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追求校花的癞蛤蟆,可我是她的妹妹啊

说我是追求校花的癞蛤蟆,可我是她的妹妹啊

竹夭 著
  • 类别:都市 状态:已完结 主角:江与江晚晴 更新时间:2026-09-13 12:28

主角是江与江晚晴的都市生活小说《说我是追求校花的癞蛤蟆,可我是她的妹妹啊》,本书是由作者“竹夭”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按在墙上。“你再骂一句试试。”沈佳怡的脸白了,她挣扎了两下,没……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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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章2

    4

    礼堂安静了一瞬。

    沈佳怡转过头,看到江晚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重新举起话筒:“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说完了吗?”

    江晚晴打断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台上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礼堂的地面上。

    沈佳怡张了张嘴,话筒差点脱手。

    江晚晴走上台,从沈佳怡手里拿过话筒,转过身,面对全场。

    她站在台上,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和每一次出现在校园里一样漂亮。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疏离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参加表彰大会的。”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没想到,我的表彰大会,变成了我的审判大会。”

    她顿了顿。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沈佳怡在旁边想插嘴:“晚晴,我只是——”

    江晚晴没有看她。

    “你闭嘴。”

    沈佳怡的脸白了。

    江晚晴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伸出一只手,朝我的方向,声音突然拔高了。

    “江与——是我妹妹。”

    沈佳怡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可能!”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黑板,“他是男的!他是男的!全校都知道他是男的!”

    江晚晴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谁告诉你她是男的?”

    沈佳怡张着嘴,说不出话。

    江晚晴抬手,示意身后的律师。

    其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他把平板连接到礼堂的大屏幕上,屏幕亮起来。

    第一张照片。

    两个小女孩,穿着同款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一个长发及腰,一个短发齐耳。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笑起来露出的虎牙。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十二年前。

    第二张照片。

    户口本:【江晚晴,长女。江与,次女。关系:姐妹。】

    第三张照片。

    去年暑假拍的。

    江晚晴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

    我短发齐耳,黑色T恤。两个人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同一张脸,一样的五官,一样的下颌线。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礼堂炸了。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笑话我的男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旁边的女生手机差点掉地上。

    后排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大屏幕。

    过道里有人在推搡,想挤近一点看清楚。

    “**——”

    “真的是女的?”

    “一模一样......”

    “江与是女的?江与是女的?!”

    “那三年——”

    “我们骂了她三年舔狗?”

    议论声像滚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江晚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再次抬手,另一个律师走上前,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沈佳怡。裴临渊。”

    律师走到他们面前,一人一份,当面递交。

    “这是律师函。”

    江晚晴的声音平静,“诽谤,侵犯名誉权,两位对我的指控,我已经全部取证,论坛帖子、表彰大会发言、现场录像——每一条,都会在法庭上见面。”

    沈佳怡拿着律师函的手在发抖。

    那张纸在她手里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叶子。

    “我没有造谣!”

    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急,“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包、她的车——这些都是真的!”

    江晚晴看着她。

    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你还不死心?”

    沈佳怡愣住了。

    江晚晴拿起话筒,嘴角挂着冷意,看着沈佳怡。

    礼堂里三千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5

    沈佳怡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咬住嘴唇:“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背的包五万八,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江晚晴拿起话筒,看着瘫在台上的沈佳怡。

    “第一条。”

    她抬手,身后的律师走上来,把平板连接到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爱马仕**款,购买记录,购买人:江卫国。

    购买日期:江晚晴二十岁生日当天。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

    生日宴合影。

    照片里,江卫国正在给江晚晴递礼物。

    “你说这个包是陪老男人换来的。”

    江晚晴看着沈佳怡。

    “这是我爸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你查了品牌,查了价格,就是没查购买人是谁。”

    沈佳怡的脸白了。

    “第二条。”

    屏幕上切换新的照片。

    工作打卡记录,**总部,过去一年每个周末。

    附高管签字。

    “你说我周末不在学校,是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我每个周末都在**实习,打卡记录在这里,高管签字在这里,你要不要一个一个去核实?”

