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我为妃?我直接把你们全送走!,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港岛的诸星忠兵卫倾力打造。故事中,沈青梧萧景玄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沈青梧萧景玄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求死不能。他将成为她最忠实,也最听话的傀儡。沈青梧直起身,看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父亲,母亲,药王谷的列祖列宗……”……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第1章天启十九年,冬。大雪封城。瘟疫横行。皇城根下的乌鸦,吃死人肉吃得脑满肠肥,
连飞都飞不动了。“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养心殿内,鎏金香炉被一脚踹翻,
滚烫的香灰洒了一地,熏得满殿都是绝望的死气。年轻的皇帝萧景玄,面色惨白,
眼下是纵情酒色都遮不住的乌青。他死死地掐着一个太医的脖子,因为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们除了告诉朕今日又死了多少人,还会干什么?
朕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是让你们来给朕报丧的吗!”那太医被掐得翻了白眼,双脚乱蹬,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太监王德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龙体为重!”“息怒?”萧景玄猛地甩开手里的太医,
那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生死不知。他指着殿外灰蒙蒙的天,歇斯底里地咆哮。
“城里的人都快死绝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朕了?啊?”殿内所有宫人太监全都跪伏在地,
抖如糠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死寂之中,萧景玄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他怕死。从坐上这个位子的第一天起,他就怕死。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这个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底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盼着他死。可他没想到,
死亡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迅速,如此公平地笼罩在每个人头上。
这场被称作“天刑”的瘟疫,不分贵贱,众生平等。从城西的贫民窟,
一路蔓延到了朱雀大街的王公府邸。昨日,连他的亲叔父,安王,也浑身长满脓疮,
哀嚎了三天三夜后,断了气。下一个,会是谁?一想到那可怖的死状,
萧景玄就感觉自己的皮肤也开始发痒,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皮下啃噬。“王德!”“奴才在!
”王德连滚带爬地挪到他脚边。“朕听说……民间有药王谷一脉,活死人,肉白骨,
可有此事?”萧景玄的声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充满了不确定的渴望。
王德浑身一震,脸色比皇帝还白。药王谷……那不是一个好词。五十年前,
药王谷的上一任谷主,因为拒绝为先帝炼制长生不老丹,被冠以“妖言惑众,
私藏禁方”的罪名,满门抄斩。一夜之间,杏林圣地,化为焦土。如今,
陛下竟然主动提起这个禁忌的名字……王德的脑子飞速旋转,他预感到,
这可能是自己活命的机会,也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圣意:“回陛下……奴才……奴才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据说药王谷当年并未被斩尽杀绝,还有一缕血脉,隐于山林……”“传闻?
”萧景玄猛地揪住他的衣领,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朕不要听传闻!
朕要你把她给朕找出来!活的!”“找到了,封她为妃!只要她能治好这瘟疫,她要什么,
朕就给什么!”“找不到……”萧景玄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就全都去给安王陪葬!”王德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应是。他心里清楚,大海捞针,
何其之难。但为了活命,就算是把整座大山翻过来,也得把人找到!……三天后。
京城百里外的青茅山,一间简陋的茅屋。沈青梧正在捣药。她一身素色布裙,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露出一截雪白秀美的脖颈。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石臼里的草药在她的研磨下,渐渐化为深绿色的药泥,散发出奇异的清香。屋外,寒风呼啸。
屋内,药香袅袅。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王德带着一队禁军,
气喘吁吁地冲到茅屋前。当他看到那个在药臼前专注而坐的女子时,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太像了。跟密卷里描绘的,五十年前那位药王谷主的画像,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绝不是凡俗女子能有的。
王德心中狂喜,多日来的恐惧和疲惫一扫而空。他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上前,
尖细的嗓音在山风里显得格外突兀。“奴才王德,参见……姑娘。”沈青梧像是没听见,
依旧不紧不慢地捣着药。王德也不敢催,就那么躬着身子,在寒风里等着。
直到石臼里的药泥完全变成均匀的膏状,沈青梧才停下手,
用竹片将药膏仔细地刮进一个瓷瓶里。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王德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一丝波澜,
