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那是情蛊的第六次试探。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死寂：“好，我等你。”
当晚，张妈照例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我接过牛奶，等她关上门后，将整杯牛奶倒进了阳台的花盆里。
然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张妈领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提着箱子进了我的房间。
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直直看着他们，冷不丁开口。
“今天晚上，你们打算抽多少毫升？”
医生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张妈更是吓得尖叫了一声。
动静不小，商祈年大步冲了进来。
当他对上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的我时，眉头猛地皱紧。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支针管，扔到了商祈年的脚下。
“商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粗大的针管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商祈年的视线从满地狼藉扫过，还没等他开口，原本吓得瘫软在地的张妈突然扑通一声跪爬过来，磕了一个响头。
“温小姐，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财！”她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听人说苗疆女人的血在黑市上能卖天价，我才买通了医生，想着趁您睡着抽一点去换钱……求求您，千万别给我下蛊，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她磕得通红的额头，忽然觉得可笑。
商祈年连替罪羊都找得这样敷衍。
大约是笃定，我舍不得真的撕破脸。
在港城，没有商祈年的默许，谁敢在他的半山别墅里，明目张胆地抽他带回来的女人的血？
我没有理会地上的两人，而是拿起手机：“还是报警处理吧，你们危害了我的生命安全，让警察来查清楚比较好。”
商祈年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我的手：“杳杳，不能报警。”
“杳杳，这里是港城，不是苗寨。你没有亲人，没有族人，也不懂这里的规矩。”
“事情一旦闹大，恐怕会有更多想要你血的人。”
他伸手扶住我的肩，语气依旧温和。
他每一句都像是在替我考虑，可我听出来了。
他不是怕我被人盯上，他是怕事情闹大，耽误他救楚清若。
我一直想不明白，楚清若一个港城人，体内怎么会有苗疆最阴毒的噬心蛊？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杳杳，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思绪被商祈年打断，我回过神，脱口的声音没来得及敛住冷意。
“可我已经受伤害了，你让我怎么信？”
商祈年捂着心口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沉吟半秒后，他握住我的手，郑重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