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请柬手机秘密婚礼请柬是我在苏婉手机里发现的。那天她洗澡,
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我本来没想看,但余光扫到一个备注名——“老公”。
我和苏婉订婚两年,她手机里从来没给我存过这个备注。我拿起来,是条微信消息。“婉婉,
明天去民政局,记得带户口本。”发消息的人叫郑浩。我往上翻聊天记录。“浩哥,
陆辰那边我会处理的,等我们领完证,我就跟他摊牌。”“他那个穷酸样,你早该甩了。
”“再等等嘛,他这个月工资还没给我呢。”后面是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
然后我订了一张去厦门的机票。第二章厦门日看**相第二天一早,苏婉还没醒,
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门。她发消息问我去哪,我说公司临时出差。她回了个“哦”,
连多问一句都没有。估计正忙着挑裙子去民政局。到厦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很好,
海风咸腥。我站在酒店阳台上,把手机调成静音。三年。我为了找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放弃了家里安排的一切,隐姓埋名在一家小公司当业务员。月薪八千,租房住,挤地铁。
苏婉是我在相亲平台认识的。她长得漂亮,笑起来很甜,
第一次见面就说“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我信了。信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我把工资卡交给她,每月留五百零花钱。她妈生日我包两万红包,
她闺蜜结婚我随三千份子,她想要新款包我攒两个月工资给她买。
换来的是聊天记录里那句“穷酸样”。手机震了一下。苏婉发来一张**,在商场里,
对着镜子比了个耶。“出差辛苦啦,我去逛街了,晚上给你做饭。”我没回。
翻到通讯录最底下一个号码——那是我三年没拨过的号。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打。不是时候。
在厦门的第一天,我哪儿都没去。就坐在酒店里,把过去三年的事一件一件理清楚。
苏婉每次催我上进,不是因为关心我,是嫌我赚得少。苏婉她妈每次阴阳怪气,
不是因为脾气差,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苏婉每次接电话避着我,不是因为隐私,
是在跟别的男人聊天。所有的线索都在那里,是我自己不愿意看。活该。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苏婉的消息从每天三条变成每天一条,再变成两天一条。
内容千篇一律:“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妈问你过年回不回来”。
没有一条提到她已经跟郑浩领了证。第五天,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工资卡余额变动:支出18,000元。那张卡还在苏婉手里。我没有挂失,也没有冻结。
我想看看她到底还能做到什么地步。第六天,又一条短信。支出36,000元。第七天,
支出12,000元。三天花了六万六。我查了流水,全是商场消费。
奢侈品、珠宝、高档餐厅。大概是在给自己办嫁妆。用未婚夫的钱,
给自己和别的男人办嫁妆。我躺在酒店床上,对着天花板笑了一声。
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事。第八天,苏婉突然打来电话。“陆辰,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叫你周末过来吃饭。”语气带着不耐烦。“出差还没结束。”“什么破公司,
出差出这么久?你是不是在外面——”她顿了一下,大概觉得以我的条件,
在外面也找不到什么人。“算了,你尽快回来。”挂了。
第三章摊牌时刻找你丈夫我盯着通话记录发了会儿呆。三年前,她接我电话的时候,
每次都是“辰哥辰哥”地叫。第九天,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陆少,是我,林悦。
”我愣了一下。林悦,辰宇集团副总裁,我父亲派在国内盯盘子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老董事长让我找的。他说……您在外面待了三年,够了。”我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
”“陆少,集团的事——”“我说了,我知道了。回头再说。”挂断电话。
窗外的海浪一遍遍拍着岸。第十天,上午九点。苏婉的消息来了。不是微信,是短信。
“陆辰,我妈住院了,心脏病,急诊!你赶紧过来缴费,押金要五万!”五万。
我工资卡里的钱被她花得还剩不到两万。她让我缴五万。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打了一行字。“找你新婚丈夫。”发送。十秒后,电话打过来了。我按了接听。
苏婉的声音带着慌乱和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我说,找你新婚丈夫。郑浩,
对吧?你们上周四领的证,领证当天你还用我的卡刷了一万八。
”第四章少归来王者归位电话那头沉默了。“苏婉,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没说话。“你跟郑浩聊天的时候管我叫穷酸样,这个词挺好的,我记住了。”“陆辰,
你听我解释——”“不用。”“我和郑浩只是——”“你们领了证,
民政局的章盖得清清楚楚,不需要解释。”“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不领证就——”“苏婉。
”我打断她。“这三年我给你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光上个月你刷我卡就花了六万六,
全买了奢侈品。你拿着我的钱给自己买嫁妆去嫁别人,
现在嫁完了回过头让我给你妈掏手术费?”“你觉得我是什么?提款机?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声。“陆辰,我妈真的在急诊,五万块我拿不出来,
郑浩他……他也拿不出来。”我笑了一下。“他拿不出来?