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秘密。王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竟不自觉地又把腰弯低了几分。
“圣旨。”沈青梧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王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丝绸。“皇帝诏曰:兹闻药王谷传人沈氏青梧,医术通玄,
心怀仁德。今瘟疫肆虐,朕心甚忧。特召沈氏入宫,封为药妃,主理防疫之事,
望尔克尽己职,解万民于倒悬。钦此——”王德拖长了调子,将圣旨念完。他抬起头,
等着看沈青梧感激涕零,叩谢皇恩的场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一个山野村姑,
一跃成为皇帝的妃子,这是何等的荣宠!然而,他失望了。沈青梧的脸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没有欣喜,没有惶恐,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眼神幽深。那明晃晃的颜色,像极了五十年前,
烧毁药王谷的那场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烙在了她从出生起就背负的血海深仇里。
“呵。”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瞬间消融。
王德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沈青梧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陛下隆恩,
妾身,领旨。”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情绪。王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看到,女子接过圣旨的那一刻,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冰冷的火光。
那不是即将得到无上荣宠的喜悦。那分明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
森然笑意。王德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谄媚地笑着,为沈青梧引路:“娘娘,请吧。宫里的轿子,
就在山下候着呢。”沈青梧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京城的方向。
那座被誉为天下最繁华的城池,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等待被点燃的坟墓。
五十年的血债,是时候,用一个皇朝的覆灭来偿还了。她走进那顶用金丝楠木打造,
内里铺着厚厚锦缎的华贵轿子里。隔着明黄色的帘幕,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茅屋。然后,头也不回。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青ou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萧景玄,你怕死,对吗?很好。我偏要让你,
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腐烂,崩塌,直到化为乌有。而我,
将是你唯一的希望。也是你最深沉的绝望。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轿子一路摇摇晃晃,进了戒备森严的皇城。沈青梧没有掀开帘子看一眼。
这座囚禁了无数冤魂的牢笼,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它的富丽堂皇与腐朽不堪。
轿子停在了长乐宫外。这里是历代最受冷落的妃嫔所居之处,偏僻,阴冷,
院墙的角落里都生着青苔。显然,那位怕死的皇帝,在没有见到她真正的价值之前,
并不打算给予她真正的“荣宠”。“药妃娘娘,请吧。陛下吩咐了,您的一切用度,
都按最高品级来。只是……这宫殿,委实简陋了些,还望娘娘莫要嫌弃。”王德尖着嗓子,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试探和轻慢。一个山野村姑,能见到如此宫殿,
怕是已经感恩戴德了。沈青梧走下轿子,环顾四周。院子里枯藤老树,落叶满地,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正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就她?药王谷传人?看着比我还小呢。”“嘘!你小声点!听说陛下为了请她,
许了药妃的位份呢!”“妃位又如何?住在这冷宫里,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等她治不好瘟疫,有她好果子吃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沈青梧的耳朵里。
她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王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呵斥,
却见沈青梧径直朝那几个小太监走去。小太监们吓了一跳,连忙噤声,低下头。
沈青梧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她伸出一只手,纤细白皙的手指,
轻轻搭在其中一个说她“小”的太监手腕上。那小太监浑身一僵,脸都吓白了。
“娘……娘娘饶命!”沈青梧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腕间的脉搏。片刻后,她松开手,
淡淡地开口。“肺脉浮数,热邪壅肺。你昨夜子时,是否咳血,胸闷如石压?
”小太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娘娘……您……您怎么知道?
”他昨夜的确咳血了,只是他以为是天冷,染了风寒,又怕被内务府的人发现,
以为他得了瘟疫,拖出去烧了,所以一直瞒着。这件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这个刚进宫的药妃,怎么会知道?沈青梧没理会他的震惊,目光转向另一个太监。“你,
脾虚湿困,舌苔厚腻。最近三日,是否食不甘味,四肢困重,大便溏泄?
