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半生,濒死时我把拆迁款给了大女儿

偏心半生,濒死时我把拆迁款给了大女儿

Xtkirk 著

经典之作《偏心半生,濒死时我把拆迁款给了大女儿》,热血开启!主人公有李薇李德明李芳,是作者大大Xtkirk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我……我来看看你。”“看我?”李薇轻轻笑了一声。“看我过得好不好?看我没了那笔钱,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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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刚蒙蒙亮。李德明动了动手指,李芳立刻醒了。“爸,您醒了?”李芳揉揉眼睛,

    从椅子上站起来。“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李德明摇摇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李芳赶紧倒了杯水,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他。“医生说了,您这次很危险。得好好调养,

    不能再马虎了。”李德明喝了水,嗓子好了一些。“薇薇呢?”李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昨晚打过来问了,我说您稳定了。小雪守了一宿,我刚让她回去补觉了。

    ”“薇薇……来了吗?”李芳把水杯放下,给他掖了掖被角。“爸,

    您这次可把我和小雪吓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药得按时吃,血压得天天量。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李德明看着她,看了很久。“我问你,薇薇来了没有。

    ”李芳的表情僵了一下。“我给她打电话了,关机。微信也没回。可能……可能在忙吧。

    ”“忙……”李德明重复着这个字,慢慢闭上眼睛。

    “你们都忙……忙好……忙点好……”“爸……”“我累了,想睡会儿。”“好,您睡,

    我在这儿守着。”李芳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刷。李德明闭着眼睛,但没睡着。他在想,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李薇,他会怎么办?会连夜赶过去吗?会守在床边吗?会心疼得掉眼泪吗?

    会的。他一定会的。可是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李薇连电话都不接。又过了一个星期,

    李德明出院了。医生叮嘱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激动,血压药不能停。李芳请了个保姆,

    五十出头的马阿姨,负责做饭打扫。“爸,马阿姨人很好的,做菜也对您口味。

    您就好好在家歇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李芳把一切安排妥当,就匆匆走了。

    她说单位有个大项目,离不开人。李雪也来得少了,说孩子暑假要上各种辅导班,她得接送。

    家里只剩下李德明和马阿姨。马阿姨话不多,手脚麻利,每天做好三顿饭,打扫完卫生就走。

    李德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从日出坐到日落。他开始整理旧物。

    在床底下的樟木箱子里,他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全是老照片。

    有三姐妹小时候的合影,有他和妻子年轻时的照片,有全家福。他一张一张地看。

    看到最后一张时,他的手停住了。那是一张李薇大学毕业的照片。她穿着学士服,

    戴着学士帽,笑得特别灿烂。照片背后有一行小字,是李薇的笔迹。“爸,我毕业了。

    以后我养您。”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李德明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哭了。捂着脸,哭得像个小孩。八月中旬,李德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李薇所在的城市,找她。“您要去哪儿?”马阿姨听说他要出远门,吓了一跳。

    “您这身子骨,怎么能一个人出远门?不行不行,我得告诉李**。”“别告诉她们。

    ”李德明的语气很坚决。“我就去两天,很快就回来。你别吭声,说了我就不用你了。

    ”马阿姨没办法,只能答应。李德明收拾了一个小包,带上药,买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铁票。

    他没告诉李芳,也没告诉李雪。谁也没告诉。高铁开了三个半小时。李德明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他想起上一次来这个城市,还是五年前。李薇刚结婚不久,

    他和李芳一起过来的,说是看看二女儿过得好不好。

    那时候李薇和周晨租住在老小区的一居室,房子很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芳一进门就皱眉头。“这么小的房子,怎么住人啊?”“姐,我们俩够住了。

    ”李薇笑着说,给李德明倒茶,“爸,您坐。”李德明当时也没说什么,但心里不满意。

    他觉得二女儿嫁亏了。吃饭是在外面吃的,李薇挑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点了满满一桌菜。

