    整个华阳市都以为他就是霍家大少爷。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壁上映着水晶灯的反光。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帆布鞋上停了两秒。嘴角一撇。「啧,一身穷酸气。」他回头,

    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香槟色礼服裙的女孩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苏梦雪,

    继母的小女儿。十九岁,刚从英国念完预科回来。妆容精致,耳钉是蒂芙尼的小钥匙。

    霍景行搂着她的肩膀,下巴抬起来,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藏品。「看见了吗?」

    他对着周围宾客提高了音量,「在这个家,只有雪儿才配当大**。」他的视线落回我脸上,

    嘴角的弧度扩大。「你嘛——」他把红酒杯伸到我面前,仿佛要递给我。我还没动,

    他的手腕一翻。整杯红酒兜头浇了下来。酒液顺着额头、鼻梁、下巴往下淌。

    灰色卫衣的前胸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水渍。红酒的酸涩味灌进鼻腔。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扎了过来——有惊愕的,有假装没看见的,有端着杯子暗暗看热闹的。

    苏梦雪捂着嘴笑出声,靠在霍景行肩上,连眼尾都是弯的。「哥,你别这样啦,人家会哭的。

    」话是劝,语气是看戏。我闭了一下眼。红酒沿着睫毛滴下来,砸在桌面上。

    然后我抽了张餐巾纸,慢慢擦脸。额头,鼻梁,下巴。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纸巾上洇开的暗色像一朵花。我擦完,把纸巾叠好,放在盘子边上。抬头看霍景行。

    他脸上的笑还挂着,得意洋洋的那种,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我忍不住笑了。不是苦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不是,」我说,「谁给你的自信?」他的笑僵了一瞬。「什么意思?」

    我拉开背包拉链,从夹层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折角已经有点旧了,

    但上面红色的公章清晰分明。我把信封里的文件展开,平铺在桌上,用水杯和盘子压住四角。

    三甲医院的输精管结扎手术证明。患者姓名:霍承远。手术日期:二十年前。

    术后复查结论:永久不可逆。正文旁边附着医院的骑缝章和主刀医生的亲笔签名。

    「我爸二十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我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连冰块在杯壁上融化的声音都听得见。「也就是说——」我抬起下巴,

    看着霍景行。然后把目光移向他身后的苏梦雪。「二十年来,

    但凡有人声称自己是他亲生的孩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笑了笑。「要么是假的,

    要么——是野种。」霍景行的脸一层层地白下去。不是气白的那种,

    是血一寸寸从皮肤底下退掉的那种。他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手指攥着空酒杯,

    指节凸起来。苏梦雪的笑也凝在脸上。她眨了两下眼,睫毛膏沾到下眼睑上,

    像两道黑色的疤。而人群最后面——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的苏曼华放下了香槟杯。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握杯柄的那只手,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第二章】酒渍浸透了卫衣的纤维,贴在皮肤上,冷飕飕的。但我没去换衣服。

    我就穿着这身被泼过红酒的衣服,坐在宴会厅角落里,喝我那杯白开水。宴席没有散。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体面——再大的事,脸上也得端着。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没停过。

    苏曼华是第一个恢复镇定的。她对最近的女侍应生说了句什么。女侍应转身去了后厨,

    一分钟后端出来一条干净的白色披肩。苏曼华亲手接过,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把披肩搭在我肩上。她的动作轻柔,表情恰到好处地慈爱——嘴角微弯,眉心蹙着,

    眼睛里含着一层将溢未溢的水光。「小念,是景行太莽撞了,回头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然后她转向宾客,提高音量:「各位,家里孩子不懂事,

