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掉。”周语安打断了他。
陈助愣住：“推掉？可是董事局那边……”
“本周所有的手术、会议，以及下个月的医学研讨，全部无限期延后。”
周语安将信封递给陈助：“另外，联系法务部，这份起诉状不予回应，离婚协议我不签字。”
陈助接过信封，触及到周语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硬生生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好的，周副院长。”
周语安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急诊大厅的方向。
走到急诊室外的走廊尽头，她停下了脚步。
角落里放着一个医疗废弃物垃圾桶。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方洗得发白的深灰色手帕。
周语安有着重度洁癖，此刻却伸出手，将那方手帕捡了起来。
那是七年前大二的那场初雪，她随手给一个车祸受伤的男孩包扎时留下的。
但她早已不记得，那个男孩居然会是池清晏。
她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医用消毒湿巾，撕开包装，一点点擦去手帕边缘沾染的灰尘。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脏污后，她才将其平整地折叠，放入了口袋。
走出医院大门，初冬的冷风迎面扑来。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台阶下。
司机拉开车门，周语安弯腰坐进后座。
车厢内气压极低，安静得只能听见暖风运作的轻微声响。
她靠在真皮椅背上，双眸微阖。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池清晏穿着宽大病号服，手背上满是青紫针眼的模样。
严重胃出血。
他拖着病重的身体，一个人办了出院手续，能去哪里？
“周副院长，回公司还是回南湾别墅？”
司机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助也跟着看向后方。
周语安睁开眼，眸光沉沉。
“陈助，查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消费记录、高铁航空信息。”
“调取医院周边两小时内所有监控录像，排查所有出城的私家车、出租车和网约车。”
陈助坐在副驾驶，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着，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跟了周语安五年，从未见过这位只专注手术从不过问周氏集团事务的上司，动用集团的核心情报网去找一个人。
“周副院长，如果先生刻意隐瞒行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通知交管局的熟人，以周氏的名义，调取全市高速收费站的ETC记录。”
周语安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找出来。”
苏黎世的冬天，雪下得很大。
我靠在壁炉前的躺椅上，手掌轻轻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辗转，那股盘踞在心头的痛感终于消失了。
门被叩响，年长的管家端着热牛奶和养胃药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