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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砚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和方旭衡以及许怡然认识多年。
三人的关系都还不错。
但方旭衡之前一直在国外,也是最近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和周书宁见面。
所以,他才放心地和方旭衡演了一场戏,他揍了方旭衡一顿,方便蒙骗周书宁。
在骗局开始前,裴时砚再三叮嘱方旭衡,一定不要对周书宁太恨,说点话骗她得了。
但显然易见的,周书宁被欺负了。
方旭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
“砚哥,不是我不想骗她,而是她实在是不好骗,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就会发现的。”
“那你都做了什么?”
面对裴时砚的追问,方旭衡说不出话了。
他做的事情可不少。
只是不能和裴时砚说罢了。
不过,方旭衡不说,裴时砚也有办法看见。
方旭衡刚回来,房产还没置办好,他住的房子都是裴时砚给的。
那套房子里面有监控。
裴时砚把监控调取出来,时间拉回六天前。
那是周书宁第一次来找方旭衡。
监控里,她看着还是很漂亮,只是有一点憔悴。
她拿着空白的纸张,央求方旭衡写下谅解书。
“可以写,但我被打总要有一个说法。这样,谅解书一共六句话,你连续来六次替他赎罪的话,我可以每次写一句。”
第一次,方旭衡烧了一壶一百度的开水,开水顺着女人的双手流下,烫的她在地上打滚,痛到了极致。
她忍着疼,缓过神来后,又颤巍巍的拿出那张保存的极好的白纸,趴在地上求着方旭衡。
“第一句话。”
方旭衡写了一句开头。
五天前,是周书宁第二次找方旭衡。
她的双手已经戴上了手套,脸色惨白。
双手严重烫伤后,周书宁已经没有收拾自己的力气,看着就显得更加憔悴了。
但她手里的那张谅解书,却格外的平整。
这一次的客厅,洒落了一地的黄豆和图钉。
“跪在钉子上,捡完黄豆。”
她没有任何的怨言,默默的吞下止痛药就开始干活。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周书宁都跪在图钉上行走,一颗颗捡起散落的黄豆。
当她再次站起来时,膝盖上已经血迹斑驳,图钉嵌入她的皮肤。
就连方旭衡,看着周书宁这样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一边写第二句话,一边提问:“为什么不等休息好了再来?”
“不能等。”
周书宁咬牙喘息,那双眼睛却在疲惫的脸上,显得异常的亮。
“我不想让他在里面受苦,我想要他出来。”
监控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三次,不比前面两次轻松。
周书宁已经失去了生气。
一直到今天,第六次。
看着客厅里狂欢的自己和他们,裴时砚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的喉咙变得有些哑。
“周书宁,你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