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三年前苍梧门门主选拔时,宴明川用来折断沈惊微右手刀的那一招绝学——“断水流”!
只不过,此刻施展这一招的,换成了沈惊微的左手。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沈惊微的刀背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宴明川刀刃上最脆弱的地方。
宴明川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名贵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数圈,直直地插在了擂台边缘的粗大台柱上。
胜负已定,宴明川颓然倒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沈惊微。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
命运仿佛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残酷的轮回,将他当年施加在沈惊微身上的耻辱,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看着沈惊微收刀入鞘,转身离去那决绝而冷酷的背影,宴明川瘫坐在擂台上。
令他悚然的是,在经历了这种奇耻大辱后,他的心中竟没有愤怒,反而生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赎罪快感。
仿佛只有被她这样狠狠地践踏,他那颗心才能得到一丝诡异的安宁。
而此时,在擂台下方拥挤的人群中,宋娇娇正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一幕。
极度的嫉妒与恨意扭曲了她那张原本娇俏的脸庞。
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嫩肉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沈惊微……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宋娇娇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着。
趁着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擂台上时,宋娇娇径直走向了后厨的方向。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用红纸紧紧包裹的药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
赛后的当晚,武林盟为这次大会的胜出者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大厅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各路江湖豪杰纷纷举着酒杯,满脸堆笑地来到沈惊微的席位前,想与这位顶尖高手结交。
沈惊微神色淡漠地应付着,面对递过来的酒杯,只是礼节性地端起。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地坐在她身旁的聂妄突然站了起来。
他笑眯眯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从沈惊微的手中接过了那杯酒。
“诸位前辈,我家阿姐今日实在是不胜酒力,这杯酒,晚辈替她干了。”
聂妄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那淡黄色的酒液刚刚碰触到嘴唇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一挥手,将手中的青瓷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酒杯四分五裂,酒液溅落了一地。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死寂下来,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这边。
聂妄目光阴冷地环视着全场,厉声大喝。
“酒里有散功毒!都不要喝!”
宴会大厅原本喧闹的气氛,在青瓷酒杯碎裂的脆响中瞬间降至冰点。
聂妄没有理会周围惊诧的视线,缓缓蹲下身。
修长白皙的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残酒,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好狠的手段。”
聂妄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声音传遍大厅。
“这可是魔教的‘蚀骨散功散’,此毒无色无味,入喉即化,哪怕是内力再深厚的绝顶高手,只要沾上一滴,一炷香内便会丹田枯竭,经脉寸断,彻底沦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