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谈了三年的女友让我改志愿去厦大。"离家近,对你好。"我刚要点确认,
弹幕飘过眼前——【男配爸妈三年后跳楼,女主连葬礼都没去。】上官家的独子,
不陪她演了。最后一秒,志愿改成京大。【第一章】六月的风从窗户灌进来,
带着操场上晒焦的橡胶味。教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讨论志愿怎么填。林念初坐在我右边,手指搭在我胳膊上,指甲刚涂了新色——淡粉色,
是我上周陪她买的。"你还是填南大吧?"她偏过头看我,刘海遮住半边眼睛。"嗯,
说好的,我俩一起去。"我在系统里选好了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649分,
去南大绰绰有余。林念初忽然笑了笑,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上官辞,
我觉得……你还是报厦大吧。"我手指停在键盘上。"厦大?""对呀,离你家近。
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万一他们身体不好,你还能照应。南大太远了。"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眼睛看着我的屏幕。不是看着我。是看着我的屏幕。三年了。
她每次撒娇的时候都会看着我的眼睛,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但今天,
她看的是我的志愿填报页面。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为什么。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南大吗?你也填的南大啊。""我改主意了呀。"她眨眨眼,
声音轻飘飘的,"我也打算改成厦大了。我们一起去厦大,多好。"不对。
她模考的时候比我高四分,第一志愿一直写的南大金融。
她的笔记本上画过南大玄武湖的照片,还说要在那里拍毕业照。怎么突然就改了?
但我没问出口。我认识林念初三年了。她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不会这样漫不经心地提起。
她会认真地看着你,一个字一个字说。但她想让你做一件事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表情。
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嘴一提。我把手放回键盘上,正要把南大改成厦大。然后,
我看到了弹幕。那些字从屏幕上方飘出来,一行接一行,半透明的白色字体,
就像视频网站上的弹幕一样,从右向左飘过。一开始我以为是电脑中了病毒。但那些字,
每一个都在说我。【笑死,这个男配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工具人。】我愣住了。
【女主跟他谈了三年,就是为了上官家的人脉和资源,真·恋爱脑冤种。】什么?
【男主陆景深现在虽然穷,但手里有核心算法,三年后直接搞出估值百亿的公司。】陆景深?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但弹幕还在继续飘。越飘越快。
【女主等男配改了志愿去厦大就立马分手,然后和男主一起去南大了,笑拉了。
】【上官集团三年后被男主恶意收购,男配的爸妈债务缠身,从公司天台跳下去了。
】我的血从头顶凉到脚底。【可惜啊,男配死的时候家里已经一分钱都没了,
连丧葬费都是同学凑的。】【女主林念初嫁给了男主,婚礼请了半个商界,唯独没通知男配。
】【评论区都说男配活该,谁让他当了三年舔狗呢。
】弹幕在我眼前密密麻麻地飘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下志愿填报系统那个冷冰冰的界面。目标院校:南京大学。确认键在最下方,
闪着蓝色的光。"上官辞?"林念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不动了?快改成厦大呀。
"我扭头看她。淡粉色指甲。精心打理过的刘海。唇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我跟这张脸相处了三年。我替她打过水,帮她扛过书,
在她和室友吵架的时候开车跑了三十公里去安慰她。三年。原来都是剧本。她等着我改志愿。
等我去厦大。等我和她分隔两地。然后她就可以去南大,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上官辞?
"她又叫了一声。我转回去。鼠标缓缓移到了目标院校的下拉框上。南京大学。我点开菜单,
滚动。我看到"厦门大学"从列表里滑过。继续往上。——"京华大学"。点击。确认。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听见自己说:"改好了。""嗯?
你改了什——"林念初凑过来看我的屏幕,眼睛瞪大了一瞬。"京大?!你怎么填京大了?
"我关掉页面,站起来。椅子的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想去北京看看。
"我拿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往门口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有点急:"等等,上官辞!
