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笑我穷酸刷碗,转头豪门车队接我回家

老板娘笑我穷酸刷碗,转头豪门车队接我回家

清砚之夏 著

新鲜出炉的短篇言情小说《老板娘笑我穷酸刷碗,转头豪门车队接我回家》近期备受关注,很多网友在品鉴过后对作者“清砚之夏”的文笔赞不绝口,文里主人公赵芷兰韩芝梦念念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的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公司前台有个小姑娘跟许嘉禾认识,传来传去就传到了我耳朵里。晚上回家,我坐在餐桌前没说话。赵芷兰看出不对。“怎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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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我有三对父母。生我的那对,听说是个女孩,转身就把我送了人。养我的那对,

    嘴上不说,可眼神里总透着疏离,仿佛在提醒我——你不是亲生的。他们也都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我叫林念,今年十九岁,在一家小饭馆里刷盘子。“林念!你是死了吗?

    六号桌的碗还不收!”老板娘尖着嗓子骂。我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去。

    六号桌的客人走了,留下一桌狼藉,连小费都没给。我把碗碟一个个摞起来,端进后厨。

    油腻的水溅到我手上,指缝间全是没愈合的裂口。“你动作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

    我请你来不是当大**的!”“知道了。”我没吭声,低头继续干。这活一个月两千八,

    包一顿晚饭。我租的地下室月租八百,剩下的钱刚好够吃。晚上九点半收工。

    我拎着一袋老板娘丢给我的剩菜,走在回住处的路上。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

    我裹紧身上那件起球的薄外套,加快脚步。地下室在一栋老居民楼底下,推开铁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八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灯泡。这就是我全部的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你好,请问是林念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我是。”“林念**,我姓周,是滨海市周氏集团的管家。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当面和您谈,请问您明天方便吗?”周氏集团?滨海市谁不知道。

    房地产、酒店、金融,半个城的商业地产都姓周。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打错了吧。

    ”“没有打错,”对方顿了顿,“林念**,周先生和周太太……一直在找您。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找我?”“是的。找了十九年。”第2章第二天,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住的那栋老楼下面。整条街的人都在看。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对我微微鞠躬。“林念**,我是周叔,

    昨晚给您打电话的人。”我站在楼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那件起球的外套。

    跟这辆车,跟这个人,格格不入。“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周叔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

    压低声音。“林念**,这件事涉及您的身世。十九年前,您被人从医院抱走,

    周先生和周太太找了您整整十九年。”“你是说——”“您是周家的亲生女儿。

    ”我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没有。他眼眶微红,声音都在抖。“**,

    请跟我回家吧。先生和太太等了您太久了。”我没动。“我有过两对父母了,”我说,

    “一对嫌我是女孩,一对嫌我不是亲生的。你怎么知道这第三对,不会嫌别的什么?

    ”周叔愣住了。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一栋大宅前面。

    女人手里抱着一条粉色的小毯子,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小风车。毯子是空的。风车是新的。

    “这张照片拍于十五年前,”周叔说,“太太每年都会买一条新毯子,

    先生每年都会买一个新风车。十九年了,从没停过。”我低头看那张照片。

    照片边角都磨毛了,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走吧。”我上了车。

    第3章迈巴赫在一扇铁艺大门前停下。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两百米长的林荫道,

    尽头是一栋白色的法式大宅。车刚停稳,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女人跑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衫,头发挽在脑后,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她在哭。

    “念念——”她扑过来抱住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的念念,

    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很好闻,很温柔。

    跟我这十九年闻过的所有味道都不一样。一个男人跟在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灰色的西装裤和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我面前,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手在抖。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掉泪。“回来就好,

    ”他哑着嗓子说,“回来就好。”我站在他们中间,被这两个陌生人包围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连“爸”“妈”都喊不出来。“先进去吧,”周叔在旁边轻声说,

    “外面凉。”进了大厅,我看见满屋子的人站成两排。管家、佣人、厨师、司机,

    二十多个人。齐齐对我弯腰。“欢迎**回家。”女人——周太太——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

    “你的房间我们一直留着,每年重新布置一次。你小时候我们按粉色布置,

    后来想你可能长大了不喜欢粉色,就换了淡蓝色,

    去年又换了奶白色——”她推开三楼尽头的一扇门。六十平的房间。落地窗,独立阳台,

    衣帽间,浴室。床头柜上摆着一排风车。十九个。从小到大,从简单到精致,

    每一个都不一样。旁边的柜子上,叠着十九条毯子。粉色、紫色、蓝色、白色。

    颜色从鲜艳渐渐变浅,像是在跟着一个女孩慢慢长大。“喜欢吗?”周太太紧张地看着我,

    “不喜欢可以换,你想要什么风格都行——”“喜欢。”我的声音很轻。转过身去的时候,

    我没让她看到我的脸。我这辈子,没有任何人给我留过一样东西。第4章住进周家第三天,

    周先生——周正远,把我叫到了书房。“念念,这张卡你拿着。

    ”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我面前。“里面有五百万,是你的零花钱。不够再跟爸说。”我没接。

