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晚晚猛地扑向周桂芬。
“你胡说！”
警察将她拦住。
她哭得喘不过气，不断向爸爸妈妈解释：
“我没有让她伤害姐姐。”
“我只是太害怕了。”
“姐姐回来以后，你们所有人都说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我怕你们不要我，才想让她自己离开。”
妈妈盯着她，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抱错不是意外。”
林晚晚没有回答。
“知夏刚回家时，你故意在我们面前说，她嫌弃自己的房间小。”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她根本没有说过？”
林晚晚脸色惨白。
我回林家的第二天，妈妈原本准备把朝南的客房给我。
林晚晚却红着眼说，我认为那间房不够大，还问什么时候能搬进她的卧室。
妈妈因此觉得我贪心，最后将我安排在阁楼。
当时我解释过。
可没有人相信。
“还有你生日那天。”
妈妈声音颤抖。
“知夏胃疼到住院，你说她故意装病，是为了毁掉你的生日。”
“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
林晚晚哭着抓住妈妈。
“妈，我错了。”
“可你们也相信了，不是吗？”
妈妈僵住。
林晚晚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的东西。
“是你们自己不喜欢她。”
“我只是哭了几次，说了几句话，你们就认定她心机深、爱争宠。”
“把她留在酒店的人不是我。”
“登记时说没有家属被困的人，也不是我。”
爸爸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林晚晚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十八年来，爸爸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
她小时候不小心打碎古董，爸爸只怕碎片割伤她。
可如今，他看她的眼神只剩下愤怒。
“闭嘴。”
“你明知道真相，却让我们把一个受害者当成抢你东西的人。”
林晚晚捂住脸，忽然笑了。
“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们真的爱她，我说什么有用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找了她十八年，可她回来以后，你们嫌她不懂礼仪，嫌她穿得寒酸，嫌她让林家丢脸。”
“你们爱的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
“不是她。”
每一个字，都扎进爸爸妈妈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他们无法反驳。
林晚晚确实撒了谎。
可真正选择相信那些谎言、一次次伤害我的，是他们自己。
警察将周桂芬带走前，她交代了最后一件事。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我曾经回过出生医院，试图寻找当年抱错的线索。
林晚晚得知后，抢先找到她，让她离开本市。
我原本距离真相那么近。
却被他们共同挡在了门外。
妈妈缓慢蹲下，看着林晚晚。
“知夏回来以后，从来没有要求我们赶走你。”
“她给你留下了位置。”
“可你为什么连一个活下去的位置，都不肯留给她？”
林晚晚哭着摇头。
“我没想让她死。”
妈妈站起身。
“可她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你别再叫我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