”那太监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周围的人,包括王德在内,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就这么搭一下脉,看一眼,就能把人的病症说得一清二楚?
这比太医院那些需要“望闻问切”半天的老太医,可厉害太多了!沈青梧的目光,
最后落在那个说她治不好瘟疫的太监身上。那太监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沈青梧却只是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没病。”“但你很快就会有了。”那太监一愣,
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沈青梧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王德道:“王公公,本宫初来乍到,
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就他们几个吧。”她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太监。
王德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娘娘说的是。是奴才疏忽了。
”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位药妃娘娘,不简单!杀鸡儆猴,恩威并施。一进宫,
就用雷霆手段,镇住了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这份心计,这份手段,
哪里像个不谙世事的山野村姑?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还有,
”沈青梧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宫要一间独立的院子,用来制药。院子周围百步之内,
不得有任何人靠近。”“另外,把宫里所有关于瘟疫的脉案,全部送到我这里来。
一个时辰之内。”“最后,告诉陛下。想要活命,就管好他后宫的那些女人。
在本宫治好瘟疫之前,谁要是敢来打扰我,休怪本宫的药,不长眼睛。”她的话,
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狂。王德听得心惊肉跳。让后宫所有女人安分点?这谈何容易!
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使不出来?更何况,现在来了一个年轻貌美,
还被封为妃子的“救星”,那些早就视陛下为禁脔的娘娘们,岂能善罢甘休?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这座后宫,即将掀起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沈青梧的眼神告诉他,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令。“奴才……奴才遵旨。
”王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地跑了。他要立刻去向陛下复命。这位药妃娘娘,
是龙是蛇,还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是一尊,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大佛”。
王德走后,院子里一片死寂。那几个被沈青梧“点名”留下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那个被说“很快就会有病”的太监,脸都绿了,浑身抖得像筛子。
他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了。沈青梧没再理会他们,
径直推开了长乐宫正殿的大门。“吱呀——”厚重的门被推开,扬起一片灰尘。
殿内空旷而阴冷,陈设虽然都是好东西,却因为久无人居,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显得死气沉沉。沈青梧的目光,落在殿中央那张蒙着防尘布的凤榻上。她脑海中,
浮现出五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的祖父,上一代药王谷主,被人从类似的床上拖下来,
锁上镣铐,押赴刑场。她的母亲,当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跪在火海前,
眼睁睁看着整个药王谷,连同数百条人命,化为灰烬。母亲告诉她,皇家的人,心都是黑的。
他们的恩宠,是淬了毒的蜜糖。他们的许诺,是杀人不见血的刀。所以,永远不要相信他们。
永远不要对他们心存幻想。“萧家……”沈青ou轻声呢喃着这个姓氏,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滴落下,在积满灰尘的地上,
晕开一朵小小的,妖艳的红花。她感觉不到疼。这点疼,
比起药王谷上下数百口人的血海深仇,算得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大殿顶上那精美的藻井。
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真是讽刺。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封千年的寒潭。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
黑色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极淡,却极为诡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她耗费十年心血,用上百种奇毒,培育出的“引子”。它本身没有毒性。但它,
可以唤醒并引爆潜藏在人体内,最原始,最可怕的瘟疫。她将瓷瓶里的粉末,轻轻吹向空中。
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尘,随着空气的流动,悄无声息地,飘向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萧景玄,你不是想活命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很快就会发现,有时候,活着,
比死更痛苦。”沈青梧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转身,走向偏殿。那里,
将是她的“战场”。而她,已经迫不及ेंट待,要看一场盛大的,腐朽的,死亡的烟火了。
第3章一个时辰后,王德果然派人送来了堆积如山的脉案。从瘟疫爆发初期的第一例病患,
到昨日刚死的安王,所有记录,无一遗漏。沈青梧就在那间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偏殿里,
点上油灯,一卷一卷地仔细翻看。她看得很慢,很仔细,时而蹙眉,
时而用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些在太医们看来毫无头绪,杂乱无章的症状,在她眼中,
却像是一幅清晰的地图,指引着她走向瘟疫的核心。夜深了。殿外的寒风,
刮得窗户纸呼呼作响。沈青梧却浑然不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些泛黄的纸张,