他不是开保时捷、住江景房的大老板吗?五万都拿不出来?”苏婉没说话。“那是他的问题,
不是我的。”“陆辰!那是我妈!你当了三年准女婿——”“我是准女婿,
你妈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次。每次去你家吃饭,筷子给我一双用旧的,你弟弟用的是新的。
过年红包我包两万,你妈接过去连谢都不说一声。你忘了?我没忘。
”“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翻旧账!”“这不是翻旧账,这是事实。苏婉,你已经嫁人了,
你丈夫的事别来找前任。”“你——”“我还有一件事告诉你。
”我的语气平淡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工资卡我已经挂失了。你手上那张,是废卡。
”“什么?!”“另外,你这三年让我交给你的二十八万,我不跟你要了。
就当我瞎了三年的学费。”我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钟。然后我翻出林悦的号码,
拨了过去。“林悦。”“陆少?”“告诉我父亲,我回来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好的,陆少。我马上安排。”挂断。我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陆辰。不,
应该说——辰宇集团唯一继承人,陆辰。三年的体验生活结束了。该回去了。厦门飞北京,
两个半小时。落地的时候,机场出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林悦站在车旁边,
穿着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看见我出来,微微欠身。“陆少,
车上有您需要看的文件。集团那边已经通知下去了,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我上了车。
真皮座椅的触感让我恍惚了一秒。三年来我挤了太久的地铁。“苏婉那边呢?
”林悦翻开文件。“苏母的手术费已经由郑浩垫付,但郑浩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他名下的贸易公司欠了三家银行的贷款,总额两千四百万。车是融资租赁的,
江景房是抵押的,实际净资产为负。”**在椅背上。“她挑了个好人。”林悦没接话。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一下。“苏婉发了一条朋友圈,十分钟前。”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苏婉的朋友圈:一张在医院走廊的照片,
配文是——“有些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消失,才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三年感情,不过如此。
”下面二十多条评论。“渣男!”“姐姐你值得更好的!”“这种男人趁早远离!