你志愿还能改的,别冲动——"我没回头。走廊里阳光白晃晃地铺在地砖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弹幕说我是男配。弹幕说我的结局是**。弹幕说,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我改了这个志愿。所以。我偏不改。
【第二章】林念初在当天晚上给我发了十一条消息。第一条:"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第五条:"我就是随口说说厦大的事,你别多想。"第八条:"上官辞,你到底怎么了?
"第十一条:"你不回我消息,我今晚睡不着。"我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罩的边缘一路延伸到墙角。我盯着那条裂缝,
把弹幕里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核心信息有这么几条:第一,
林念初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和我谈恋爱。她要的是上官家的人脉。第二,
有一个叫陆景深的人,手里有核心算法,三年后会做大公司。第三,他会恶意收购上官集团,
让我爸妈走投无路。第四,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被骗去了厦大,脱离了核心圈子,
变成了一个没用的边缘人。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搜了"陆景深"这个名字。
社交平台上能找到的信息不多。南方某县城的高三学生,今年参加高考,成绩未知。
技术论坛上有一个同名的ID,发过几篇关于深度学习算法的帖子,行文老练,逻辑缜密。
帖子的最后一条是三个月前发的。标题是:《下一代推荐算法的核心突破方向》。
我看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底下有人回复——"大佬是认真的吗?
这个方向至少领先业界两年。"我把这个页面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叫"保险"。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林念初约定的奶茶店。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上,
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她知道我喜欢她穿裙子。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去冰。
三分糖是我的习惯。"来了?"她抬起脸,笑得温柔。我在她对面坐下。"念初。""嗯?
""你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去南大了?"她的笑容没变,
但她搅奶茶的吸管停了一瞬。"我说了呀,离家近——""你高二就开始计划南大金融,
笔记本上画了南大的校门。你三模成绩比我高,志愿书上第一志愿写的南大。
"我一字一字说完。她没有接话。"你不是想改厦大。你是想让我改厦大。
而你——还是去南大。"林念初放下吸管。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上官辞,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去厦大的,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眼泪从她左眼的眼角滑下去,顺着脸颊,落在碎花裙子上,
洇出一小块深色。以前看到这一幕,我会心疼。我会伸手帮她擦眼泪,然后说"好好好,
我错了"。但弹幕上的那行字死死刻在我脑子里——【女主跟他谈了三年,
就是为了上官家的人脉和资源。】我坐着没动。"分手吧。"她的眼泪停住了。
不是慢慢止住的那种停。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你说什么?
""分手。"她瞪着我。我看见她瞳孔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上官辞,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没有误会。"我站起来,把我的那杯奶茶推到桌中间,"三年了,
你应该也觉得够了吧。"她的嘴唇张了张,
脸上的表情在三秒钟之内切换了好几种——委屈、震惊、愤怒、然后又切换回委屈。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我走到门口,手按在玻璃推门上。顿了一下。
"你认识一个叫陆景深的人吗?"我没回头。但我听见了她倒吸气的声音。
那个声音告诉了我一切。我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奶茶杯倒在桌面上的声音——闷闷的一声。
走出十几步远,我听见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然后是林念初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
风把只言片语送过来:"……他好像知道了。""……不,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
""……景深,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景深。她叫他"景深"。
她叫了我三年的"上官辞"。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风把我衬衫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我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好。既然剧本里写我全家要死。那我就把剧本撕了。
【第三章】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我爸上官峥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三份合同。我妈苏婉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
看见我进门,笑了。"回来了?志愿填好了?""嗯,填了京大。"我爸摘下老花镜,
抬头看了我一眼。"京大?不是说去南大吗?""改主意了。京大的计算机专业排名更高,
去北京机会也多。"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点点头:"京大也好。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我妈把西瓜推到我面前:"饿不饿?你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西瓜的汁水渗出来,在白色瓷盘上洇开一圈浅红。我看着她的手——指节有点粗,
是年轻时在工厂打工留下的。后来我爸生意做起来了,她就不干了,
但手上的茧一直没褪干净。弹幕说,三年后她会从天台跳下去。这双手会摔在水泥地上。
我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妈,甜的。"她笑得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一起。等她回了房间,
我坐到我爸旁边,看着茶几上那几份合同。"爸,这些是什么项目?