    “爸,您尝尝这个,这边的招牌菜。”李德明吃着,味道确实不错,但他没夸。

    “一顿饭得多少钱?你们年轻人,有钱不能这么糟蹋,得省着花。”李薇脸上的笑塌了一角。

    “爸,您难得来一趟,吃好点应该的。”“什么应该不应该,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那顿饭吃得不太愉快。临走时,李德明塞给李薇两千块钱。“拿着,补贴家用。”“爸,

    我不要,我们不缺钱。”“让你拿着就拿着!”李德明硬塞给她。李薇拿着钱,站在门口,

    看着他和李芳上车。车子开出去很远,李德明从后视镜里看见,李薇还站在原地。现在想想,

    那时候李薇的眼神,应该已经有些失望了吧。下午两点,高铁到站。李德明出了站,

    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打了辆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很健谈。“老爷子,去找孩子啊?”“嗯,

    找我二女儿。”“好事啊。我闺女也在外地,一年就回来两趟。每次回来,我都高兴得不行。

    ”李德明笑笑,没说话。车子开进市区,高楼越来越多。李德明看着窗外,

    这个城市变化太大了。五年前来的时候,这一片还是工地。“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李德明下车,抬头看了看。小区很新,绿化精致,

    看起来档次不低。他记得李薇以前住在老小区,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了?走到门口,

    保安拦住他。“大爷,请问找谁?”“我找李薇,住这个小区吗?”“李薇?

    ”保安翻了翻登记本。“几栋几单元?”“我……我不知道。

    ”“那您打电话让她下来接您吧。”李德明拿出手机,又想起自己被拉黑了。他犹豫了一下。

    “我是她父亲。从老家过来看她,没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保安打量了他几眼,

    看他年纪大了,穿得也朴素,不像是什么坏人。“您等等,我查一下。

    ”保安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李薇……是住这儿,6栋1201。您进去吧,

    直走到头左转就是。”“谢谢,谢谢。”李德明道了谢,提着包往里走。小区环境确实好,

    有人工湖有亭子,有老人在遛狗,有孩子在滑滑梯。他找到6栋,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站在1201门口,他揪了揪衣角,按下门铃。叮咚——门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人,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家居T恤。是周晨。周晨看见李德明,

    愣住了。“爸?您怎么来了?”“我……我来看看薇薇。”李德明说着,往屋里探了一眼。

    房子很大,少说一百三四十平,装修是那种简约又讲究的风格,

    客厅落地窗外的阳台上种满了花草。“薇薇在吗?”“她……她出去了。”周晨侧身让开。

    “您先进来坐。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去接您。”“不用,我自己能来。”李德明进屋,

    在沙发上坐下。周晨给他倒了杯水。“爸,您喝水。薇薇去超市了,一会儿就回来。”“哦,

    好。”李德明捧着水杯,环顾这个家。电视柜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李薇,周晨,

    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是……”“是我跟薇薇的女儿,叫周欣,小名心心。”周晨说着,脸上带出一点笑意。

    “今年四岁了。”“四岁……”李德明喃喃重复。李薇有孩子了。他当外公了。

    可是没人告诉他。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周晨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手交叠,有些局促。

    “爸,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

    ”李德明的眼睛钉在墙上那张照片上,挪不开。“孩子……怎么没带回来让我看看?

    ”周晨沉默了一下。“薇薇说……怕孩子吵着您,您身体不好。”“我不怕吵。

    ”李德明的嗓子有点哑。“我是她外公,我想看看外孙女,不行吗?”周晨低下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李薇拎着两袋东西走进来,一边换鞋一边说:“周晨,我买了排骨,

    晚上炖个汤——”她抬起头。看见了沙发上的李德明。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玄关,

    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一盒鸡蛋从里面滚出来,碎了两个。“薇薇……”李德明站起来,

    看着她。李薇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她盯着李德明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

    把碎鸡蛋连壳带液一起捡进袋子,走进厨房。全程没说一个字。“薇薇。”周晨起身跟进去。

    “爸来了,你怎么……”“我知道。”李薇打断他,声音没有温度。“你带心心去房间玩。

    我跟他说两句话。”“薇薇……”“去。”周晨看看她,又回头看看客厅里的李德明,

    叹了口气,走向卧室。不一会儿,他牵着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走出来。

    小女孩头上扎着蝴蝶结发夹,躲在周晨腿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怯怯地看着李德明。“心心,

