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八楼。”
“还要我往下讲?”
陈骁撑在桌边的手缩了回去。
苏晴杯里的酒晃出一圈。
亲戚们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表姐挤出一点笑。
“都十四年前的事了。”
“也许只是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第二天中午才出来?”
“你跟踪我们?”
苏晴猛地站起身。
我抬起视线。
“承认了?”
她的脸僵住。
陈骁赶紧拉她的袖子。
已经晚了。
饭桌边的低语声压不住了。
“还真有这回事?”
“难怪顾成住牌馆。”
“十四年都没闹,也太能忍了。”
“陈骁还坐主位,这叫什么事?”
苏晴抓起勺子敲了敲碗。
“闭嘴。”
“这是我的家。”
“我的位置想让谁坐,就让谁坐。”
她指向我。
“顾成知道又怎么样?”
“这十四年,他有胆子问过吗?”
“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管,不是窝囊是什么?”
屋里再次安静。
她见我不接话,肩膀挺得更直。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
“我名下的一百二十五套学区房,三十五辆车,还有全部存款,以后都归陈骁。”
“顾成一分钱也别想拿。”
陈骁眼角动了一下。
那点笑意没压住。
饭桌旁的人全盯着我。
有人等我求饶。
有人等我掀桌。
也有人拿起手机,准备把我的丑态发出去。
我从口袋里取出铁盒。
盒盖打开。
红桃七躺在最上面。
“都给他?”
“全部。”
“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那就好。”
苏晴愣了一下。
“你不信?”
“信。”
我收起铁盒,起身往外走。
她绕过饭桌,拦在我面前。
“顾成,你装什么?”
“你心里明明恨得要命。”
“你以为故意不争,我就会给你留一点?”
“不会。”
我越过她,走向玄关。
她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离开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握住门把手,停了半秒。
“苏晴,你最好把今天的话记清楚。”
“将来别哭着求我收回去。”
屋里传出几声笑。
没人把这句话当回事。
只有陈骁没笑。
他的视线落在我外套口袋上。
那只铁盒露出一个角。
而铁盒下面,还压着一张泛黄的旧单据。
那张单据上的日期,正好也是十四年前的九月十七日。
家宴过后,苏晴把我从所有亲戚群里删了。
她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陈骁坐在主位。
苏晴站在他身后,手搭着他的肩。
桌上的半块碎玉,也被拍了进去。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结婚三十年还是外人,有些人认识一天就是家人。
照片下面,几十个人点赞。
表姐还留了一句。
迟来的幸福也是幸福。
老杜把手机递给我。
“看见没有?”
我摆开牌。
“不看。”
“你就不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