和上面记载的,一个个走向死亡的生命。“娘娘,夜深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那个被沈青梧断言“肺脉浮数”的小太监,名叫小春子。
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另外几个太监,也跟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新换的炭盆和干净的毛巾。经过下午的“下马威”,他们现在对这位药妃娘娘,
是又敬又怕。尤其是小春子,沈青梧下午随手给了他一包药粉,让他冲水喝下。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散了大半,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此刻,
他看沈青梧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狂热的崇拜。这才是神医啊!沈青梧从脉案中抬起头,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她看了一眼小春子手里的姜茶,又看了看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淡淡道:“你的病,姜茶于事无补,反会助长邪火。”“去,取当归三钱,黄芪五钱,
甘草一钱,煮水,代茶饮。”小春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娘娘指点!
谢娘娘恩典!”其他几个太监见状,也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沈青梧没有再理会他们,
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殿门被重新关上。沈青梧的目光,
重新回到桌上的脉案。她拿起安王的那一份。“发热,寒战,呕吐,腹泻,
继而全身出现紫黑色斑块,皮肤溃烂,流出黑水,三日而亡。”这些症状,与五十年前,
先帝用来构陷药王谷的“七日绝”何其相似。只是,发作得更快,更猛。沈青ou的指尖,
缓缓划过“紫黑色斑块”那几个字,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萧家的男人,
似乎都对这种能让人死状凄惨的毒药,情有独钟。当年,他们用这个,屠了药王谷满门。
今天,他们自己,也尝到了这个滋味。真是天道好轮回。她正思索着,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让开!本宫要见陛下!”“皇后娘娘,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啊!”“滚开!本宫是皇后!谁敢拦我!”“砰”的一声巨响,
养心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一个身穿华贵凤袍,头戴珠冠的女人,
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正是当朝皇后,陈氏。陈皇后一进殿,
就看到了坐在灯下的沈青梧。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嫉妒与怨毒的火焰。
好一个绝色的美人!眉如远山,眼如秋水,一身素衣,却难掩那清冷出尘的气质。
比起宫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个层次。难怪陛下为了她,
连自己这个皇后都不见了!“你就是那个从山沟里来的什么药妃?”陈皇后昂着下巴,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青梧。沈青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看着手里的脉案。被无视了。陈皇后顿时勃然大怒。她坐上后位以来,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大胆!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一个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厉声喝道。沈青梧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脉案。她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陈皇后。“皇后娘娘,深夜闯宫,所为何事?”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陈皇后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旋即,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
“本宫来此,是想问问陛下,到底是被哪个狐媚子迷了心窍!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我大周朝,还从没有过无根无基的女子,能一步登天,
位列妃位的!”“你!”她指着沈青梧的鼻子,“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陛下!
”沈青梧缓缓站起身。她比陈皇后要高出半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妖术?”“皇后娘娘是说,能一眼看出你气血两亏,宫寒体虚,
乃是常年服用寒性药物所致,也是妖术吗?”陈皇后脸色大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宫寒体虚的毛病,是早年为了争宠,喝多了凉药落下的病根。这件事,
只有她和她最心腹的嬷嬷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是不是胡说,娘娘心里最清楚。”“娘娘入宫十年,
至今无子。想必,也是因为这病根吧?”“为了固宠,不惜在陛下的饮食里,
偷偷加入‘软骨散’,让陛下对你产生依赖。这种手段,倒是比我这‘妖术’,高明得多。
”“软骨散”三个字一出口,陈皇后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全无。
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沈青梧,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软骨散”是宫中禁药,无色无味,少量服用,
能让人精神亢奋,产生飘飘欲仙的**,但长期服用,会掏空人的精气神,最终油尽灯枯。
她一直做得极为隐秘,连陛下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这一切!“你……”陈皇后指着沈青梧,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什么?”沈青梧向前一步,逼近她。“皇后娘娘,深更半夜,
带着人闯入陛下寝宫,是想杀人灭口吗?”“还是说,娘娘觉得,自己的秘密,
比陛下的性命,更重要?”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刺进陈皇后的心脏。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山野村姑,她是一个魔鬼!一个能看透人心的魔鬼!
