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森洲这才放下心来,轻声开口。
“好吃就多吃点,你的身体总是用药,必须得好好养养。”
“家里有我,你不用出去工作,不用面对职场压力,不用处理人际关系。”
我手一顿:“岑森洲,你要我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吗?”
直到现在,我仍然怀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可岑森洲只是深情而笃定的看着我。
“是,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只要全心全意依赖我就好。”
他眼底有着对未来的期待,这话说出去甚至会让无数人羡慕我。
可这一切,是建立在他利用我的痛苦,无视我的悲伤之上。
我不想要这样的未来。
胃里稍稍涌起的暖意倏然冷却下去,心也跟着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岑森洲,我记得以前你说我在工作上熠熠生辉的样子很好看。”
岑森洲抿唇:“你想出去工作,我也不拦你,但你必须通过心理评估。”
我看向他:“心理评估,你做吗?”
“当然不是,如果这样我岂不是控制了你,会有第三人在场。”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忍不住扯开了唇,却什么都没说。
以岑森洲在心理咨询这一块的权威,我绝不会相信他。
我低下头,将那一碗馄饨一个个咽了下去,才开口。
“只是开个玩笑,有你创造的象牙塔,我才不要出去。”
岑森洲深深看了我几眼,那副紧绷的姿态才散了。
他温声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你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走走,刚好同学有聚会。”
我一下子愣住:“同学聚会?”
他收走我面前的碗,冲我笑的平静无害:“当然。”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用力掐住了掌心。
疼痛丝丝蔓延,可我心底却猛地升起期待。
同学聚会,我很久没见的闺蜜一定会去,但凡我开口,她一定会帮我。
只要能离开岑森洲,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出门前,岑森洲亲自替我挑了衣服。
这三个月,我几乎快习惯他这样的无微不至。
可现在,我第一次提出了异议:“今天很热,我不想穿这么多。”
岑森洲笑了笑:“好,那你挑你自己喜欢的,我在楼下等你。”
直到他离开房间,我才松了口气。
还好岑森洲对我的掌控还没有到那么窒息的地步。
换好衣服,我跟岑森洲一起去了市中心的高档中餐厅。
我们推开包厢门时,曾经的大学同学已经到了。
岑森洲护着我入座,然后坐下,手自然地搭在我的椅背上。
一旁的班长笑了:“老岑,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岑森洲看了我一眼:“她需要照顾。”
班长也知道我妈去世的事,当即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