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岑森洲眼里划过一丝温柔,但他还是开口。
“雾叶,该回家了,林雅昕,你要是有空,可以多来看看她。”
林雅昕哼了一声,岑森洲揉了揉眉心。
“之前她确实病的很重,现在好转了我不会拒绝你来探视。”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不用了,我不想家里有任何人打扰。”
最重要的是,我怕我和林雅昕会露出什么破绽,被岑森洲发现。
岑森洲沉默了一下,才紧紧握住我的手:“好。”
他将外套揽在我身上,看向林雅昕。
“我带雾叶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单我已经买过了。”
林雅昕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那真是多谢了。”
岑森洲没再多说,牵着我走向了餐厅大门。
离开前,我回头跟林雅昕对视了一眼,呼吸都放轻了。
三个月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岑森洲面前,成功藏起了一个秘密。
从餐厅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有轻柔的纯音乐。
车停在地下车库,岑森洲忽然开口:“雾叶,你今天开心吗?”
我转头看他,轻轻点头:“挺开心的。”
岑森洲很温柔的看向我:“那就好,等你好起来,就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从前的生活?我回不去了,我妈不在了,我以为的依靠也倒了。
以后的生活,只有我自己。
我朝岑森洲笑了笑,然后跟他一起回了家。
推开门后,岑森洲说:“你先去洗澡吧,外套给我,我去洗了。”
我心口一紧。林雅昕给的那张便利贴,就在外套口袋里。
但这时,岑森洲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去看。
我顺手把林雅昕给的那张纸条拿出来攥进掌心,脱下了外套。
岑森洲再抬头接过外套往洗衣机走的时候,我扫视一眼,将纸条塞进了玄关处那个木质八音盒的底座缝隙里。
那是我们恋爱一周年时,岑森洲熬了几个通宵亲手给我做的。
当年他红着脸对我说:“雾叶,我会像这个八音盒一样,永远只为你一个人转动。”
但我生病后,听不得一点细碎的声响,这个八音盒就再也没响过。
岑森洲哪怕放钥匙都会避开这个八音盒,他绝对不会碰它。
曾经最纯粹的爱意证明,如今却成了我藏匿逃生密码的绝佳掩体。
我眨了眨眼,将心底冒出来的酸意压了回去。
这一夜,我睡得很是安稳。
再醒来时,岑森洲正在客厅接电话。
我不由走了出去,他看见我,挂了电话,扯开笑意。
“今天是周末,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我顿了顿,岑森洲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婚后他们从来没有对我跟岑森洲的生活指手画脚过。
我妈刚刚去世的那几天,岑母怕我想不开,更是彻夜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