    “太多了。”“不多,”他拧着眉,“你在外面吃了十九年的苦,这些都是我们欠你的。

    ”“我不需要你们还。你们找到我、认了我,已经够了。”他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你跟你妈一样倔。”他把卡直接塞进我手里。“拿着。这是爸的心意。另外,

    我已经让人给你办了入学手续,下周一你去滨海大学报到。商学院大一,

    我跟院长打过招呼了。”“我可以自己考。”“你当然可以。但你先去读着,

    什么时候想考就考,缺的课慢慢补。”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念念,

    爸只有一个要求——别委屈自己。这十九年你受的委屈太多了,从今天起,

    你是周家的大**,谁也不能再让你低头。”我攥着那张卡走出书房。在走廊尽头,

    周太太——赵芷兰正等着我。“念念,明天我带你去做头发、买衣服,好不好?

    ”“我这样不行吗?”她看看我身上那件旧外套,眼圈又红了。“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只是妈想带你逛街,行吗?”我点点头。第二天,赵芷兰带我去了滨海最大的购物中心。

    整个顶楼VIP区,被她直接包了场。八个导购围着我转,衣服一件一件往我身上比。

    两个小时,三十七件衣服、十二双鞋、五个包。我没看价格。她也没让我看。

    结账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七位数。“妈,太多了。”这声“妈”是我第一次喊出口。

    赵芷兰愣了两秒,然后她抱住我哭了出来。边上的导购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全都手足无措地站着。“念念喊我妈了,”她哭着笑,“念念喊我妈了。

    ”我站在那堆价值不菲的购物袋中间,被一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女人抱着。我没有推开。

    我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第5章入学那天,一辆迈巴赫停在滨海大学门口。

    周叔帮我拎着东西,恨不得把我一路送进教室。“周叔,我自己来就行。”“**,

    先生让我——”“我说了自己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回了车边。我拎着包走进校门。

    刚上教学楼的台阶,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嘀咕。“看见了吗?那辆车。迈巴赫S680,

    至少三百万。”“谁啊?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种级别的?”我没回头。走进教室的时候,

    大家的目光都扫了过来。我穿的是赵芷兰给我买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

    配一条灰色半裙。没有logo,但剪裁和面料把同教室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这位是新同学,林念。”辅导员介绍了一句。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嗨。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圆脸,马尾辫,笑起来一脸讨喜。“我叫许嘉禾,你刚转来的?

    ”“嗯。”“你是不是坐迈巴赫来的?好多人在传。”“是。”“你家干什么的啊?

    ”我想了想。“做生意的。”“哇,大佬!那以后罩着我昂。”我没绷住,笑了一下。

    这是我到这个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下课之后,许嘉禾拉着我去食堂。还没坐下,

    一个穿名牌运动鞋的男生走过来,身后跟了两三个人。“你是今天新来那个?

    听说坐迈巴赫来的?”我抬头看他。“是。怎么了?”“不怎么,就是好奇。我叫秦越,

    滨海市秦氏地产,听过吧?”许嘉禾在旁边小声跟我说:“秦氏地产是本地二线开发商,

    他爸是老板。”秦越脸色不太好看。“二线?”“我说的是事实。”许嘉禾不怕他。

    秦越看了我一眼。“你是哪家的?报个名号呗。”我夹了一筷子菜。“跟你没关系。

    ”秦越脸上挂不住了,张了张嘴,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别在食堂闹。

    ”他被拉走了。许嘉禾冲我竖大拇指。“你真行,在这学校敢不给秦越面子的没几个。

    ”“他算什么?”我这句话说得随意。但许嘉禾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6章在滨海大学待了一周,我已经摸清了这个地方的生态。有钱的孩子抱团,

    秦越是其中一个小头目。没钱的孩子小心翼翼。我不属于任何一边。周五下午没课,

    许嘉禾拉我去学校附近的商场逛街。我们在一楼奶茶店排队的时候,前面有个女生回过头。

    “许嘉禾?”“钱雨桐?”许嘉禾表情变了一瞬。钱雨桐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就是那个坐迈巴赫来上学的?”“是。”“迈巴赫型号多了,有的也就几十万。

    ”她托着下巴笑了笑,“你不会坐的是入门款吧?”旁边跟她一起的两个女生捂嘴偷笑。

    许嘉禾脸涨红了。“钱雨桐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现在有些人吧,

    开个好一点的车就觉得自己是大**了,其实家里啥底子谁知道呢。”我端起刚做好的奶茶,

    喝了一口。“你叫钱雨桐?”“怎么了?”“你认识周正远吗?”她愣了一下。“周正远?