    叫外公。”“外公好。”李德明的鼻子一下子酸了。“哎,好,

    好……”他想伸手去摸摸孩子,但心心立刻缩了回去,紧紧抱住周晨的腿。周晨摸摸她的头。

    “心心乖,爸爸带你去搭积木。”“好。”小女孩跟着周晨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德明和李薇。李薇从厨房走出来,在李德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李德明,眼里很平静。那种平静让李德明发慌。“您来干什么。”不是问句。是通知。

    “我……我来看看你。”“看我?”李薇轻轻笑了一声。“看我过得好不好?

    看我没了那笔钱,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不是……”“那您来干什么。

    ”李薇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过期的通知。“薇薇,我是你爸。

    ”李德明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您是我爸,所以我才坐在这里跟您说话。”李薇看着他。

    “换别人,我连门都不会开。”这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李德明的胸口。“薇薇,

    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没分你钱……”“我不怪您。”李薇打断他。“钱是您的,想给谁给谁。

    就像当年我结婚的时候,您一分钱嫁妆都没给,我也没怪您。就像这些年,

    您永远只看见大姐和小雪,我也没怪您。”她顿了顿。“我只是累了。”“累?”“对,

    累了。”李薇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累到不想再讨好您,

    累到不想再等您的一句关心,累到……不想再当您的女儿了。”“你说什么?

    ”李德明一下子站起来,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李薇!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老子!

    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说不认就不认了?”“那您想怎样?”李薇也站起来,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您今天跑来,是想让我把您带回家,给您养老,是不是?

    ”“我……”“行。”李薇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可以给您养老。

    但您得答应我三个条件。”“什么条件?”李德明僵在原地。他想过李薇会拒绝,会骂他,

    会把他赶出去。他没想过她会开条件。那股冷静比任何发怒都让人害怕。他扶着沙发扶手,

    慢慢坐下来,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你说,只要爸能做到,都依你。”李薇也重新坐下,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第一个条件。”她抬头看向李德明。

    “您要当着大姐和小雪的面,把当年的事说清楚。说明白拆迁款为什么一分不给我,

    说明白这些年您偏心的不是谁'更孝顺',而是谁能给您挣面子。

    ”李德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当年是觉得她嫁出去了花不了多少,

    想说李芳和李雪有困难,可这些话在李薇那双又清又冷的眼睛面前,全堵在了嗓子眼。

    那些他自以为是的“道理”,此刻想来,全是堂而皇之的偏心。“我……”他嗓子发干。

    “我知道没做对,能不能……能不能私下跟你道歉?你大姐和小雪她们……”“不能。

    ”李薇打断他,语气没有松动。“当年您立遗嘱的时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偏袒她们。

    现在要补,自然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您偏心。我不是要争那笔钱。

    我要的是一个公道——一个被您忽略了三十年的公道。”她停了停,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的皮面。“小时候,您把大姐的奖状贴在堂屋正中间,

    把小雪的布娃娃摆满她的床头。我的三好学生奖状,只能自己塞在抽屉最底下。

    ”“有一次学校要交四十块钱的校服费,我跟您开口,您说我乱花钱,骂了我一通。

    转个头就给小雪买了一百二十块的新裙子。”“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要乖,要听话,

    要比姐姐妹妹都强,您就会多看我一眼了。”李德明的眼睛红了。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在他印象里,李薇从小就乖巧听话,从不跟姐妹争抢。他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

    原来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全成了扎在女儿心里的刺。“薇薇,

    爸对不住你……”他哽咽着,抬手抹了一把脸。“第二个条件。”李薇没有接他的道歉,

    继续往下说。“把您给大姐和小雪的拆迁款——各拿出五十万,捐给山区留守儿童基金。

    ”“什么?”李德明的脑袋嗡了一声。“那钱已经分给她们了,我怎么好拿回来?再说,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那笔钱里,本来就该有我的份。”李薇的声音淡淡的。“我不要。