“来人……”就在这时,一个虚弱而威严的声音,从内殿传来。萧景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阴沉。他看着殿内剑拔弩张的两人,
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皇后身上。他刚才,都听到了。软骨散……原来,
他这些年时常感觉到的疲惫乏力,不是因为国事操劳,而是因为自己最信任的枕边人,
在日复一日地给他下毒!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一直以为,
自己怕的是宫外的瘟疫。到头来,最致命的危险,却在自己的龙床上。“皇后,
她说的是真的吗?”萧景玄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陈皇后浑身一颤,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妾冤枉啊!是她!是这个妖女在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她指着沈青梧,声泪俱下。“陛下,您千万不要信她!她来路不明,心怀叵测,
定是想祸乱我大周江山啊!”萧景玄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沈青梧身上。
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才进宫不到一天,
就搅动了整个后宫的风云,甚至揭开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惊天秘密。她的医术,她的心计,
都深不可测。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到底是救赎,还是引火烧身?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自己现在,离不开她。只有她,能解他身上的“毒”。不管是瘟疫的毒,还是人心的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殿外的禁军,下达了冰冷的命令。“皇后陈氏,
言行失德,禁足坤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她宫里的人,全部拖下去,
严加审问!”陈皇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他的眼神,
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冰冷。“不……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皇后!我是你的妻子!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禁军冷冰冰的拖拽。养心殿,很快恢复了死寂。空气中,
还残留着皇后香囊里浓郁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萧景玄疲惫地坐回龙椅上,
他看着依旧站在殿中央,神色淡漠的沈青梧,心中五味杂陈。他挥了挥手,
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你,想要什么?”萧景玄开口,
声音嘶哑。他知道,这个女人,绝不是甘于人下的主。她今天帮他处置了皇后,必然有所求。
沈青梧抬起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我要的,陛下给不起。”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萧景玄心上。“你什么意思?”萧景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青梧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
让萧景玄浑身一僵。他想缩回手,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能任由她,
掌控着自己的命脉。“龙体之内,有两种毒。”沈青梧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缓缓开口。“一种,是软骨散之毒,入骨髓,损根本。尚有得救。
”“另一种……”她睁开眼,黑色的瞳孔里,映出萧景玄惨白而惊恐的脸。“是天刑之毒,
已入心脉。药石无医。”萧景玄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
抖得不成样子。沈青梧松开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的意思是,陛下,您已经感染了瘟疫。”“不出三日,便会病发。”“到那时,
您会和安王一样,浑身溃烂而死。”轰——萧景玄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他感染了瘟疫?他要死了?不!不可能!他明明一直待在宫里,哪里都没去!
他每天用最烈的酒洗手,用最浓的熏香消毒,连喝的水,都是用银针试过千百遍的!
他怎么可能感染瘟疫!“你骗朕!你这个妖女!你是在危言耸听!