”我翻了两下,把手机还给林悦。“让她发。”车穿过三环,往东四环的方向开。
我在车上看了一路的文件。辰宇集团,市值三百二十亿,涵盖地产、科技、金融三大板块。
我离开三年,集团被几个叔伯管得一塌糊涂,利润下滑了百分之三十五。父亲今年六十二岁,
身体不太好。他等我回去,已经等了三年。车停在东四环的辰宇大厦楼下。五十八层,
全钢化玻璃幕墙,夜晚灯光打上去像一根发光的柱子。我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
三年前我从这扇旋转门走出去,穿着T恤和牛仔裤,兜里揣着两千块钱,
跟父亲说“我要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现在我又站回了这里。不同的是,
我不再是那个相信“爱情不在乎钱”的傻子了。林悦跟在我身后走进大厅。
前台两个姑娘看见林悦立刻站直了。“林总好!”“这位是——”其中一个看了我一眼,
犹豫了。林悦没停步。“以后你们的大老板。”两个前台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困惑。
电梯直达五十八楼。门打开的瞬间,走廊尽头办公室的灯亮着。老爷子还没走。我推开门。
父亲坐在办公桌后面,比三年前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他看见我,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
“回来了?”“嗯。”“那个女人呢?”“散了。”他沉默了几秒,
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推过来。一张黑卡。“你的卡。三年没动过,里面有三个亿。
你妈走之前留给你的。”我拿起黑卡,放进口袋。“爸,身体怎么样?”“死不了。
”他顿了一下。“明天董事会,你二叔会跳出来反对你回来。你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行。”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去休息吧。”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辰儿。”“嗯?”“那三年,值不值?”我想了想。“值。
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他点了点头,走了。我在五十八楼站了很久,
看着窗外整个北京城的灯火。手机又亮了。苏婉的微信。“陆辰,你现在在哪?我们谈谈。
”我把她的微信删了。然后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明天开始,新的生活。”第二天,
辰宇集团大会议室。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我二叔陆鸿坐在右侧首位,穿着深灰色西装,
五十出头的人保养得像四十。旁边是他的儿子陆明轩,比我小两岁,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
对面坐着三叔陆远、财务总监周正清、运营总监张博文,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面孔。
林悦坐在我左侧。父亲坐在主位上。“今天只说一件事。”父亲开口,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我儿子陆辰,从今天起担任集团CEO,全面接管日常运营。
”果然,二叔第一个开口。“大哥,这不合适吧?”陆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辰侄子离开三年,对集团业务一无所知。突然空降CEO,底下的人怎么想?股东怎么看?
”父亲没说话,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你自己来。我站起来。“二叔说得对。
”陆鸿挑了挑眉,以为我要退让。“我离开三年,确实对集团很多事不了解。
”我从林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翻开。“但我了解一些有意思的事。”“比如,
二叔您名下的鸿运地产,去年通过辰宇集团的供应链拿到了三千万的建材折扣。这笔折扣,
集团账上没有任何记录。”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味。陆鸿的笑容僵在脸上。“比如,
运营总监张博文,您太太新开的那家美容院,启动资金一千二百万,
来自集团的一笔'市场推广费'。发票是假的,我这里有原件和检测报告。
”张博文的脸白了。“再比如——”我看向陆明轩。“明轩堂弟,你去年那辆法拉利,
是用集团公款买的。走的是'商务用车'的账,审批单上签的是你父亲的名字。
”陆明轩“啪”地一下拍了桌子。“你胡说!”“发票编号FRA-2024-0319,
经销商是朝阳区的法拉利4S店,红色488Pista,落地价四百一十万。
要不要我把原始凭证调出来?”陆明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合上文件。“二叔,
你说底下的人怎么想。我告诉你底下的人怎么想——他们在想,这些钱什么时候能被追回来。
”陆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大哥,你看看他——”父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看挺好。
”“其他人还有意见吗?”我扫了一圈。没人说话。“没有的话,从今天起,
集团所有超过五百万的项目审批,经我签字才能通过。
三天内我要看到过去两年所有项目的财务审计报告。散会。”众人鱼贯而出。
陆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站住了。“陆辰,你别太得意。
你以为你拿着几份文件就能压住所有人?”我低头整理资料,头都没抬。“二叔,
我不是来压人的。我是来做事的。你要是配合,咱们还是一家人。
你要是不配合——”我抬起头看他。“那几份文件够送你进去坐三年的。
”陆鸿盯着我看了五秒,转身走了。林悦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陆少,
您这三年没白过。”“在社会上待三年,至少学会了一件事。”“什么?