    让大家见笑了。」她顿了一下,用指腹点了点眼角。「至于这份绝育证明嘛……」

    她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太懂医学。但据我所知,

    结扎手术是可以复通的。承远前些年确实做过复通手术——雪儿就是复通之后怀上的。」

    她把文件放回桌上,叹了口气。「这份证明只能说明他做过结扎,

    不能说明他一辈子不能生育。小念可能不了解这些,毕竟她在外面长大,跟家里的情况不熟。

    」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几个宾客听完,

    脸上的表情果然松动了——从"不可思议"慢慢转成"哦,原来如此"。苏曼华再次看向我,

    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侄女。「小念,你有任何疑虑,咱们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漂亮。真漂亮。我低头喝了口水,没搭腔。

    在座的所有人可能都觉得我被驳住了。一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穷丫头,

    拿张过了时效的绝育证明来闹,被继母三句话就堵了回去。

    但我没打算在今天一次把牌全掀了。绝育证明只是第一块石头。我需要知道,

    苏曼华手里还有什么牌。她刚才说的「复通手术」——这个说法我预判过。

    出门之前我特地查过我爸的手术档案。复通手术?不存在的。他的输精管被切除了两厘米,

    不是简单的夹闭。以二十年前的技术条件,复通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

    何况他的术后随访记录写得明明白白——**存活率为零。但我没有立刻拿出这些数据。

    因为苏曼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下。那一下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她在看我的反应。她在判断我手里还有多少东西。如果我现在全部亮出来,

    她就知道我的底牌了。所以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低着头,故意让嘴角带出一丝不安的弧度,

    像一个真的被堵住了话的小姑娘。苏曼华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她觉得赢了。宴席继续。

    霍承远始终没出现在宴会厅。周叔悄悄告诉我:「老爷在楼上书房,身体不太好,

    今天没法下来了。」我点头。结束时,周叔领我去二楼的客房。房间不小,但家具是旧的,

    窗帘是去年流行的款式。

    跟三楼苏梦雪住的那间——据说是整面落地窗加独立衣帽间——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我把背包放在床上,拉上窗帘。在窗帘彻底合拢之前,我看到楼下花园的石径上,

    苏曼华正在打电话。她背对着我,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捏着手机贴在耳边,

    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那只手在抖。我拉好窗帘,

    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认亲宴上发生的一切——从霍景行的第一句嘲讽,到苏曼华的每一个字——全都录在了里面。

    我把录音笔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通信软件。对话框里,

    置顶的是一个备注名叫「七叔」的联系人。七叔是外公生前的老搭档。外公走后,

    他帮我打理灵犀资本的日常事务。我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查苏曼华口中的"复通手术"。

    查她近一个月内联系过的所有医院和医生。重点查华康医院妇产科和泌尿科的人事调动。」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对面回了一个字:「收到。」我关掉手机,仰面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酒渍的味道还残留在头发里。今天说了两句话,摊了一张牌。够了。

    后面的事情,急不得。在霍家住下来的第一天,

    我摸清了这个家有几台监控、几条不经过客厅的楼梯、每个房间的隔音程度。第二天,

    我摸清了霍景行在霍氏集团挂了个副总裁的职位,名片上印着头衔,

    实际管的是三个不赚钱的子公司。第三天,苏曼华让周叔给我送来了一套新衣服。

    粉色的裙子,料子不错,但尺码小了一号。像一种施舍——给你的,你也穿不上。

    周叔送来时脸色不太好看,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阿姨。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带上了门。第四天,霍景行出现在我房间门口。他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歪着头看我。「听说你在外面连大学都没上?」我坐在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本从房间书架上抽的旧杂志。「嗯,没上。」「那你靠什么吃饭?」「打工。」

    他嗤笑了一声。「也是,你那个穷亲戚养大的,能有什么出息。」

    他用脚尖点了点我的帆布鞋,鞋被踢到了门口,「劝你一句——既然回来了,就安安分分的。

    别想着争什么。这个家谁说了算,不用我教你吧?」我没抬头。「知道了,哥。」

    他的脚步声远了。我翻了一页杂志。不着急。他越嚣张,后面摔得越疼。【第三章】第五天,

    苏曼华来找我"谈心"。地点选在一楼的茶室。她亲手泡了一壶龙井,倒了两杯,

    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小念,你回来这几天,适应得还好吗?」「挺好的,谢谢阿姨。」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三分。「你叫我阿姨就见外了。我嫁给你爸这么多年,

