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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退货申请真的来了。
不到半小时,后台涌进三千多条退款。
理由全都一样。
农药残留超标。
一张所谓的检测报告在网上疯传。
报告显示,南溪村红薯粉里的农残数值,是国家标准的八倍。
刚有起色的直播间,再次被骂上热搜。
“难怪卖这么便宜。”
“拿食品安全炒作,太恶心了。”
“温眠懂农业,不可能不知道吧?”
老村长看着退货数字,手都在抖。
“这批粉是去年做的,红薯地里根本没打过药。”
沈姝已经被带去问话。
可她的账号发出一条动态。
“感情纠纷归感情纠纷,食品安全不能包庇。”
她把自己摆成了揭露黑幕的正义人士。
导演问我:
“怎么办?”
“复检。”
我拿出仓库封存的同批样品。
“全程直播取样,送三家机构。”
当天中午,抽检人员赶到。
工作人员从货架上随机拿出三袋红薯粉。
我忽然按住他的手。
“等等。”
他神色一僵。
“怎么了?”
我拿起包装袋,对着镜头。
“村里的包装机压边不齐,封口会留下半个月牙。”
“这三袋没有。”
那人转身想跑,被村民堵在门口。
他的背包里,还装着六袋被调换过的样品。
警方很快赶到。
男人扛不住,当场交代。
有人给了他十万,让他把掺过农药的粉换进仓库,再联系营销号造谣。
收款账户,同样来自沈姝助理。
网上的风向立刻反转。
三家机构的加急结果也出来了。
南溪村的红薯粉全部合格。
导演刚松口气,裴宴却接到警方电话。
周助理找到了。
他没有出境,而是躲在隔壁市的一家酒店。
一个小时后,审讯视频接入节目组。
周助理坐在镜头前,脸色灰白。
“钱是裴总让我转的。”
“温**被赶走,也是裴总的意思。”
“他只是现在想挽回温**,才把责任推给我。”
裴宴的律师立刻皱眉。
周助理却拿出一段录音。
里面是裴宴的声音。
“把温眠处理干净。”
“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弹幕又疯了。
裴宴的脸色沉得吓人。
“这不是完整录音。”
我问律师要来音频,听了两遍。
录音没有明显拼接痕迹。
沈姝的律师立刻要求节目组停止直播。
“案件正在调查,任何断章取义都会误导公众。”
我盯着文件上的录制时间。
三月十二日,晚上九点。
那天裴宴人在国外。
可晚上八点半,他还给我发过视频。
我忽然问:
“周助理,你说这段录音和五百万有关?”
“对。”
“那你露馅了。”
我把财务流水推到镜头前。
“裴宴批准五百万的时间,是三月十三日上午十点。”
“录音比转账早了十三个小时。”
“那时我们还没吵架,他处理**什么?”
周助理脸色骤变。
我继续道:
“这句话说的,也不是我。”
“裴宴三月十二日正在处理一个泄露商业机密的员工。”
“你偷了录音,改了日期。”
裴宴的律师立刻调出会议记录。
时间、人物、处理结果,全都对上了。
周助理嘴唇发白。
镜头外,警察冷声问:
“还不说实话?”
他低下头。
“是沈姝。”
“她说,只要温眠彻底消失,裴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