    我也不会跟她们争。但我不想让这笔带着偏心的钱,变成她们拿来摆谱的本钱。

    那些山区的孩子比我们更需要它,至少这样,那笔钱算花在了正地方。”她看向李德明。

    “您要是舍不得,这个条件就算了。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

    ”李德明看着她那双不含一点商量余地的眼睛,心里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他想起李薇结婚时,他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没肯给。想起他住院那次,

    是李薇连夜赶来守了他三天三夜,人瘦了一圈。想起她拿第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那件羊绒衫,

    他穿了五年,到现在还在衣柜里。那些他从来没放在心上的付出,

    此刻全成了抽他自己的鞭子。“我去要。”他咬紧牙。“不管她们答不答应,

    我都把钱要回来捐了。”李薇微微点了一下头。“第三个条件。”“等这些事都办完了,

    您跟我住。我给您养老。”她顿了顿。“但您要答应我——从今往后,

    不再干涉我和周晨的生活,不再对我的孩子指手画脚,也不再翻旧账。

    我们就像普通的父女一样,您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尽我该尽的义务。

    ”“但您得明白——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句话像一瓢凉水,

    把李德明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浇了个透。他知道,李薇肯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那些年被消耗光的感情,那些碎了一地的信任,就算拼命去补,裂痕也永远在。

    他重重地点了头,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淌下来。“我答应你。爸都答应你。

    只要你肯认我这个爸,让**什么都行。”李薇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

    心里也泛起一丝发酸。她不是不恨。只是恨了太久,恨到最后只剩下疲惫。她别过脸,

    不看他。“您先在这儿住下。等我跟周晨商量好了,再联系大姐和小雪。”那天晚上,

    李薇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周晨。周晨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搂住她。“我听你的。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爸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能弥补就尽量弥补。

    别让自己以后后悔。”李薇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绷不住了。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失望,

    在这一刻全涌了出来。“我只是怕。怕又被他忽略。怕他住进来以后还是偏心大姐和小雪。

    ”“不会的。”周晨帮她擦掉脸上的泪。“他这次是真知道错了,

    不然也不会一个人跑这么远过来找你。给彼此一个机会,也给爸一个机会。”第二天一早,

    李薇分别给李芳和李雪打了电话,让她们周末过来一趟。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谈。

    李芳接到电话时,语气明显不耐烦。“二妹,我周末还得陪乐乐上舞蹈课呢,没空跑那么远。

    有事电话里说不行吗?”“关于爸的养老问题,还有拆迁款的事。必须当面说。

    ”李薇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们要是不来,以后爸的事,别再找我。”李芳那边沉默了几秒。

    能听见她跟旁边的老公嘀咕了几句。最后她说:“行,周末过去。”挂了电话没多久,

    李雪也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二姐,爸是不是在你那儿?他没事吧?

    我这几天一直想给爸打电话,又怕他嫌烦。”“爸没事,在我这儿住着。”李薇说。

    “周末你和大姐一起来,把事情说清楚。”周末到了。李芳和李雪准时出现在李薇家门口。

    李芳一进门,先扫了一圈客厅,把装修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二妹,你这房子倒不小啊。

    周晨现在混得挺好嘛。”语气里带着酸。她完全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李德明。

    李雪倒是先看到了。“爸!您怎么在这儿?身体好些了吗?”她快步走过去,

    在李德明旁边坐下。李德明看着两个女儿。李芳打扮得精致利落,包是名牌的,

    手上新做的指甲亮晶晶。李雪穿着碎花连衣裙,表情柔柔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可这份关切,在他看来,比李薇的冷淡更让人心凉。“坐吧。”他开口了,嗓子有些哑。

    李芳这才注意到他,愣了一下,坐下来。“爸,您怎么不跟我们招呼一声就跑二妹这儿来了?

    多让人担心。”李薇端着茶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没寒暄,没客套,开门见山。

    “今天叫你们来,两件事。第一,爸以后跟我住,我负责给爸养老。第二,

    爸决定从你们各自的拆迁款里拿出五十万,捐给山区留守儿童基金。”“什么?

    ”李芳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捐钱?二妹,你脑子没问题吧?那钱是爸分给我们的!