”“不要信任任何人的嘴,只看他们的手。”林悦笑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苏婉今天早上又打了您那个旧号码,连着打了十七个。”“不用管。”“另外,
郑浩名下的公司今天被银行抽贷了。”“跟我们有关?”“没有。他自己作的。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走进CEO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天际线。
三年前我从这里往下看的时候,觉得这些高楼大厦冷冰冰的,
不如和喜欢的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三年后我明白了。泡面是真的,冷冰冰也是真的。
但出租屋里那个人,是假的。下午两点,我正在看财报,林悦敲门进来。“陆少,有个情况。
”“说。”“苏婉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和前未婚夫的三年:一个被抛弃的女孩的自述'。”她把平板递过来。
我扫了一眼。文章写得声情并茂,说我三年来对她冷暴力,不上进,不关心她家人。
她忍无可忍才选择离开。她妈住院我见死不救,是个没有人性的渣男。底下几千条评论,
清一色骂我。“人肉他!”“这种男的不配活!”“姐妹加油!”我把平板放下。
“写得挺好,有文采。就是事实全是反的。”“要回应吗?”“不用。让她先蹦两天。
”“可是……”林悦皱了皱眉。“万一影响到集团——”“她不知道我是辰宇的人。
她骂的是月薪八千的业务员陆辰,跟辰宇集团CEO陆辰没有任何关系。”林悦点了点头。
“明白了。”“不过,你帮我查一件事。”“什么?”“郑浩到底什么来头。
能让苏婉在领证之后还理直气壮来找我要钱,这个人不简单。”“好的,今天之内给您结果。
”林悦出去了。我继续看财报。但说实话,苏婉那篇文章让我有点在意。不是因为被骂。
是因为那篇文章里有一句话:“他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我嫁给他能有什么未来?”三年前,
我揣着两千块走出辰宇大厦,一心以为钱不重要。三年后我才知道——不是钱不重要,
是在某些人眼里,除了钱什么都不重要。晚上八点,林悦把郑浩的背景调查发了过来。
我翻开一看,乐了。郑浩,三十一岁,本地人。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
实缴零。保时捷Cayenne是融资租赁的,月供两万六。江景房按揭贷款,月供三万八。
信用卡透支四十二万。银行贷款总计两千四百万,其中有八百万是用假合同骗的。
净资产:负一千九百万。苏婉嫁了一个负债近两千万的“大老板”。我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一点。”林悦在文件上标了红。“郑浩的贸易公司有一个大客户,
占他营收的百分之七十。”我看了一眼那个客户的名字。
辰宇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辰宇供应链。我合上文件。“有意思。”“陆少,
要切断这笔业务吗?”“不急。”“不急?”“苏婉还不知道我是谁。等她知道的那一天,
再切也不迟。那会更有意思。”林悦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一周后。
我接手集团的第一个大动作——收购一家陷入困境的科技公司,叫瀚星科技。
这家公司技术团队很强,但经营不善,账上只剩三个月的现金流。如果我们不收购,
他们下个月就要裁员百分之六十。但问题是,不止我们盯上了瀚星科技。
另一个竞争者——锦程集团。锦程集团的老板叫吴盛,跟我二叔是酒友。市场上都在传,
锦程出价十二亿,辰宇如果要拿下瀚星,至少要加到十五亿。董事会上,陆鸿第一个反对。
“十五亿买一个快倒闭的公司?你是不是嫌集团的钱太多?
”“瀚星的自研芯片技术至少值三十亿。现在十五亿拿下是捡漏。”“纸上谈兵。
”陆鸿冷笑。“你以为做生意跟看财报一样简单?”“那就让事实说话。”我看着他。
“我提议:这次收购由我全权负责。成了,集团至少增值二十亿;不成,我辞去CEO。
”会议室安静了。陆鸿看了看周围的人,慢慢靠回椅背上。“行。我等着看。”散会后,
林悦跟上来。“陆少,你是不是太冒险了?二叔那边肯定会搞小动作。”“搞就搞。
我需要他搞。”“什么意思?”“他搞小动作,我才能知道他身后还有谁。二叔这个人,
胆子没那么大,他敢在集团里贪那些钱,背后一定有人撑腰。”林悦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我停下脚步。“苏婉那边什么情况?”“她的文章热度已经下去了。
但她昨天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有些人永远不会道歉,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心。
'”“行。让她继续演。”“另外,有个奇怪的事。”“什么?
