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没关系，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是以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份，让我赎罪，好不好？”
我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却缓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赎罪？”
我勾起唇角，抛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真相。
“商祈年，你不会以为，噬心蛊只是单纯地吃掉你的心吧？”
“我练出来的蛊比常人更烈，更听话，所以你不会死，但你会逐渐变成一具没有痛觉、没有思想，只会听从母蛊指令的‘行尸走肉’。”
我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这就当作，你骗我三年的代价。”
“行尸走肉？”
商祈年僵直地跪在地上，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仰起头看着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并没有我预想中的崩溃与惊恐。
相反，他死死盯着我，瞳孔极速收缩，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他突然扯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没有思想的傀儡，也好。”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剧烈地滑动着，“杳杳，这是你给我的结局，我认。”
他竟然接受了。
这个在港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骄傲了三十年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了留在我的身边，去做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商先生连做个人都不合格，还想做我们苗疆的傀儡？”
一道清冷且透着嘲弄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银质的苗族图腾耳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是巫珩。
我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是苗疆这一代最年轻、最心狠手辣的大祭司。
商祈年看到巫珩，猛地愣了一下。
他显然认出了这张脸。
巫珩，那个出道即巅峰、包揽各大音乐奖项，却行踪成谜、极少公开露面的顶流巨星。
商祈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巫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巫珩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径直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脱下风衣，披在我的肩上。
“阿杳，我来接你。”
商祈年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哪怕身形因为剧痛而微微摇晃。
他死死盯着巫珩，眼底的敌意和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谁？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巫珩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我往怀里揽了揽。
“我是谁，商先生不如去问问你在医院里那个快要咽气的楚小姐。”
巫珩看着商祈年，语气里的嘲讽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三年前，楚清若为了在港城豪门站稳脚跟，跑到苗疆求转运的法子。她用尽手段骗了我的情蛊，却在蛊成之日，嫌弃苗疆苦寒，连夜逃回了港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