    沈佳怡后退了一步。

    “第三条。”

    屏幕上再次切换。

    一张张照片逐一亮起。

    照片里那些被论坛标注为“金主”的男人,被江晚晴一个一个点名。

    “这是我舅舅,江卫国亲弟弟,**副总裁。”

    “这是张副总,在我家工作了十五年。”

    “这是陈律师,**法务总监。”

    她每点一个名字,沈佳怡的脸就白一分。

    “你说我同时交往多个金主。”

    江晚晴投屏最后一张照片。

    她的日程表。

    上课、实习、比赛、出差,每周工作六十个小时。

    “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时间同时陪几个男人?”

    沈佳怡张着嘴,说不出话。

    江晚晴转过身,面对全场。

    “我家有钱,需要我妹妹去舔谁?”

    全场死寂。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笑的男生,低着头看桌面。

    后排站着的女生,慢慢坐了回去。

    过道里挤着的人,一个个往后退。

    沈佳怡瘫在台上,脸白得像纸。

    江晚晴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沈佳怡,落在侧门边。

    裴临渊正悄悄往门口挪。

    “裴临渊。”

    江晚晴的声音不大,但裴临渊整个人僵住了。

    “你别急着走。”

    她拿着话筒,看着他。

    “你的事,还没说呢。”

    6

    裴临渊僵在侧门边。

    礼堂里三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刚才还在同情他被江晚晴“当众打脸”的人,此刻眼神全变了。

    江晚晴没有废话。

    她抬手,律师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一段音频从礼堂音响里传出来。

    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酒杯碰撞声,音乐声。

    然后是裴临渊的声音,带着酒意,清清楚楚:

    “江晚晴?我跟你说,她就是装的。”

    “等我拿下她,江家几百亿家产就是我的了。”

    全场哗然。

    裴临渊的脸瞬间黑了。他冲上来想抢话筒,被律师一把拦住。

    录音还在放。

    “她那个舔狗?笑死,一个跟屁虫而已,等我进了江家,第一个收拾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录音结束。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

    “他说的?!”

    “追不到就毁掉,真够恶心的!”

    裴临渊的手在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伪造的!这是合成!”

    江晚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需要我请声纹鉴定专家来现场做比对吗?”

    裴临渊的手僵在半空。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你追我两年,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你爸逼你‘拿下江家千金’。”

    她让律师投屏最后一份文件。**的供应商名单,裴家企业赫然在列,占比标注:70%。

    “你家公司70%的订单来自江氏。没有江家,你们裴家撑不过明年。”

    裴临渊的嘴唇在发抖。

    “你在酒吧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没人陷害你。”

    江晚晴看着他。

    “你唯一算错的,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裴临渊的眼睛瞪圆了。

    “你第一次约我吃饭,我就查了你家的底。”

    江晚晴的语气平淡,“你以为你在钓鱼,其实鱼钩一直挂在你自己的嘴上。”

    台下有人笑出声。

    校长铁青着脸站起来,对着话筒宣布:

    “裴临渊同学,伪造证据、诽谤他人、行为严重违反校规。即日起取消学生代表资格,交由学生处处理。”

    裴临渊站在台上,四周的目光从崇拜变成鄙夷。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为他鼓掌的女生,此刻满脸厌恶。

    后排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男生,一个个别过头去。

    他转身往侧门走。

    没有人拦他。

    没有人看他。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江晚晴的声音。

    “裴临渊。”

    他停住了。

    江晚晴没有回头。

    “你家的事,还没完。”

    裴临渊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消失在门外。

    礼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晚晴转过身,把目光重新落在瘫在台上的沈佳怡身上。

    沈佳怡还瘫在那里,脸上的妆哭花了,嘴唇在发抖。

    江晚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现在,该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事,比他的精彩多了。”

    7

    沈佳怡瘫在台上,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晴,嘴唇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替全校揭穿真相......我没有恶意......”