    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也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看。」我捧着杯子,没喝。「当年你走丢的时候,

    你爸差点疯了。找了你整整三年,花了几千万。后来实在找不到……」她用纸巾按了按眼角。

    「我嫁过来之后,也一直帮着找。景行和雪儿都知道,这个家还有一个姐姐在外面。」

    她看着我,目光诚恳到几乎让人信以为真。「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以后啊,就是一家人了。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我低下头,嘴唇抿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谢谢……阿姨。

    」她的嘴角弯了弯。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穷地方长大的孩子,给点甜头就能拿捏。

    她觉得她笼络住了我。事实上,外公生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苏曼华这个人,

    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她对你好,一定是因为她怕你。」这杯茶,我喝了。但同时,

    我也在茶室的角落——一盆绿萝的叶片背面——粘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苏曼华不知道,

    她白天在茶室跟所有人的对话,晚上都会变成我手机里的音频文件。第七天,

    苏曼华在家族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话。大意是:「小念是承远找回来的女儿,

    但目前DNA鉴定还没做,咱们也别急着下结论。万一搞错了,对孩子也不好。」措辞温和,

    立场中立,但指向性极强——你还没做DNA鉴定呢,凭什么就认你是亲生的?

    群里马上有亲戚附和:「对对对,还是鉴定了再说。」跟着,霍景行在群里贴了一个链接,

    标题是某论坛上的帖子:《惊!女子伪造绝育证明冒充富豪千金》。帖子是新发的,

    账号是刚注册的,内容跟我的情况有七分像,三分不像。写帖子的人,下了点功夫。

    但更像是根据现有信息临时编的。周叔私信我:「小念,别理他们。老爷说了,鉴定不鉴定,

    他说了算。」我回了个微笑表情。然后打开加密软件,

    给七叔发了一条消息:「加速查苏梦雪的出生证明。锁定她的生父信息。

    另外——霍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有渠道拿到吗?」七叔回复:「出生证明在查了,

    生父那边有一个方向。财务审计的事——你名下的灵犀资本已经持有霍氏百分之四的流通股,

    要不要加仓?」我想了想。「加到百分之八。不要用灵犀的名义。走第三方通道,

    用陈嘉恒的代持账户。」「明白。」我关掉手机。第八天,

    我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我去了霍氏集团的总部,找到人事部,说我想入职。

    人事总监显然接到过霍景行的电话。她看着我,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霍**……不好意思,您的学历和经历,可能暂时不符合管理岗的要求。不过——」

    她翻了翻电脑。「行政部需要一个前台助理,您看?」前台助理。霍家亲女,

    在自家公司当前台。我说好。第二天,

    我穿着公司发的制服——白衬衫加黑色半裙——坐在了霍氏集团大堂的前台。

    名牌上印着:霍念,前台助理。消息传得很快。中午的时候,霍景行带着苏梦雪来了一楼。

    他看了一眼前台后面低头整理文件的我,笑了。那个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妹妹,好好干。」他拍了拍前台的桌面,指尖叩了两下,

    「以后有不会的,多问问同事。毕竟你在外面那么多年,可能连复印机都不会用。」

    苏梦雪站在他旁边,手挽着一个CELINE的托特包,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哥,

    你别欺负她啦。」语调跟认亲宴上一模一样。他们走了之后,

    坐在我旁边的同事——一个叫小陈的姑娘——小声问我:「你真的是霍总的女儿?」

    我笑了笑:「还没鉴定呢,不好说。」她的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没再问了。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前台的位置好。进出公司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这里。

