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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店门被人猛地推开，程野满身酒气地冲进来。
“你和若宁说了什么？”
我继续整理证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该说的都说了。”
他一把掀翻桌上的文件。
“你知不知道梁家要暂停注资？”
“明天就是签约发布会，签下合同公司才能活。”
我蹲下去捡散落的纸片。
他却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提起来。
“乔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理解我？想成功有什么错？”
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想成功没错，可你不该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
他像是被刺痛了，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
剧烈的碰撞让木盒掉在地上，盒盖弹开。
那张珍贵的底片滑了出来。
程野也看见了。
他扑过来一把抢走底片：
“原始修复标记就在这上面，对不对？”
我心里一紧。
“还给我。”
他后退，眼里浮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神情。
“没有这张底片，你就证明不了归影来自你母亲。”
我死死盯着他的手。
“你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立刻接上：
“所以你才会听话。”
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我的软肋，恰恰因为知道，才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捅进去。
我放缓声音。
“程野，把底片放下，我们可以谈。”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野受惊，手指一松。
那张已经脆化的底片落在地上。
他的皮鞋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程野僵住了，他慌忙抬脚。
底片已经裂成三块。
母亲模糊的笑脸从中间断开。
我跪在地上，手抖得怎么也捡不起来。
“栀栀，我不是故意的。”
程野蹲下来。
“我没看见。”
他伸手碰我，被我狠狠推开。
“滚。”
“我可以修，我们有系统，一定能修好的。”
“滚啊！”
我抓起碎片，不顾手掌被边缘割出一道道血口。
鲜血滴在母亲的脸上。
程野终于慌了，他跪下来，语无伦次。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别这样，栀栀，你看我一眼。”
我抬起头。
眼泪没有落下来。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随着底片一起彻底碎了。
“程野，你不是说，公司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
他急切点头，想替我受伤的手包扎。
“是。”
我轻声说：
“可我们没有未来了。”
手机**响起。
律师告诉我，法院已经受理了诉前保全申请。
归影系统将暂停商业授权。
梁氏集团的四万七千份违规样本，也被正式举报。
程野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了。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程野看着我，仿佛还是从前那个不露破绽的深情男友。
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他这副样子蒙骗了。
我握着破碎的底片，平静地看着他。
“明天的发布会，你可以不用去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你的公司，婚约还有偷来的深情人设，都会给我们的感情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