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江叙宁没有再联系我。
她开始调查许砚的上一段婚姻。
从前，她一直以为许砚是为了成全我们，才在最爱她的时候匆忙娶了别人。
他告诉她，当年看见我们相恋后心如死灰，随便选择了一个不爱的人。
可许砚的前妻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
“成全你们？”
女人像是听见了笑话。
“当初是他主动追的我。”
“他知道我家条件比你好，连你送他的东西都当着我的面扔了。”
江叙宁脸色发白。
对方找出几张旧照片。
照片里，许砚靠在豪车前，手里举着一块昂贵腕表。
日期正是他所谓“忍痛退出”的第二天。
另一张照片里，他和朋友聚会。
桌上摆着江叙宁曾经送他的音乐盒。
照片角落，音乐盒已经被摔碎。
“你们后来为什么离婚？”
“我家公司资金链断了。”
女人冷笑。
“他发现我没钱，立刻开始联系旧情人。”
“你不会真以为，他回来是因为还爱你吧？”
江叙宁翻到转账记录。
许砚离婚前半年，就已经频繁向她诉说婚姻不幸。
那时我正忙着筹备婚礼。
她每次避开我回复许砚，都以为自己是在偿还少年时的亏欠。
如今才知道，她只是许砚替自己准备的退路。
当天晚上，许砚在江家门口等她。
他穿着高中艺术节时的那件白衬衫。
衣服已经旧了，肩膀也有些不合身。
他却依旧像从前那样抬起脸。
“叙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现在所有人都不要我了。”
“只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江叙宁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件衬衫，眼前浮现的却是高中后台。
停电后，有个男生蹲在地上替她包扎伤口。
他的手很轻。
她疼得吸气，他便停下动作，小心问她是不是弄疼了。
她说以后一定会找到他。
可后来，她找到的只是一件衬衫。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许砚的眼泪掉下来。
“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
“你不是为了我。”
江叙宁看着他。
“你只是想赢过许沉。”
许砚脸色一变。
“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为你毁掉婚礼？”
“那是他的婚礼。”
“你抢走的，也是他的人生。”
江叙宁取出婚礼当天的对戒。
那枚戒指，是许砚提前购买的。
她摘下来，放进他的掌心。
“那天我接受了你的戒指，也吻了你。”
“我没有资格把所有错都推给你。”
“可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结束了。”
许砚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你以为这样，许沉就会原谅你？”
“他不会！”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要你！”
江叙宁闭了闭眼。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她才第一次看清自己失去了什么。
许砚被保安请出去后，她独自在门口站了一夜。
第二天，她辞去公司职务，向警方补充了全部证词。
包括婚礼前，许砚曾向她透露过替换新郎的计划。
也包括她为了让他高兴，选择了默认。
做完笔录后，她坐在警局门口，看了很久那枚婚戒。
直到掌心被戒圈磨出血，她才终于明白。
有些错误可以承认。
却永远没有改正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