    刷卡记录、访客登记、快递签收——尤其是霍景行那几个子公司的往来文件,

    全都沿着这条通道流转。我在这里坐了五天。五天里,

    我记住了三十七个关键人的姓名和面孔。截取了十一份快递单的发件人和收件地址。

    拍下了两张霍景行跟外部供应商在大堂低声交谈时的照片。第十二天晚上,

    七叔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标题:《霍氏集团·景行系子公司·近三年资金异常流向汇总》我打开看了第一页。三年里,

    三个子公司累计向六家壳公司转移资金二点七亿。六家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分布在三个省份。

    最终受益人全部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账户持有人:苏曼华。

    我把文件保存在两个独立的加密硬盘里,一个放在枕头下面,一个寄给了七叔的律师事务所。

    鱼饵已经撒完了。该收线了。【第四章】转折发生在第十四天。

    霍氏集团有一个大项目——跟德国莱恩集团的合资计划。谈了小半年,到了最后签约阶段。

    这个项目是霍景行主推的,也是他在集团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绩。

    签约会安排在霍氏总部三十六楼的会议厅。我知道这件事,因为前台负责签约会的来宾接待。

    那天上午,我提前到岗,摆好了铭牌和矿泉水。九点钟,德方代表团到了。

    领头的是莱恩集团亚太区总裁彼得·舒尔茨——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头发灰白,

    戴着一副钛合金框架眼镜,走路带风。他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扫了我一眼。然后停住了。

    他摘下眼镜,又看了我一眼。「MissHuo?」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式的惊讶——不是认错人了那种,是真的认出了什么。

    我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他的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自己戴上眼镜走进了电梯。

    签约会开始后,我不在场。但公司内部的即时通信系统有一个直播频道,是面向全员的。

    我坐在前台,用手机看了全程。会议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出了问题。

    德方对合同里的知识产权条款提出了异议。

    双方的法务团队就一个核心专利的归属权争论了二十分钟,谁也不让步。霍景行坐在主位上,

    翻了三遍文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绷紧。他的法务总监在旁边递了张纸条。他看完纸条,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看着德方代表团的耐心正在被消耗殆尽。

    彼得·舒尔茨已经合上了文件夹,

    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这是他准备终止谈判的信号。我看过他的公开演讲视频,

    每次说"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之前都有这个动作。我站起来。「小陈,帮我看一下前台。」

    电梯到三十六楼,会议室的门敞开着。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霍景行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这里不需要——」我没看他。

    我走到投影幕布前面,拿起桌上的激光笔。「舒尔茨先生,」我用德语说,

    「关于EP-2019-3842号专利的归属争议,我建议采用交叉许可模式,

    附加地域排他性条款。具体来说——」我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

    分别标注中方、德方和合资公司。「核心技术专利由合资公司持有,

    双方母公司各享有非排他性使用权。但在亚太市场,中方享有优先商业化权利;在欧洲市场,

    德方享有优先权。争议仲裁选择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适用联合国国际贸易法。」

    我用了两分钟说完方案。然后把激光笔放下。舒尔茨盯着白板看了十秒。

    然后他扭头看他的法务顾问。法务顾问翻了一下手里的合同文本,点了点头。

    「Thiscouldwork.」舒尔茨把合上的文件夹重新打开了。他看着我,

    嘴角动了一下。「MissHuo,」他说,英语这次,因为在场的人不止他听得懂德语,

    「我们在法兰克福峰会上见过。那时候你用的名字是——ReinaLing?