”“苏婉昨天去了一趟辰宇供应链的办公室,找了他们的采购经理聊了四十分钟。
”我站住了。“她去辰宇的子公司?找采购经理?”“是。具体聊了什么还不清楚。
”“查清楚。”“好。”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苏婉去辰宇供应链,
只有一个可能——她替郑浩去谈业务。她开始替新老公打工了。还是在我的公司打工。
真是讽刺。三天后,林悦把录音发给了我。是苏婉和采购经理的谈话。“王经理,
我老公郑浩的公司一直是您这边的供应商,合作三年了,信誉您也清楚。
这次想聊聊续签的事。”“苏**,续签的事得看上面的意思。最近集团换了新领导,
很多合同都在重新审核。”“新领导?是谁?”“这个不方便说。
但我建议你们多准备一下资质材料,越详细越好。”“行,谢谢王经理。对了,王经理,
如果续签的事能办成,我和郑浩请你吃饭。”“不用不用,都是正常业务。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苏婉还不知道新领导是我。那就好。
收购瀚星的谈判进入关键期。对方CEO叫许文博,四十五岁,技术出身,固执但正派。
他开出的条件是:收购可以,但技术团队必须保留完整,核心研发项目不能砍,
三年内不能裁员超过百分之十。条件合理。我答应了。但锦程集团那边也在加码。
吴盛直接打电话给许文博,说“你要的条件我全答应,而且我加价到十六亿。
”许文博给我打了个电话。“陆总,锦程加到十六亿了。你这边——”“许总,
价格不是唯一的问题。你查过锦程过去三年收购的公司吗?”“……查过。”“六家公司,
收购后一年内全部裁掉核心团队,技术专利剥离转卖。锦程要的是你的壳和你的专利,
不是你的人。”许文博沉默了。“我的价格不会超过十五亿。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动。
白纸黑字写进合同,违约赔三倍。”“……我考虑一下。”挂断电话,林悦走进来。“陆少,
有个消息。锦程那边跟咱们二叔联系了,吴盛请陆鸿明天晚上吃饭。”“在哪?
”“京城国际酒店,天字一号包间。”“有意思。二叔这是准备里应外合了。”“要阻止吗?
”“不用。让他们吃。吃完我再动。”第二天晚上,陆鸿果然赴了约。
吴盛在饭局上给了陆鸿一个承诺:如果锦程拿下瀚星,给辰宇集团一笔两千万的“中介费”。
这笔钱走私人账户,直接打给陆鸿。他们不知道的是,包间里有我们的人。不是窃听器,
是服务员。那个服务员是林悦安排的。他把整场饭局的关键对话记得一字不差。“两千万?
”陆鸿在饭局上笑着说。“老吴,我帮你搅黄辰宇的收购案,你就给两千万?瀚星值三十亿,
你至少得给我五千万。”最后敲定的数字是三千五百万。
条件是:陆鸿在辰宇董事会上反对收购,拉拢其他董事投反对票,让这笔收购流产。
我拿到了这些信息,但没有马上出手。时机不到。就在这个时候,苏婉又出现了。
不是在网上发文章,是直接出现在了我面前。那天下午我去辰宇供应链的办公楼视察,
出门的时候,在大厅里撞见了一个人。苏婉。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个文件袋,正在跟前台说话。“你好,我找王经理,
我跟他约好了两点。”前台翻了翻登记本。“好的,苏**,请稍等,我帮您联系一下。
”苏婉转过身,看见了我。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愣,
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有惊讶、有尴尬、有一丝慌乱。“陆辰?”“嗯。
”“你怎么在这里?”我穿着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像个普通员工。“来办点事。
你呢?”“我……我来找人谈业务。”她抿了抿嘴。“你在这家公司工作?”“算是吧。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衣服上停了一秒。灰色西装,优衣库的。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看来你还是老样子。”“什么老样子?”“就……算了。
”她摆了摆手。“陆辰,上次的事,我——”“不用说了。”“我只是想说——”“苏婉。
”我看着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来找王经理谈业务,你谈你的。我走了。
”我转身往门外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陆辰,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站住了。转过头,
看着她。“苏婉,我没有生气。生气是因为在乎。我现在对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你——”我走了。出门上了车,林悦在驾驶座上看着我。“陆少,