""跟永昌科技的供应链合作。"他翻了一页,"他们给的条件不错,独家供应协议,
三年锁定价。"永昌科技。这个名字我在弹幕里没有见过。
但弹幕说的是"恶意收购"——要恶意收购一家公司,第一步通常是控制供应链。"爸,
能让我看看合同吗?"他递过来。我不懂法律条文的具体含义,
一个条款引起了我的注意——排他性供应协议附带违约金条款:若上官集团单方面终止合作,
需赔偿合同金额的三倍。三倍。如果对方在三年内故意哄抬原材料价格,
上官集团要么接受亏钱的合作,要么赔天价违约金。这是一个套。"爸,这个合同先别签。
"他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我不能说"我看到了弹幕告诉我未来"。
但我可以用他听得懂的方式。"排他性条款加三倍违约金,等于把命脉交给对方。
万一三年内原材料市场波动,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他沉默了十几秒。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合同了?""高考完了,闲着也是闲着。"他没再问。
但那三份合同被他收进了公文包里。第二天,我听我妈说,他把合同拿给了法务部重新审核。
法务部审了一周,出了一份报告:永昌科技背后的控股公司刚成立不到半年,
法人代表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用的是同一个**记账。再往深挖,
这家控股公司的技术顾问栏里,有一个名字。陆景深。我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
看着那份企业信息查询的截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保险"文件夹里又多了一张截图。
他已经开始布局了。不是三年后。是现在。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林念初的头像从昨天起就没有再亮过。她不联系我了。因为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在原来的剧本里,这时候我应该伤心欲绝,然后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去厦大,
在那里碌碌无为地度过四年。可惜。这个剧本已经被我改了第一页。接下来,
得把剩下的每一页都撕掉。【第四章】九月。京大的银杏还没开始黄。
我拖着行李箱穿过校门的时候,门口大屏幕上滚动着新生入学须知。旁边有人拉横幅,
上面写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欢迎你"。宿舍是四人间。进去的时候,三个室友已经到了。
其中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生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了看我的名牌。"上官辞?
你就是省里第三的那个?"我把箱子推到床底下。"运气好。""我叫沈昭。
"他翻身跳下来,"老同学了,高中隔壁班的,还记得吗?"我当然记得。沈昭,
三年模考一直在前十的那个。"你怎么来京大了?以你成绩可以去清北。""不喜欢。
"他咧嘴笑了笑,眼睛很亮。收拾完宿舍是下午三点。我没有去参加新生活动。
我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去了计算机系的实验楼。七楼,智能算法实验室。门是虚掩的。
我敲了三下。"进来。"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六十岁上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周正。京大计算机系的泰斗级人物。
国内最早研究深度学习推荐算法的几个教授之一。
弹幕里的那条信息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男主陆景深现在虽然穷,但手里有核心算法,
三年后直接搞出估值百亿的公司。】一个县城出来的高中生,凭什么能有核心算法?