”萧景玄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想要掐住沈青梧的脖子。然而,他的手,
还没碰到沈青梧的衣角,就被人从身后,一脚踹翻在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
出现在沈青梧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那人手持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刀尖,
正对着萧景玄的咽喉。萧景玄认得他。影一。他最信任的,也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影卫的统领。可是现在,他最锋利的刀,却对准了他这个主人。
“你……你们……”萧景玄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巨大的恐惧和背叛感,让他几乎窒息。
影一没有表情,声音像冰块一样。“陛下,没有药妃娘娘,您活不过三日。”“而没有您,
大周,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冰冷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萧景玄瞬间清醒了。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从这个女人进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她棋盘上的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他瘫坐在地上,
看着那个黑衣的影卫,像最忠诚的骑士一样,守护在那个白衣的女子身旁。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引狼入室。笑自己愚不可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抬起头,看着沈青梧,
眼中再也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最纯粹的,对死亡的恐惧。
“救我……”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了卑微的乞求。“只要你救我,
朕……我什么都答应你。”沈青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养心殿。殿外的月光,
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萧景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座皇宫,这个天下,都将由这个女人,说了算。而他,
不过是一个被她捏在手心里的,苟延残喘的傀儡。第4章皇帝感染瘟疫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皇宫。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速蔓延。
宫人们惶惶不可终日,看谁都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厉鬼。一些胆小的宫女,
甚至连夜收拾了包袱,想要逃出这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牢笼。然而,他们还没逃出宫门,
就被守卫的禁军,当场射杀。皇宫的四门,被彻底封死。许进,不许出。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一座巨大的坟墓。而沈青梧,
则成了这座坟墓里,唯一的,执掌生杀大权的神。她搬出了阴冷潮湿的长乐宫,
住进了养心殿的偏殿。这里,成了新的权力中心。萧景玄的病情,
发展得比沈青梧预想的还要快。第二天一早,他的身上,便开始出现细小的红疹,
伴随着高烧和胡言乱语。太医院的太医们,跪在殿外,一个个面如死灰,束手无策。
他们试遍了所有的方子,都无法遏制病情的恶化。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沈青梧身上。
沈青梧很忙。她将偏殿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药房。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她每天都待在里面,捣鼓着那些没人见过的草药和毒虫。
没有人敢去打扰她。连王德,也只敢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看到,
沈青梧将几种剧毒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熬成墨绿色的汁液。又看到,
她将活生生的蝎子和蜈蚣,扔进一个陶罐里,任由它们互相撕咬,
最后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毒泥。王德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哪里是治病救人?这分明是在炼制天下最歹毒的蛊毒!“张太医,
您……您看懂药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了吗?”王德颤声问身边一位年纪最大的太医。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行医五十年,见多识广。此刻,他也是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梧的每一个动作,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
“看不懂……老夫完全看不懂……”“她用的药材,一半是救命的良药,一半是致命的剧毒。
她将它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完全违背了药理,违背了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
”“这……这简直是疯了!胡闹!她这是在拿陛下的性命开玩笑!
”张太医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行医一生,救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的制药之法。
在他看来,沈青梧熬制的那一碗碗颜色诡异的药汤,不是解药,而是催命符!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拦住她!必须拦住她!