    凭什么拿出去捐?再说了,爸养老的事,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姐妹三个,

    都是他女儿!”嘴上说的义正言辞,眼神却全是抗拒。她心里门儿清——李德明身体差,

    需要人伺候,跟李薇住,她和李雪正好省心。可让她吐出五十万。门儿都没有。

    李雪也皱起了眉头。“二姐,五十万也太多了……我还要还房贷呢,还要给孩子报补习班,

    真拿不出来。爸,您是不是被二姐说糊涂了?怎么能听她的话捐钱呢?”“我没糊涂。

    ”李德明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那笔拆迁款,本来就该有薇薇一份!当年是我偏心,

    没分给她。现在拿一百万出来捐了,就当是我替薇薇的补偿,

    也是我为自己糊涂了这么多年赎罪!”“赎罪?”李芳冷哼了一声。“爸,这话就不对了。

    这些年是谁常回家看您?是谁陪您过年过节?是谁花钱给您买补品?是我和小雪!

    二妹一年到头不着家,连个电话都不打,您不分她钱,是她自己做得不到位,

    跟偏不偏心有什么关系?”“不到位?”李德明的声音发颤。“你们觉得薇薇做得不到位?

    ”“她结婚的时候,我一分钱嫁妆都没给,她没吭过一声。”“我上次进医院的时候,

    是她连夜赶回来,整整守了我三天三夜,人瘦了一圈。”“你们呢?”他一根手指指向李芳。

    “李芳,你飞去新西兰度假,朋友圈从早到晚全是打卡照。”手指移向李雪。“李雪,

    你说在陪男朋友看房,连一天假都不肯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出钱出力'?

    ”李芳和李雪全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一阵退一阵涨。

    她们没料到李德明会把这些旧账翻得这么直白。“爸,那时候我又不知道您病得那么重,

    况且我那个行程提前半年就订好了,根本退不了票——”李芳开始找补。“退不了票?

    ”李德明打断她。“票比你爸的命值钱?”他看向李雪。“李雪,你说你陪男朋友。

    男朋友比你爸还要紧?”他扫过两个女儿。“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们孝顺,

    以为薇薇不懂事。到头来才发现,我疼错了人——偏偏忽略了那个最真心待我的女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了好几道的遗嘱复印件,放在茶几上。“这份遗嘱,

    是我犯浑的时候立的。我今天宣布——这份遗嘱作废。”“拆迁款我一分不留。

    除了一百万捐出去,剩下的六百万,全给薇薇。”“爸!您不能这样!”李芳尖叫起来。

    “那是您的养老钱,也是我们应得的!您凭什么全给她一个人?”“应得的?”李薇开口了。

    她平静地看着李芳。“大姐,这些年您从爸手里拿了多少?您结婚的时候,

    爸给了您二十万嫁妆。您买房的时候,爸又出了十万。小雪买房,爸掏了三十万首付。

    加起来六十万了吧?”“而我呢?除了结婚时爸给的一万块钱礼金,

    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要过。”“现在爸想把钱给我,你们凭什么反对?

    ”李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李薇。李雪低着头。“二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时候我确实走不开……”“走不开不是理由。”李薇说。“孝顺不是嘴上说两句好听的,

    也不是逢年过节寄两盒补品就算数了。是在爸需要的时候,能出现在他身边。

    是在爸生病的时候,能踏踏实实地照顾。这些事,你们一样都没做到。只有我做了。

    ”客厅里安静得发慌。墙上的挂钟走了好几圈。李德明看着两个女儿,心里什么指望都没了。

    他知道,就算把钱给了她们,她们也不会真心对他。“我意已决。”他的语气像钉子。

    “钱必须捐。剩下的全归薇薇。你们要是不答应——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了。

    ”李芳死死盯着李德明,看了他足足半分钟。她终于看明白了——老头子这次是铁了心。

    她咬紧牙。“行。五十万我捐。但爸的养老不能全压二妹一个人头上。我们姐妹三个轮流来。

    ”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在场的人都清楚。把钱给了李薇,那就让李薇多干活。

    她和李雪偶尔出个面,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了。”李薇说。“爸已经答应我,

    以后跟我住。你们要是有心,就偶尔过来看看爸,买点东西,陪他坐坐。

    要是没心——不来也无所谓。”李雪赶紧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定常来。五十万我也捐,