答案只有一个:他的算法不是凭空造出来的。他一定有参考来源,有学术基础。
而国内在这个方向走得最远的,就是周正教授。陆景深的论坛帖子里引用过的三篇论文,
全部是周正实验室发布的。"周教授,我是今年计算机系的新生上官辞。
想申请加入您的实验室做科研助理。"他从屏幕上抬起眼。"大一的?太早了吧。
一般大三才进实验室。"我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他桌上。那是我暑假两个月看完的全部论文,
加上我自己写的一份综述报告——关于推荐算法在供应链优化中的应用前景。
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但对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来说,足够表达诚意。周正翻了两页。
然后翻得慢了。又翻了两页。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重新看了看我。
"你暑假就开始读这些了?""是。"他把资料放下,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的一台旧电脑。
"先做两周试试。跟不上就走。"我点头,走到那台电脑前坐下。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上面的代码库名字叫"DeepRecV4.2"。V4.2。
如果弹幕里的时间线没有错,三年后陆景深用来打败市场的核心算法,
大概是这个框架的V6或V7。也就是说。我现在坐在"未来百亿公司"的技术源头面前。
晚饭的时候,沈昭在食堂找到我。"你下午去哪了?新生茶话会你都没参加。
辅导员问了你两次。"我扒了一口饭。"去实验室了。""开学第一天就进实验室?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困惑,"你变了很多。高中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高中的时候我每天中午给林念初送饭,晚自习帮她占座,周末陪她逛街。
那时候我觉得这叫爱情。现在我知道那叫——按照剧本走向灭亡。"人总要长大的。"我说。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沈昭突然说:"对了,你前女友好像发了条朋友圈,跟一个男的合影,
定位南大。"我没有停下脚步。"发了就发了。""你不难受?
"银杏的叶子从枝头飘落下来,在路灯下旋转了两圈,落在我鞋面上。"不难受。
"那个男的——一定就是陆景深。他们现在应该在南大校园里散步。
也许她也给他发了十一条消息。也许他会回。但我不在乎了。因为我清楚地知道,
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判之内。【第五章】十一月的京大开始刮风了,
梧桐叶堆满了实验楼门口的台阶。我已经在周正实验室待了两个月,
从打杂的科研助理升级成了能独立跑实验的组员。
周教授给了我一个子课题——推荐算法在中小企业供应链中的实际落地。
这个课题看似只是学术研究,但我知道它的真正价值。这套算法如果做成产品,
就是上官集团转型升级的核心武器。而如果被陆景深拿到手——就是打垮上官集团的核武器。
十一月第三周的周末,我爸打来电话。"小辞,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听惯了他的声音——平静底下藏着一层不确定。"公司技术部的刘洋递了辞职信。
"刘洋。上官集团技术部的副总监,
手里掌握着公司全部的客户数据和供应链管理系统的权限。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的离职原因呢?""说是家里有事,要回老家发展。"我爸顿了一下,
"但他老家是东北的。""人事部有没有做离职审计?"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要做离职审计?""爸,现在所有科技公司离职核心员工都要做数据审计的。
查一下他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异常数据下载记录。"我爸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他又打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了。"你说得对。IT部门查了刘洋最近一个月的操作记录,
他在三天前用移动硬盘拷贝了整个客户关系管理系统的数据库。
两千三百家客户的联系方式、合同细节、交易历史。全部都在那个硬盘里。
"**在宿舍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报警。""已经报了。"他的声音沉下去,
"但我想不通。刘洋跟了我八年了,我待他不薄。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有人给了他更多。""谁?""你让法务去查刘洋最近的银行流水。
如果有异常大额进账,顺着账户查下去。"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刘洋的账户在一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一百五十万的转账,来自一家在深圳注册的小公司。
那家公司的股东里——又一次出现了那个名字。陆景深。不是作为法人。是作为隐名股东,
通过代持协议持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我盯着那份查询结果,意识到了一件事。
弹幕说的"三年后恶意收购"不是凭空发生的。陆景深从现在开始就在一步一步地挖墙脚。
偷数据,拉客户,削弱上官集团的根基。三年只是一个结果。过程从今天——不,
从更早就已经开始了。我把截图发给我爸,附了一句话:"跟永昌科技的关系也查一下。
可能是同一批人。"下午的时候,一个久违的名字出现在我的微信消息列表里。林念初。
消息只有一条:"上官辞,好久不见,最近好吗?"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呵。
原来在剧本里,这个时候她应该打感情牌试探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如果我还对她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