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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手都抖了。
“裴，裴总？”
沈姝动作一顿。
她的助理立刻凑过去。
“导演，直播期间不能接私人电话吧？”
导演没理她。
电话刚接通，裴宴冰冷的声音便传遍现场。
“把声音接进直播。”
周助理额头冒汗。
“裴总，要不先查清楚，可能有误会。”
裴宴猛地看向他。
“我问你了吗？”
周助理脸色一白。
导演已经打开外放。
直播间里，裴宴的声音清晰响起。
“沈姝，我不认识你。”
现场瞬间死寂。
弹幕停了两秒，彻底炸了。
沈姝攥紧裙摆，眼圈迅速红了。
“阿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裴宴冷笑。
“别这么叫我。”
“听着恶心。”
沈姝的脸彻底白了。
我站在仓库门口，手里还抱着一箱红薯粉。
那一刻，我没有痛快。
只觉得荒唐。
沈姝很快稳住情绪，把戒指举到镜头前。
“如果我们没有婚约，这枚戒指怎么解释？”
“这是裴家传给儿媳的东西。”
她看向我，语气发颤。
“阿宴，你就算想保护温眠，也不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否认我们的婚约。”
裴宴那边安静了一瞬。
“这枚戒指，三年前就在温眠手里。”
“上个月，她的项链扣坏了。我让人送去保养。”
“为什么会戴在你手上？”
镜头立刻转向我。
我没有说话。
沈姝急忙道：
“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行。”
裴宴语气很淡。
“保养店有监控，裴家也有出入记录。”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沈姝嘴唇动了动。
我放下纸箱，走到导演身边。
“裴宴。”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眠眠。”
“别这么叫。”
我学着他的语气。
“听着膈应。”
弹幕飘过一片“爽”。
我问他：
“既然电话接通了，咱们算笔账。”
“跟你三年，五万块。”
“这钱，是你给的吗？”
裴宴猛地看向周助理。
“什么五万？”
我笑了一声。
“装得挺像。”
“王管家亲手给的，说是你留给我的分手费。”
裴宴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批的是五百万。”
我愣住了。
裴宴盯着周助理。
“还有，我什么时候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周助理后退半步。
“裴总，我只是照您的意思办事。”
“我的意思？”
裴宴抄起桌上的文件砸过去。
“我让你确认她外婆在哪家医院，再从我的私人账户转两百万过去。”
“钱呢？”
周助理的嘴唇开始发抖。
下一秒，直播连线突然中断。
画面黑了。
导演急忙重拨，却怎么也打不通。
沈姝低着头，悄悄后退。
我一把拦住她。
“急什么？”
“刚才不是还让我道歉吗？”
沈姝抬起头，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了下去。
“你不会真以为，裴宴说几句话，你就赢了吧？”
“一个远程电话，什么都证明不了。”
她靠近我，压低声音。
“温眠，五百万也好，两百万也好。”
“你一分都拿不到。”
“因为周助理手里的东西，足够让裴宴闭嘴。”
我看着她。
“什么东西？”
沈姝轻轻一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导演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裴宴。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周助理跑了。”
“温眠，别让沈姝离开节目组。”
“问题种子，还有被撤掉的直播链接，全都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