    只要爸高兴就行。”她知道自己争不过李芳和李薇。顺着说最省力。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芳和李雪走的时候,脸色比进门的时候难看了十倍。连“再见”都没跟李德明说一声。

    李薇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在她们身后合上。陈明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李薇点点头。转身看向客厅里的李德明。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

    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只苍老的鸟。李薇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爸,别想了。

    她们以后会想通的。”李德明接过杯子,看着她。“薇薇,爸对不住你。以前是爸瞎了眼,

    忽略了你。以后爸一定好好待你,好好待心心,再也不犯糊涂了。”接下来的日子,

    李德明就在李薇家住了下来。他学着帮忙做家务,帮周晨看心心。手脚不麻利,经常出岔子,

    但态度认真得不得了。心心一开始怕他,总躲在周晨后面。后来慢慢混熟了,

    也愿意让他抱了。会奶声奶气地喊他“外公”。每次听到心心喊“外公”,

    李德明都乐得合不拢嘴。他兜里随时揣着小零食,心心一喊他就掏出来塞给她。

    他还特意学着给心心扎辫子,扎得歪七扭八的。但心心不嫌,拿着小镜子照来照去,

    开心得不行。李薇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回暖。

    她发现李德明也不是不可理喻。他只是被自以为是的偏心蒙住了。他只是想有人陪着他,

    想被女儿在乎。以前她拼了命地想得到他的认可,

    现在才想明白——亲情不是一个人拼命付出,另一个人坐享其成。是两头都肯让一步。

    一个月后,李芳和李雪把五十万各自打了过来。打款那天,

    李芳的转账信息只备注了三个字:“还清了。”李薇没回。她和李德明一起去了基金会,

    把一百万的捐赠手续办完了。基金会寄来了一张烫金的捐赠证书。李德明把证书用相框裱好,

    挂在客厅墙上。“这个比什么奖状都值钱。”他指着证书跟心心说。心心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外公,上面写的什么呀?”“写的是——有些错,还来得及改。

    ”李薇站在厨房门口听见了这句话,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炒菜。

    李芳和李雪确实偶尔会来。但“偶尔”这两个字被她们诠释得相当到位——一个季度来一次,

    每次不超过两小时。李芳来的时候,带的东西永远是超市促销的果篮和打折的保健品。

    进门先挑剔。“爸,您这屋里也太热了,开着空调不嫌费电吗?”“二妹,

    心心都四岁了还不认字?你们也太放养了吧?我们家乐乐三岁就能背二十首唐诗了。

    ”“这沙发套不好看,换个颜色的。”李雪来的时候倒是安静,坐一会儿,说两句好听的,

    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回来看爸爸啦,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然后就走了。

    照片里永远只拍她自己和李德明,不拍李薇和周晨。有一次,李芳来的时候,

    看见李德明正蹲在地上给心心系鞋带。“爸,您别惯着她。

    这丫头到了上学的年纪自己系扣子都不会,到时候让老师笑话。”李德明的手停了一下。

    没接话。心心却不干了。她从李德明怀里下来,跑到李薇身后,小声说:“妈妈,

    大姨又凶外公了。”李薇把心心抱起来,看着李芳。“大姐,心心还小。外公愿意哄着她,

    是外公的心意。您就别管了。”李芳的脸一沉。“我也是为孩子好。你怎么说话的?

    ”“我只是觉得,您不该对爸和心心指手画脚。”李薇的声调没变。“爸现在跟我住。

    我的孩子我自己教。不劳您费心。您要是来看爸,就好好聊天。要是来挑事——就请回。

    ”李芳被噎得满脸涨红。她抓起包站了起来。“行!我不管了!

