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一个随时能替别人顶罪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脸色一白。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归根结底还是嫌我给你丢脸。陆衡,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跟你结婚这几年过得多压抑吗?”
我静静看她。
这话题跳得很熟练。
从秦越酒驾跳到她婚姻压抑,中间连个转向灯都懒得打。
“你说。”
她像终于找到出口,语速快了起来:“你每天只知道上班、看报表、做计划。家里什么都要按你的节奏来,几点吃饭,什么时候还房贷,钱怎么存,假期去哪里,都要考虑实际情况。秦越跟你不一样,他会听我说话,会记得我喜欢什么,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
我问:“所以你们睡过吗?”
温知夏像被打了一巴掌,猛地站起来。
“陆衡!”
“回答。”
“没有!”
她气得眼泪往下掉:“我和秦越清清白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想得那么脏?”
“因为凌晨两点,你坐在他副驾驶上,替他顶酒驾。”
她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
我把手机打开,调出昨晚车外视频截图,推到她面前。
画面里,秦越低头亲她额头。她仰着脸,手还放在他衣领上。
“这个也清白?”
温知夏看见截图,整个人僵住。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当时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亲你?”
“只是额头。”
我盯着她。
她声音越来越低:“国外朋友之间也会这样。”
我差点笑出声。
秦越回国没带回来工作,倒是带回来一套洋气的出轨解释。
“行。”我收起手机,“既然你觉得没问题,下午我发给你爸妈,让他们也看看。”
温知夏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一避,她的手落空,撞到桌角,疼得脸色一变。
我没有扶她。
她捂着手,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真的要毁了我?”
“你昨晚替秦越顶酒驾之前,有没有想过你会毁了自己?”
她眼泪掉得更急,却没有再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温知夏脸色一变,像怕秦越去而复返。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吊着胳膊,女人拎着一袋检查单和票据,脸色很差。
是昨晚被撞的车主和他妻子。
女人一看见我,立刻问:“你们家到底谁管事?医院那边说还要复查,误工费、车损、营运损失,这些怎么算?”
温知夏站在我身后,脸色灰白。
男人看见她,火气一下上来了:“你还有脸躲在家里?酒驾撞了人,昨晚装得可怜,今天电话也不接。”
温知夏下意识说:“我没有躲。”
女人冷笑:“你电话打不通,那个男的电话也打不通。你们三个倒是挺会踢皮球。”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温知夏急了:“陆衡,你让他们进来干什么?”
“谈赔偿。”
“这里是我们家!”
我看她一眼:“车也是我的,钱也是我们共同的,人也是你承认撞的。你想在哪里谈?”
她脸色涨红。
受害方夫妻坐在沙发上,把票据一张张摊开。
初步检查、复查预约、误工证明、车辆维修预估、网约车停运损失。
数额不算天文数字,但也绝对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