”张太医斩钉截铁地说,“绝不能让她把这些虎狼之药,给陛下灌下去!”他说着,
便要带人冲进去。“站住。”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影一不知何时,
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药妃娘娘有令,任何人,
不得踏入此地半步。”“违令者,杀无赦。”冰冷的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张太医等人,被那股森然的杀气,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上前一步,
脑袋立刻就会搬家。“影一统领!你这是要助纣为虐吗?陛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担待得起吗?”张太医色厉内荏地喝道。影一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我的任务,
是保护药妃娘娘。”“至于陛下的安危,自有娘娘定夺。”他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影卫,是皇帝最忠诚的狗。现在,这条狗,却只听一个女人的命令。这个世界,
是真的要变天了。张太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青梧,
将一碗黑得像墨汁一样的药汤,端进了内殿。“完了……全完了……”张太医瘫坐在地上,
老泪纵横。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周的江山,在那个女人的手中,摇摇欲坠。内殿。
萧景玄躺在龙床上,气息奄奄。他的脸上,身上,已经布满了紫黑色的斑块,有些地方,
甚至开始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喊着“水……水……”。
沈青梧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她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
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狼狈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她用勺子,舀起一勺黑色的药汤,
递到他嘴边。“喝了它。”萧景玄像是闻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气味,下意识地偏过头,
紧闭着嘴。“不……不喝……”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求生的本能,
让他抗拒着这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汤。沈青梧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
她捏住萧景玄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嘴掰开。然后,将一整碗药汤,尽数灌了进去。
“咳咳……咳……”萧景…玄被呛得剧烈咳嗽,黑色的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将龙床上的明黄色锦被,染上了一大片污渍。他想吐,却被沈青梧死死地捂住了嘴。
直到他将所有的药汁,都咽了下去,沈青梧才松开手。她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试验品。
萧景玄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
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紫。
那些斑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皮肤下,不停地蠕动,膨胀。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萧景玄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守在殿外的王德和张太医等人,听到这声惨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张太医脸色惨白,不顾影一的阻拦,疯了一样地向内殿冲去。然而,他刚冲到门口,
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只见龙床上,萧景玄的身体,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
正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不断地膨胀,收缩。他的七窍,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整个人,
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而沈青梧,就静静地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研究神情。“疯子……她是个疯子!
”张太医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她不是在救人。她是在……炼蛊。
用皇帝的龙体,炼制最毒的蛊!就在这时,萧景玄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噗——”他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淤血。那口血,不偏不倚,
正好喷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张太医脸上。张太医只觉得脸上被滚烫的液体溅到,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擦。然而,当他的手,碰到脸上的皮肤时,却带下了一大块血肉。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养心殿。张太医看着自己手上那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又摸了摸自己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的脸,眼睛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殿内的其他人,
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偌大的宫殿,瞬间变得空无一人。
只剩下,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皇帝。站在床边,神色冷漠的沈青梧。和倒在地上,
脸上血肉模糊的张太医。沈青梧看都没看地上的张太医一眼。她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萧景玄身上。在吐出那口淤血之后,萧景玄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脸上的紫黑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虽然依旧虚弱,但他的呼吸,
却变得平稳了许多。沈青梧走上前,再次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她的嘴角,
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成了。以毒攻毒。用她特制的“引子”,
激发了他体内潜藏的“天刑”之毒,再用更霸道的“解药”,将两种毒性,强行压制,融合。
从此以后,萧景玄的命,就彻底掌握在了她的手里。他需要她,像需要空气一样。每隔七日,
他都必须服用她特制的解药。否则,他体内的剧毒,便会再次爆发,让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他将成为她最忠实,也最听话的傀儡。沈青梧直起身,看着窗外,
那轮惨白的月亮。“父亲,母亲,药王谷的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
”“复仇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我会让萧氏皇族,为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江山,是如何一点点,
被我蚕食,吞噬。”“直到,寸草不生。”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幽幽回荡。
像来自地狱的诅咒。而门外,那个被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柱子后面的王德,将这一切,
都清清楚楚地听在了耳朵里。他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豆大的冷汗,
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了。她不是来救世的。她是来,
灭世的。第5章皇帝“起死回生”的消息,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
给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宫带来任何生机。反而,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因为,
他们都看到了张太医的下场。那位在宫中德高望重的老院首,被皇帝吐出的毒血溅到之后,
整张脸都烂掉了,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怪物。他被关在自己的府邸里,
每天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哀嚎。据说,他想一死了之,却连求死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明白了。药妃娘娘的药,能救人,更能杀人。而且,能让人生不如死。从此,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沈青梧的权威。养心殿偏殿,成了宫中的禁地。沈青梧的话,
成了比圣旨更管用的命令。她说,东边的那口井水质不好,要封了。第二天,
那口井就被填上了。她说,御膳房的采买有问题,要彻查。当天下午,
御膳房总管和几个采买太监,就被拖去了慎刑司。她甚至,开始插手前朝的政务。
“户部尚书贪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