    我看你就是拿了钱翻脸不认人!”说完摔门就走了。门都没带上。李德明叹了口气。“薇薇,

    别跟你大姐一般见识。她就那个脾性。”“我知道。”李薇说。

    “我只是不想让她来搅我们的日子。爸,您别往心里去。”李德明点点头,

    把心心重新抱过来,继续给她系鞋带。心心搂着他脖子,凑到他耳朵边说:“外公,大姨坏,

    我不要大姨来。”李德明笑了。“好。外公不让大姨来欺负我们心心。”日子一天天地过。

    李德明的身体渐渐好了。血压和血糖都控制得很稳,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他每天早上去小区的湖边散步,和几个老头下棋,晚上回来帮李薇摘菜、看心心,过得平静,

    也踏实。有一天傍晚,心心骑着小自行车在小区里转圈,李德明在后面小跑跟着。

    路过凉亭的时候,有个老太太冲他招手。“老李!过来歇歇!”李德明坐下来,擦了把汗。

    “你家外孙女真乖。不像我家那个,整天闹。”“心心懂事。”李德明的笑从眼睛里漫出来。

    “随她妈,从小就懂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有三个闺女吗?

    怎么就跟老二住?”李德明的笑淡了。“老大和老三……忙。”“忙?”老太太摆摆手。

    “老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孩子孝不孝顺,不看嘴巴,看脚。谁的脚站在你跟前,

    谁才是真心的。”李德明看着湖面,没说话。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李薇递了件外套过来。“爸,晚上凉了,披上。”他接过来披上,看着李薇。“薇薇,

    谢谢你。没有你,爸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是您女儿。这是我该做的。

    ”李薇在他旁边坐下。“爸,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把日子过好就行。”李德明点头。

    他抬手握住李薇的手。李薇的手温温热热的。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薇薇,

    爸以前对你不好,你别记着。爸以后一定好好补上,好好疼心心,再也不犯糊涂了。

    ”李薇看了他一眼。看了他花白的头发,看了他瘦下去的脸颊。心里那道旧伤口没有消失。

    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壳。不疼了。“爸,我知道。都过去了。”秋天过完了。

    入冬前一个星期,李芳给李薇打了个电话。不是来看爸的。“二妹。

    有个事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李芳的声音听着不太正常。不像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多了点什么。像是紧张。“你说。”“爸当年的拆迁款……具体是多少来着?

    立遗嘱的时候说的是七百万对吧?”“对。爸说的七百万。”“嗯……我就确认一下。另外,

    爸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在你那儿吗?”李薇皱了下眉。“在爸手里。怎么了?”“没什么。

    随便问问。”李芳说完就挂了。李薇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总觉得李芳那个语气——像是在盘算什么。她把这件事跟周晨提了一句。

    周晨正在给心心冲奶粉。“你大姐问身份证和户口本干什么?”“不知道。她说随便问问。

    ”“你大姐这个人从来不会'随便问问'。”周晨拧上奶瓶盖。“你留个心眼。

    ”李薇点了点头。三天后的晚上,她去收拾李德明的衣柜,帮他把秋装收起来、棉衣找出来。

    翻到柜子第二层抽屉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她犹豫了一下,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拆迁补偿协议的复印件。盖着棚改办的公章。

    抬头写着李德明的名字。补偿金额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数字——一千二百万。

    李薇看着那个数字,手指渐渐攥紧了信封的边缘。一千二百万。不是七百万。

    差了整整五百万。那天晚上,李薇一夜没合眼。她把那份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确认没有看错。盖的章是真的。合同编号、地块编号、签字日期,全对得上。一千二百万。

    李德明说的是七百万。消失的五百万去了哪里?第二天早上,李德明起来散步的时候,

    李薇把早饭端上桌。“爸,吃饭。”“好。”李德明坐下来。李薇给他盛了碗粥,顿了一下。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什么事?”“当年拆迁的时候,棚改办给的补偿到底是多少钱?

    ”李德明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粥洒了一点在桌上。“七……七百万啊。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李薇没说话。她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了桌上。

    李德明看见那个信封,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灰白。他放下勺子,嘴张了两下,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爸。”李薇看着他。“一千二百万。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

    您告诉我,另外五百万去了哪里?”李德明低下头,盯着桌面。他的手在发抖。

    “薇薇……你别问了。”“我必须问。”“那钱……”他闭了一下眼睛。

    “那钱……是你大姐拿走的。”李薇的脑子里嗡了一下。“什么意思?

