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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情科技新贵亡妻死而复生的词条冲上热搜。
视频里，程野刚讲完如何痛失挚爱，我便捧着自己的遗像走进来。
网友顺着线索扒出他三年前的访谈。
主持人问他，研发归影的初衷。
程野红着眼说：
“我没能留住爱人，所以想替所有人留住爱人的脸。”
还记得节目播出那晚，他坐在我身边吃我削好的苹果。
我取笑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煽情了？”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商业宣传而已。”
“我这辈子决不会放开你的手。”
如今，这句话被剪进视频，成了最大的讽刺。
梁氏集团紧急取消发布会，公司股东集体要求程野说明情况。
他却在媒体堵门前，先来找我。
一夜之间，他憔悴了许多。
“栀栀，我已经对外说明，追悼会只是宣传策划。”
“你跟我一起去开记者会，就说你是知情的，好不好？”
我问他：
“我凭什么要帮你？”
他急忙将一份股权**书推到我面前。
“我给你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以后你负责技术，我负责运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翻开文件。
最后两页的附加条款里写着，我一旦接受股权，便默认公司合法拥有归影全部知识产权。
他走投无路，却还在想着给我下套。
我将文件撕成两半，纸片散在他脚边。
青筋爬上了程野的脸。
“我承认我做错了，可我真的爱你。”
“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还要每天回家，还计划和你领证？”
我看着他。
“因为梁若宁能给你钱，我能给你家，你哪个都舍不得。”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
梁若宁走了进来。
她将订婚戒指扔在程野脸上。
“婚约取消了。”
程野猛地起身。
“若宁，你听我解释！”
“我爸已经撤资，董事会也决定罢免你。”
梁若宁眼底布满血丝。
“你让我变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程野脸色发白。
“你不能撤资。公司资金链一断，就真的完了。”
“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若宁！”
程野追上去想要拦住她。
刚刚还在我面前说最爱我的男人，此刻正低声下气地求另一个女人。
梁若宁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只有难堪。
“程野，你不是说过，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乔栀吗？”
“现在她活着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她甩开程野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野站在门口，过了很久，他回头看我。
“现在你满意了吗？”
“公司没了，若宁也走了。”
他眼中渐渐浮出恨意。
“你非要把我逼到一无所有吗？”
“不是我逼你。”
“是你用谎言搭起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那天以后，程野消失了半个月。
我的律师开始整理样本授权，四万多位家属陆续加入集体诉讼。
程野名下的公司因数据侵权和融资欺诈接受调查。
所有事情都在向前推进。
只有母亲的底片无法复原。
裂痕贯穿她的眼睛，缺失的部分再也找不回来。
第十七天夜里，我趴在工作台前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程野坐在店门口。
他瘦了很多，胡子也没有刮，身上的西装皱成一团。
看到我打开手机报警。
他没有阻止，只是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源代码和服务器密钥。”
“我已经把名下的专利都转回给你。”
“还有，所有非法拷贝的样本，我已经向调查组交代了。”
我没有碰文件袋。
“你想换什么？”
“什么都不换。”
他低声说：
“我只是来向你道歉。”
警察赶来时，他主动退到店外。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栀栀，底片是我踩碎的。”
“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我一定会想办法修好它。”
我关上门，没有回答。
有些东西碎了。
不是说一句修好，就能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