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桌上的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乔父公司的财务表。
“他让我带给你看。公司经营正常,没有你担心的风险。”
我翻了两页,把文件合上。
“我没有怀疑他经营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非得退出?”
“那些责任挂在我名下。”
乔妍沉默片刻:“以前你愿意。”
“以前的决定到期了。”
我把文件袋重新递给她。
她没有接。
“顾沉,你最近说话让我很不舒服。”
“哪里?”
“像在跟客户谈合同。”
我看着她手里的婚戒。
昨天这个女人刚戴着别人的女朋友身份坐过一顿家宴。
今天她觉得我谈合同太生分。
我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争一时口舌没有意义。
“乔妍,夫妻也有各自承担的责任。我以前给你家帮忙,现在想停。”
“爸妈一直把你当一家人。”
“那很好。”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语气终于重了一点。
我把水放回桌面。
“具体哪一项担保你认为现在退出会造成直接损失,你告诉我。我会把合同履行完。剩下的到期终止。”
这已经足够明确。
乔妍没有再说。
当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她没有赶我,是我自己去了次卧。
床单被套都在柜子里,铺好只用了十几分钟。
乔妍站在门口看着我整理枕头。
“你至于吗?”
“我最近睡眠浅。”
这具身体其实睡得很好。
只是我暂时不想和她躺一张床。
她靠着门框,眼神一点点凉下来:“因为我去陪傅承礼吃了一顿饭,你现在连卧室都不进了?”
“今晚我睡这里。”
我没有讨论昨天。
乔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主卧。
门关得很轻。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她已经坐在餐桌边。
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其中一杯是我的口味。
她把杯子往我这边推:“妈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我有客户。”
“她说有事要谈。”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事。
乔昊昨晚又给我发过消息。
从最开始的要钱,变成了质问。
【姐夫,我姐说你不准备再给我生活费了?】
【你以前都答应好的。】
【我最近真在准备事业单位考试,等上岸肯定把钱还你。】
最后一条是凌晨发的。
【你跟我姐有什么矛盾冲她去,别拿我撒气。】
我没回复。
现在乔母叫我们回家,八成跟这件事有关。
“几点?”
“六点半。”
“我七点半能到。”
乔妍看向我:“以前家里的事,你都会推客户。”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味道偏苦。
她记错了糖量。
原主喝美式时会放半包糖。
我不放。
“客户约了两周。”
乔妍没再说。
晚上七点二十,我到了乔家。
一进门就看见乔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