    台下有人露出不忍的表情。

    江晚晴没有动。

    她看着沈佳怡,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

    “你没有恶意?”

    她抬手。

    律师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第一组证据。

    一张照片。

    一个女生跪在地上,脸上是巴掌印,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

    旁边站着的,是高中时期的沈佳怡,她在笑。

    第二张照片。

    同一张脸,同一个女生,被推进女厕所,衣服湿透。

    沈佳怡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在拍。

    第三张,视频截图。

    沈佳怡揪着那个女生的头发,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礼堂里安静了。

    江晚晴的声音响起来。

    “林某,你高中同班同学,因为你喜欢她的男朋友,你带头孤立她整整一年。”

    屏幕上出现一份证言扫描件。

    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沈佳怡逼我下跪,扇我耳光,拍视频发到班级群,我不敢告诉老师,因为她爸是学校董事。”

    紧接着一份医院诊断书。重度抑郁,建议休学治疗。

    最后一份文件。

    当年被压下来的学校调查报告。

    调查结论一栏写着:证据不足,不予处理。

    右下角的签名:沈佳怡的父亲。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佳怡的脸彻底白了。

    “你说你没有恶意。”

    江晚晴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逼人下跪叫不叫恶意?扇人耳光叫不叫恶意?把人逼到重度抑郁叫不叫恶意?”

    沈佳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晚晴没有停。

    “第二组。”

    屏幕上切换新的照片。

    KTV包厢,沈佳怡穿着暴露,坐在中年男人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时间戳:大二下学期。

    第二张,同一个包厢,同一个男人,沈佳怡靠在他肩上。

    第三张,转账记录,收款方:沈佳怡。

    金额两万,转账附言:【今晚辛苦了。】

    台下炸了。

    “她不是说自己最看不起陪酒的吗?!”

    “贼喊捉贼!”

    “恶心!”

    刚才那些还在同情她的人,此刻满脸厌恶。

    前排那个差点被她博到同情眼泪的女生,狠狠别过头去。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你骂我‘陪老男人’的时候,你自己在干什么?”

    沈佳怡瘫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你发帖说我是‘校花**’的时候,你自己在干什么?”

    沈佳怡开始嚎啕大哭。

    “你站在这个台上,当着三千人的面,说我妹妹是‘变态舔狗’的时候——”

    江晚晴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自己在干什么?”

    沈佳怡哭得浑身发抖,妆全花了,睫毛膏顺着眼泪流下来,整张脸狼狈得像鬼。

    台下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校长铁青着脸站起来,对着话筒宣布:

    “沈佳怡同学,长期校园霸凌、校外不当行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行为极其恶劣。即日起启动开除程序,移交学生处处理。”

    沈佳怡瘫在地上,哭声从嚎啕变成呜咽。

    江晚晴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

    但话筒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全场三千人的耳朵里。

    “你骂我妹妹‘舔狗’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她顿了顿。

    “现在,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沈佳怡哭得浑身痉挛。

    江晚晴站起来。

    两个保安走上台,架起沈佳怡往外拖。

    她的哭声从嚎啕变成嘶哑的呜咽,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礼堂门外。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江晚晴转过身,牵起妹妹的手。

    江与的手在发抖。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对着全场三千个人说——

    “还有谁有异议?现在说。”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8

    礼堂的侧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光洁的地板上。

    姐姐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的手还在抖。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我的手,走得很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停下来,转过身。

    我也跟着转过去。

    学生会那几个刚才在台上带头鼓掌的人,此刻站在走廊里,低着头。

    “江学姐——”

    为首的女生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然后她看着我。

    “江与,对不起。”

    她身后的几个人同时鞠躬。

    “我们不知道真相。”

