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担保都在我个人名下。”
“我知道。爸公司一直正常经营，也没有逾期，你忽然撤掉，银行会重新评估授信。”
“正常评估就行。”
乔妍压着声音：“月底有一批货要进，授信一动，付款计划全要重排。”
我终于抬起头。
“乔家的公司该怎么经营，由乔总决定。”
“可当初担保是你主动给的。”
“现在到期的，我不续。可以提前解除的，我按合同办。”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听见我这样谈乔家的事。
原主帮忙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按合同”。
只要乔父一句“都是一家人”，他就把名字签上去。
“昨晚我去傅家，你今天就动我爸公司的授信。”乔妍把手撑在桌沿，“顾沉，你这样解决问题？”
“我昨天没有动其他协议。”
她愣了一下。
“乔昊的生活费，我昨天下午停的。信用授权也是下午提交的。你那时候还没有去傅家。”
我拉开文件袋，取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清单。
上面只有合同名称、期限和责任范围。
“昨天下午我开始清理自己的账。”
乔妍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视线在第三行停住。
“恒启建材供应协议？”
“我给你爸介绍的合作方。原来的付款周期能做到九十天，是因为我给项目负责人做了个人信用背书。”
“他们跟爸合作两年了。”
“续不续账期，由他们重新谈。”
她终于伸手拿起那张纸。
六项。
金额最大的银行授信额度八百万。
最小的一项，只是三十万的设备租赁。
平时分散开，没有人觉得有什么。
凑到一起，就能看出顾沉这些年到底替乔家垫了多少信用。
乔妍看完，把纸放下。
“你打算全部停掉？”
“到期的不续，需要续签确认的全部退出。已经不能提前解除的，等期限结束。”
我给她留下了现有合同该有的缓冲，没有故意制造违约。
我只是不再继续签自己的名字。
乔妍沉默了很久。
她脸上的怒意慢慢退下去，剩下的是一种陌生的审视。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把文件重新装回去。
“开始管自己的事。”
九点，我带着材料出门。
工作室离家二十分钟车程。
原主有三个固定员工，平时接商业项目评审、造价咨询和施工方案优化，规模小，利润却不差。
我到办公室后，先找会计把近三年的个人、工作室和乔家相关往来分别整理。
中午，乔父打来电话。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第二通依然没接。
第三次他改成微信。
【顾沉，有空回个电话，银行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我回了一句。
【下午三点后有空。】
两点五十八分，乔父电话准时打来。
语气比我预想中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