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今天之后,他遇到什么困难,都跟我没关系。”
她眼底闪过慌乱。
“那跟我呢?”
我看着她手腕上还没摘下来的婚礼手花。
“很快也没关系。”
程惜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我上车后,宋槐坐进副驾驶,把手机扔给我。
“他刚才听见债主两个字,脸都绿了。哥,这里头肯定有事。”
我点开谢凛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评论里,一个陌生头像被删得很快,只剩宋槐截下来的图片。
那人写的是:
【有钱办婚礼,没钱还账?谢凛,你真行。】
我把图片放大。
下面谢凛回复过一句,虽然已经删了,但截图里还在。
【急什么,今晚之后就有钱。】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那根线终于连上了一截。
今晚之后。
婚礼黄了之后。
他等的,恐怕不只是程惜回头。
宋槐办事很快。
当天晚上,他把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全整理出来,直接带到了我家。
我妈被我爸劝回房休息,客厅只剩我、我爸和宋槐。
茶几上放着几份打印资料。
谢凛名下的小公司,两年前注册,做过摄影工作室,也接过活动策划。去年开始连续被供应商起诉,金额不算特别夸张,可一笔压一笔,加起来已经很难看。
最早是设备租赁费。
后来是场地欠款。
最近一笔,是民间借贷。
宋槐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顺着那个朋友圈评论找到人了,是给他供过设备的老板。谢凛欠了他二十六万,拖了八个月。对方一开始不知道今天这婚礼跟你有关,看见朋友圈才骂了他一句。”
我点开聊天截图。
供应商发来的内容很直接。
谢凛半个月前还在求宽限,说月底一定有钱。
对方追问钱从哪来。
谢凛发了一段语音。
宋槐已经转成文字。
【她结婚前肯定会心软。就算婚礼黄了,她爸妈也舍不得她丢脸,嫁妆和彩礼总能抠出来一部分。】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声。
我爸先开口:“这个‘她’,是程惜?”
宋槐点头:“后面还有。”
他又划开一张截图。
【顾家那边条件好,程惜跟着他,家里肯定给了不少压箱底的钱。只要她心乱,我就能让她拿出来周转。】
【婚礼当天最容易乱。】
【姓顾的要是忍了,我借她婚后也能拿钱;姓顾的要是炸了,她没人靠,最后还是得来找我。】
我笑了一声。
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谢凛算盘打得很清楚。
我忍,他能靠程惜婚后从我这里吸血。
我退,他能趁程惜崩溃,拿她嫁妆和程家的脸面做筹码。
无论哪条路,他都想把程惜变成他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