    “我们被沈佳怡骗了。”

    “我们不该跟着起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她们。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们跟着裴临渊一起笑的样子。

    她们在走廊里故意撞我肩膀的样子。

    她们把我的书从课桌里扔出来的样子。

    我没有说“没关系”。

    也没有说“我原谅你们”。

    我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女生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姐姐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在校门口。”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江卫国,我爸。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爸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走过来,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短的拥抱。

    然后放开。

    “上车。”

    车里很安静。

    **着车窗,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声音。

    姐姐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爸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车开出去十分钟,爸开口了。

    “裴家的供应商资格,今天就取消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佳怡她爸那个学校董事的位置,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三天之内会出结果。”

    他顿了顿。

    “还有谁?”

    姐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没了。”

    “确定?”

    “确定。”

    爸没有再问。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往后退。

    阳光照在车窗上,照在我脸上。

    我的眼泪已经干了,眼睛肿得难受,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下车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姐姐扶着我,一步一步走进家门。

    客厅里亮着灯。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阿姨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我进来,眼睛红了一下,然后转身去热汤。

    我坐在餐桌前,低着头。

    爸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吃饭。”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先吃饭。”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吃饱了再说。”

    我低下头,拿起筷子。

    手还在抖,但我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

    姐姐坐在旁边,看着我吃。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吃得很慢。

    但我把碗里的饭都吃完了。

    吃完最后一口,我放下筷子,抬起头。

    “爸。”

    我的声音有点哑。

    “我想休学。”

    爸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开口了。

    “可以。”

    我愣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

    他放下筷子。

    “休学可以,但不能是因为怕。”

    他看着我。

    “你如果觉得累,想休息,可以休学。你如果觉得学校没意思,想换个学校,可以休学。你如果想出国,想学别的,都可以休学。”

    他顿了顿。

    “但不能是因为被人欺负了,不敢回去。”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看着我,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你是江卫国的女儿。”

    “你可以输,可以哭,可以害怕。”

    “但不能逃。”

    我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姐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沉默了很久。

    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我不休学了。”

    我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心里有个东西不一样了。

    “我明天就回去。”

    爸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让你姐陪你去。”

    然后他转身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

    姐姐看着我。

    我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我没有再哭。

    “姐。”

    “嗯。”

    “今天在礼堂里,你怕不怕?”

    她沉默了两秒。

    “怕。”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怕。”

    她摇了摇头。

    “怕。”

    她看着我。

    “但怕也要做。”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在姐姐肩膀上,闭上眼睛。

    “姐。”

    “嗯。”

    “谢谢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头上。

    很轻。

    像小时候一样。

    9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醒了。

    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还是很丑。

    但眼神不一样了。

    推开姐姐房间的门。

    她已经坐在床边了,像是早就猜到我会来。

    “姐,我准备好了。”

    她看着我,站起来。

    “走。”

    爸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看到我下楼,他放下杯子。

    “今天司机送你们。”

    他顿了顿。

    “下课我去接你们。”

    我看着他。

    “谢谢爸。”

    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杯子。

    车上,我坐在姐姐旁边,手里攥着书包带子。

    校门越来越近。

    我的手又开始抖。

    姐姐握住我的手。

    “怕?”

    我咬了咬嘴唇。

    “怕。”

    “怕也要去。”

    我看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

    “去。”

    车停在校门口。

    我推开车门。

    校门口的学生看到我的那一刻,全部安静了。

    没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窃窃私语。没有人拿出手机**。

    所有人只是看着我。

    然后低下头。

    自动让出一条路。

    我愣在原地。

    姐姐从身后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走吧。”

    我被她牵着,走进校门。

    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

    我停下脚步。

    “去看看。”姐姐说。

    人群看到我,自动让开。

    公告栏上贴着两张通知。

    第一张。开除通告。沈佳怡,因长期校园霸凌、校外不当行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行为极其恶劣,即日起开除学籍。

    第二张。处分通告。裴临渊,因恶意散布谣言、诽谤他人、煽动网络暴力,行为恶劣,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如有再犯,直接开除。

    我看着那两张通知,脑子里嗡嗡的。

    旁边有人在议论。

    “听说裴家供应商资格被江氏取消了。”

    “不止。他爸那个副校长位置也保不住了。”

    “活该。”

    “裴临渊今天都没来学校。”

    “他还有脸来?”