刚才那个就是苏婉?”“嗯。”“她不知道您是辰宇的人?”“不知道。
她以为我是这儿的小员工。”“要不要让王经理那边——”“不用管她。她来谈郑浩的业务,
让她谈。合同到期之前,什么都不要变。”“明白。”“但是。”我顿了一下。
“续签合同的审批,压到我桌子上来。”林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好的。
”车驶入主路。**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苏婉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三年来她看我就是那种眼神——带着一丝怜悯、一丝优越、一丝“你怎么还是这样”。
以前我会难受。现在我觉得有点好笑。你在你前未婚夫的公司里求他的下属续签合同,
还用那种眼神看他。苏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接下来的一周,两件事同时推进。
第一件:瀚星科技的收购谈判进入最后阶段。许文博那边松了口。
他派人来辰宇做了两天尽职调查,对我们的诚意和实力都表示认可。
但他提了一个额外要求:他要当面和辰宇的实际决策人谈一次。“实际决策人是您本人。
”林悦说。“那就约吧。地点由他定。
”许文博选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京城国际酒店的中餐厅。
就是陆鸿和吴盛吃饭的那家酒店。第二件:二叔开始在董事会拉票了。他先找了三叔陆远。
陆远这个人没什么野心,但胆子小,谁强跟谁。陆鸿跟他说“这次收购太冒险,
如果亏了十五亿,集团两年缓不过来”,陆远就动摇了。然后是财务总监周正清。
周正清是二叔一手提拔的人,天然站他那边。
加上张博文——虽然我上次在董事会上点了他的名,但他不仅没收敛,
反而被二叔拉得更紧了。大概觉得跟二叔一条船更安全。算下来,十二票里,
二叔至少能拉到五票反对。而我这边,加上父亲和林悦的票,稳拿四票。
剩下三票是中立的独立董事。关键就在这三票。我约了三位独立董事分别见面。
第一位是刘芳女士,四十八岁,做了二十年投资。我跟她谈了一个小时,
把瀚星的技术估值报告、行业趋势分析、收购后的整合方案摆在她面前。她翻完报告,
推了推眼镜。“陆总,方案很专业。但我有一个顾虑。”“您说。
”“你回来不到一个月就推这么大的项目,根基不稳。
万一收购过程中内部出问题——”“刘女士。”我打断她。“内部的问题,
是我要通过这次收购解决的。”她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投赞成。
”第二位独立董事姓曹,六十二岁,老派商人。
他的票比较好拿——我查到他孙子今年要出国留学,辰宇旗下的教育基金可以给奖学金名额。
不是贿赂,是正常的集团福利政策,但我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告诉他。
他很愉快地表示会“支持集团发展”。第三位独立董事姓吕,叫吕坤,五十五岁,最难搞。
他谁的面子都不给,只看数据。我跟他谈了两个小时。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你的方案没有明显漏洞,但也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我保留意见,
投弃权。”弃权就够了。赞成五票,反对五票,弃权一票加上一位因故缺席。五比五平,
按照集团章程,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父亲会投赞成。六比五。过。但我不想靠父亲的票过。
我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所以我还需要一样东西。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铁证。
和许文博的饭局定在周五晚上七点。我提前半小时到。
京城国际酒店的中餐厅装修得中规中矩。我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道菜,坐下来等。七点整,
许文博到了。他带了一个人——瀚星的首席技术官,陈志明。“陆总,
这是我们的CTO老陈。他对辰宇的技术整合方案有些问题想当面问。”“请。
”陈志明是个不太会说话的技术人。他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PPT,
一页一页地问了我二十三个问题。从芯片架构兼容性到专利**的法律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