    ”“当年拆迁款下来的时候,是你大姐陪我去签的字。钱到了我账上之后,她说帮我做理财,

    让我把五百万转给她,说比银行利息高。”“我不懂那些东西,就信了她。把钱转了过去。

    ”“后来……后来我问她要过一次。她说钱套在理财产品里了,取不出来,让我再等等。

    我等了一年多,再问她,她就不接我电话了。”“我也不好意思逼得太紧,毕竟是亲闺女。

    ”“就这么拖着……一直到现在。”李德明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李薇站在那里,

    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你的意思是——大姐骗走了您五百万?

    ”“不是骗……”李德明还在替李芳找说法。“不是骗?那叫什么?”李薇的声音拔高了。

    “爸!您被自己的女儿骗了五百万!所谓的七百万,不过是被她截走之后剩下的!

    那七百万里面,她又分走了三百五十万,小雪分走两百五十万——到您手里一分钱都没留!

    ”“您的养老钱呢?!”“我……我留了点定期。”“多少?”“……十二万。

    ”李薇往后退了一步。十二万。一千二百万的拆迁款。李德明手里只剩了十二万。

    而他到现在还在替李芳遮着、盖着。“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想让你们姐妹闹翻……”“已经晚了。”李薇拿起手机。“你干什么?

    ”“打电话给大姐。”“薇薇!别——”“爸。”李薇停下来,看着他。

    “这件事必须说清楚。不是为了钱。是因为她骗的是您。

    ”“如果连被女儿骗了这件事都不敢说出来,您这辈子就会被她拿捏到死。

    ”李德明看着她那双冷得不带一点商量的眼睛。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李薇没有马上打电话。她先让自己冷静了一天。这一天里,

    她让周晨帮她做了一件事——去查李芳名下的资产。周晨的一个大学同学在银行系统工作。

    不方便查私人账户明细,但能做一些**息层面的核实。两天后,

    周晨拿回来了几份打印件。“你大姐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在你们老家市区,2018年买的,

    总价一百六十万。另一套在这边的学区,去年买的,总价三百四十万。

    ”“她老公刘建军名下有一辆奔驰GLC,2020年上的牌。还有一家建材贸易公司,

    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不详。”“你大姐的芳芳舞蹈工作室,去年收入申报了十七万。

    ”周晨把打印件放在桌上。“两套房加起来五百万。加上车。加上公司和工作室。

    你大姐不止是拿了爸那五百万——她把自己那三百五十万的拆迁款加上骗来的五百万,

    全部变成了资产。”李薇一张一张翻着那些打印件。“她在老家那套房是全款。”“对。

    时间节点跟你爸转钱给她的时间吻合。应该就是用那笔钱买的。”“好。

    ”李薇把打印件叠好,压在抽屉最底下。“明天给大姐打电话。”第二天上午。

    李薇拨了李芳的手机。两声之后通了。“二妹?什么事?”李芳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随意。

    “大姐,爸当年的拆迁款到底是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七百万啊。怎么了?

    ”“再说一遍。”“……七百万。你到底想问什么?有话直说。

    ”“我手里有棚改办的协议复印件。”李薇的声音平平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白纸黑字写着一千二百万。大姐,那另外五百万——是不是在您手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李芳说:“薇薇,你听我解释。

    那笔钱是爸自愿给我的……”“自愿?”“爸说让我帮他做理财。

    你知道爸不懂这些……”“做了什么理财?在哪个平台?利息怎么算的?本金什么时候到期?

    ”一连四个问题。李芳一个都没回答。“二妹,这事你别管。这是我跟爸之间的事。

    ”“大姐。爸已经跟我说了。他问您要过钱,您不接电话。他手上只剩十二万。

    他的养老金和退休工资加在一起,一个月不到四千。”“我跟你说清楚——五百万,

    你必须还。”“我没有!”李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拿那笔钱是做了理财的!

    现在行情不好,亏了!亏了你让我怎么还?”“大姐,你2018年全款买了一套房,

    一百六十万。去年又在这边买了一套学区房,三百四十万。两套房加起来刚好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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