    我转过头,看着姐姐。

    “姐。”

    “嗯。”

    “走吧。”

    我转过身,往教室走。

    没有回头看那两张通知。

    教室门口,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推开门。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走进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笑。

    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到一辆车。

    不是爸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裴临渊的妈妈。

    她看到我,推开车门走下来。

    “江与。”

    她的眼睛是红的,脸上的妆有点花。

    “阿姨求求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放过我们家。”

    我看着她。

    周围有学生在看。有人停下脚步。

    裴太太的眼泪掉下来了。

    “临渊他只是一时糊涂。他还是个孩子。”

    “供应商资格取消,我们家就完了,他爸的副校长位置也保不住。我们全家就指着这两样东西活着。”

    她抓住我的手。

    “求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指甲涂着精致的红色指甲油。

    我突然想起昨天在礼堂里,裴临渊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着骂我是“舔狗”的样子。

    台下三千人跟着笑。

    我把手抽出来。

    “裴阿姨。”

    我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你儿子在全校三千人面前,骂我是‘舔狗’。”

    “他发帖造谣,说我‘倒贴男人’、‘死缠烂打’。”

    “他带着全校学生孤立我、嘲笑我、羞辱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是‘一时糊涂’?”

    裴太太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儿子今年二十一岁。成年人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选了欺负我。”

    “他选了造谣诽谤。”

    “他选了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我顿了顿。

    “现在,他选了承担后果。”

    裴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

    “你儿子欺负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儿子发帖造谣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儿子带着全校孤立我的时候,你又在——”

    我停了一下。

    “算了。”

    我看着裴太太。

    “供应商资格,不会恢复。”

    “副校长位置,不会保留。”

    “你儿子的留校察看处分,是他最后的体面。”

    “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顿了顿。

    “就不是处分这么简单了。”

    裴太太瘫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转过身,往校门口走。

    爸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没有回头。

    车开出去好远,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姐姐坐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看着车窗外。

    “姐。”

    “嗯。”

    “我刚才,说得对吗?”

    姐姐沉默了两秒。

    “对。”

    她看着我。

    “每一个字都对。”

    我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但我没有出声。

    10

    从那天之后,裴临渊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有人说他转学了。

    有人说他家里彻底垮了,搬去了外地。

    有人说他在某个网吧里混日子,胡子拉碴,没人认得出他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校草。

    不重要了。

    沈佳怡被开除后,她妈来学校闹过一次。

    在教学楼门口撒泼打滚,喊着“我女儿被冤枉了”“江家仗势欺人”。

    保安把她架走了。

    后来听说她爸托了很多关系,想把她塞进另一所大学。

    没成功。

    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是在一个商场门口。

    她穿着导购的制服,站在门口发传单。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传单从手里掉下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走过去的时候,我听到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江与。”

    声音发抖。

    我没有回头。

    姐姐说,有些人,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出差的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妈。”

    “与与?”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听到她哭了。

    “我明天就回来。”

    第二天,我在机场接到她。

    她瘦了,头发剪短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松开行李箱,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

    “妈妈回来了。”

    我抬起手,抱住她。

    “欢迎回家。”

    车开出机场高速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暖的。

    我妈转过头看我。

    “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她眼睛还是红的,但她在笑。

    “又变强了。”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

    那些回不去的日子,我不留恋了。

    前面的路还很长,而我还要和姐姐一起走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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