    灵犀资本的创始人?」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按了静音键。霍景行转过头来看我。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集团的几个董事面面相觑。灵犀资本。

    这个名字在华阳市的金融圈不算响——但在北京和上海的一级市场,

    它是过去三年回报率最高的专项基金之一。管理资产规模不公开,但据业内人士估计,

    至少在一百二十亿以上。而它的创始人——从不公开露面,

    所有对外事务都由一个叫陈嘉恒的合伙人**。

    没有人知道灵犀资本的实控人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

    更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现在穿着白衬衫坐在霍氏集团的前台。我冲舒尔茨微微颔首。

    「舒尔茨先生,今天我只是霍氏集团的前台助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霍副总裁。」

    我转向霍景行。他的嘴唇紧抿着,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但当着德方代表团的面,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签约在下午四点完成。走出会议室的时候,

    舒尔茨经过我身边,停了一秒。他压低声音用德语说:「Reina,你的新角色很有意思。

    」我用德语回了一句:「投资人需要了解标的公司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前台的服务质量。」

    他笑了一声,走了。我回到一楼前台,坐下来,把铭牌摆回原位。身后的电梯叮了一声。

    霍景行从里面走出来。他站在前台对面,一只手撑着台面。指节发白。「霍念,」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抬头看他,表情平淡。「你的妹妹啊。」

    他的下颌肌肉紧了两下。然后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又硬又急。

    小陈缩在一旁,整个人恨不得贴到墙里去。等他走远了,她凑过来,

    嘴唇哆嗦着:「念姐……你刚才说的那个灵犀资本……是真的?」我笑了笑,没回答。

    那天晚上,窃听器传回了一段茶室里的对话。苏曼华的声音:「灵犀资本……你查了吗?」

    霍景行的声音:「查了,工商信息全是代持,查不到她。」苏曼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DNA的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证明——雪儿才是承远的亲生女儿。

    这样就算她有钱,也跟霍家没关系。」霍景行:「妈,你的意思是……」

    苏曼华:「我明天去一趟华康医院。」录音到这里,有翻动茶杯的声音。

    然后苏曼华说了最后一句话:「只要DNA鉴定的结果说话,什么绝育证明、什么灵犀资本,

    都是废纸。」我把这段录音听了两遍。然后拨通了七叔的电话。

    「华康医院泌尿外科和检验科,明天会有人去活动。

    帮我在检验科的样本存放区加两个摄像头。」「角度?」「正对工作台。

    拍清楚每一双手碰过的每一个试管。」【第五章】苏曼华的行动比我预想的快。

    第十五天上午,她安排了一次"家庭体检"。

    理由很温馨——全家人好久没一起做身体检查了,趁着小念回来,大家都去查一查,

    也算给小念补一个档案。地点:华康医院VIP中心。霍承远没去,说是身体不适。

    所以去的是四个人:苏曼华、霍景行、苏梦雪,和我。体检的项目很齐全。

    血常规、肝肾功能、心电图、甲状腺彩超,能查的全查了。但整个流程里,

    有一个环节让我注意到了。抽血。护士给我们四个人各抽了两管血。正常流程,两管就够了。

    但苏梦雪被多抽了一管。护士的解释是:「雪**的血脂偏高,需要多做一个专项检测。」

    苏梦雪看了护士一眼,什么也没说。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事先排练过的。我没有当场揭穿。

    因为我的两个摄像头,正对着楼下检验科的样本台。体检结束后,

    苏曼华在VIP休息区泡了一杯咖啡,跟我隔桌坐着。「小念,」她搅着咖啡,

    「你觉得这个家怎么样?」「挺好的。」「你爸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最近不太好。

    以后这个家需要人撑着。景行虽然是养子,但他一直很努力。」她抬起眼看我。「你呢?

    有什么打算?」我想了想。「我想多陪陪爸。」她笑了笑,又低下头搅咖啡。

    搅了整整十五秒。回家之后,我锁上房门,打开手机。

    检验科的实时画面已经同步到了我的加密云盘。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工牌上写着"刘维德,检验科副主任"——进入样本存放区。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冰柜,从架子上取下两组试管。一组贴着"霍念"的标签。

    一组贴着"苏梦雪"的标签。他把两组试管的标签撕下来——互换。"霍念"的血,

    贴上了"苏梦雪"的名字。"苏梦雪"的血,贴上了"霍念"的名字。整个操作不到四十秒。

    做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摄像头拍不到消息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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