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程晚棠的律师申请精神鉴定。
理由是她自幼被收养,长期处于身份焦虑中,冷库事件属于强烈**下的冲动行为。
鉴定没有支持她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
但她仍咬死一件事。
“我没想让她死。”
庭前会议上,她第一次正式面对我。
几天不见,她瘦了很多。
看到我时,她眼泪立刻掉下来。
“姐姐,我知道错了。”
“我当时就是气疯了。”
我没回应。
律师替我提交第一份证据。
她的搜索记录。
生日宴前七天,她搜索过:
“零下二十度人能活多久。”
“冷库反锁后如何开门。”
“定位手环报警能否由家属关闭。”
程晚棠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我搜的。”
检察人员道:
“设备是你的。”
“登录账号是你的。”
“搜索后,你还截了图。”
第二份证据,是备用门卡领取记录。
她提前两天借口准备生日惊喜,找酒店员工申请后勤门卡。
第三份,是白裙替身的聊天记录。
**女孩曾问:
“真出事怎么办?”
程晚棠回复:
“不会,她命硬。”
**女孩又问:
“我要跑几次?”
“手环响几次,你就跑几次。”
三次求救。
三次假象。
不是临时冲动。
是完整计划。
程晚棠的律师低声提醒她不要再说话。
她却突然看向我。
“对,我搜过。”
“可最后按终止键的不是我。”
“程见星,你为什么只盯着我?”
“因为门是你关的。”
“可他们也想你消失!”
“他们不爱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看得出来。”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所以我已经离开他们。”
“但你做过的事,也不会因为他们有错就消失。”
她呼吸越来越急。
“你回来以前,一切都好好的。”
“爸爸妈妈爱我,哥哥也护着我。”
“你为什么非得回来?”
“不是我非得回来。”
“是他们把我接回去的。”
“那你就该识趣一点!”
程晚棠猛地站起来。
手铐撞在桌沿上,发出脆响。
“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一回来就要当亲生女儿?”
我看着她。
“我没抢过你的房间。”
“没抢过你的衣服。”
“甚至没要求他们把你赶走。”
“你害怕的从来不是我抢东西。”
“你害怕的是,只要我活着,你就不是唯一的女儿。”
她的脸一点点扭曲。
“闭嘴。”
“你闭嘴!”
工作人员将她按回座位。
混乱中,检察人员补充了一份新证据。
警方从她的电脑里恢复了一份删除文件。
文件名是,失温死亡时间表。
创建时间,是生日宴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