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安抚妈妈。
“妈,没事的,言言是我们家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姐姐人都走了,不说这些了,我去上班了。”
下一刻,我走出门,却迎面撞上了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程斯衍。
四目相对。
程斯衍站在门外,目光死死定在我脸上。
“许言,是你姐姐的孩子?”
我眼睫微颤,随即恢复了平静。
“和你没关系,我要迟到了,程教授,让一让。”
我侧身绕过程斯衍,快步朝楼道走去。
程斯衍转身跟上我的脚步:“许明姝,回答我,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快。
“这跟程教授有关系吗?”
“昨天你还嫌弃我把自己活成笑话,今天何必多管闲事。”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
早晨的空气泛着凉意,程斯衍快步上前,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许明姝,别走。”
手腕处的淤青被碰到,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程斯衍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松了手。
他低头看见我腕上一圈刺眼的青紫。
“怎么弄的?”
我把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伤痕:“不用你管。”
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我匆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恒远大厦。”
车门关上,车子迅速汇入车流。
程斯衍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三楼的大门虚掩着。
妈妈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见程斯衍进门,愣了一下。
“小程?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程斯衍站在玄关,喉结滚了滚:“许阿姨,言言……是可盈的孩子,对吗?”
妈妈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桌上。
“你都知道了。”
程斯衍声音发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擦了擦眼角,叹着气坐到沙发上。
“可盈走得惨啊,在小诊所大出血,她丈夫林周海那个畜生连手术费都不肯拿,人就这么没了。”
“姝姝刚大学毕业,带着律师连夜赶过去抢孩子。”
“林周海想要抚养权骗保险,姝姝为了保住言言,直接把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她对外说是自己闪婚生的,就怕孩子长大了被人指指点点。”
“这四年,她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
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落在程斯衍耳中,字字如刀。
程斯衍僵在原地,手指深深陷进掌心,他想起重逢那天,自己在校庆上冷漠的“恭喜”。
想起在老家客厅里,他讽刺许明姝那“廉价的喜欢”。
想起在车里,他居高临下地指责她“作践自己”。
原来她从未背叛过年少的感情。
原来她是为了她的姐姐,吃尽了苦头,独自咽下了所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