    你说周氏集团那个?滨海首富?谁不认识?”“他是我爸。”钱雨桐脸上的笑僵了。

    “你骗谁呢?周正远的女儿十九年前就——”她突然住嘴了。因为我身后的商场入口,

    周叔正快步走进来。“**,太太让我来接您,家里来客人了。

    ”他穿着周氏集团的定制西装,胸口别着周氏的标志,半个滨海的商界人士都认识他。

    钱雨桐的脸白了。她旁边的两个女生互相看看,已经开始往后退。“你——你真是周家的?

    ”我把奶茶递给许嘉禾。“入门款的迈巴赫什么价来着?”我没等她回答,

    转身跟周叔往外走。身后传来许嘉禾压不住的笑声。上车之后,周叔从后视镜里看我。

    “**,太太说今晚家里来重要的客人,让您早点回去换衣服。”“什么客人?

    ”周叔沉默了两秒。“是……沈家。沈老爷子带着孙子来了。”“沈家?”“沈氏控股,

    滨海排名第二的家族。周沈两家是世交。沈老爷子当年帮先生找过您,找了很多年。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上一周我还在地下室数硬币。

    这一周我要跟滨海第二大家族吃晚饭。命运这东西,真是跟闹着玩似的。

    第7章回到家换了衣服,我走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人。沈老爷子七十多岁,

    头发全白了,精神却好得很。见我下来,他站起身,眼眶泛红。“这就是念念?

    ”赵芷兰拉着我的手走过去。“爸,这是沈爷爷,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我礼貌地喊了一声。“沈爷爷好。”沈老爷子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像。太像你妈了。

    ”他抹了一下眼角,回头朝身后招手。“亦舟,过来。”一个年轻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个子很高,起码一米八五。长得很好看,

    但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安静的、冷淡的那种。“沈亦舟。”他朝我点了一下头。

    声音不冷不热。“林念。”我也点了一下头。两个老人在旁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芷兰笑得合不拢嘴。“亦舟小时候就说长大要娶念念——”“妈。”我打断了她。

    沈亦舟也没什么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早就习惯了长辈的撮合。晚饭的时候,

    沈老爷子和周正远在聊生意。赵芷兰忙着给我夹菜。整个餐桌上,

    只有我和沈亦舟没什么交流。直到饭快吃完,他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周叔说你在滨海大学读书?”“嗯。”“商学院?”“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我在滨海大学读研,金融系。”“不需要。”他没再说什么。我站起来帮着收碗,

    赵芷兰拦住我。“你是**,不用干这个。”“我在饭馆刷了两年盘子,收个碗不算什么。

    ”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瞬。赵芷兰眼圈红了。周正远握紧了拳头。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只有沈亦舟,看着我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同情。是一种很认真的审视。

    像在重新打量我这个人。第8章周一回学校,钱雨桐的事已经传开了。我刚走进教室,

    就感觉气氛不一样了。以前那些看我带着好奇和打量的目光,变成了讨好和试探。

    “林念同学!来来来坐这儿,我帮你占了位置。”“林念,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

    送你的。”“林念——”我路过他们,在许嘉禾旁边坐下。“你成名人了。

    ”许嘉禾啃着苹果,“整个商学院都知道你是周正远的女儿了。”“无所谓。

    ”“秦越今天没来上课。估计在家反省,后悔那天在食堂找你麻烦。”我翻开课本。

    “他来不来跟我没关系。”上午第二节课间,辅导员来找我。“林念同学,

    有个人在办公室等你。说是你亲戚。”亲戚?我走进辅导员办公室,

    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皮草,手上戴了三个金戒指,

    头发染成栗色,烫了**浪。她看见我的瞬间,脸上绽开一个热切的笑。“小念啊!

    你还认得我不?我是你大姨啊!你养母的亲姐姐!”我的养母姓吴,叫吴秀兰。这个女人,

    我叫过她吴大姨。小时候她来家里做客,养母让我端茶倒水,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个小丫鬟似的。后来养父母不要我了,

    她在旁边帮腔说“本来就不是亲生的,留着也白花钱”。那年我十四岁。“你找我什么事?

    ”“小念,你看你这说的,大姨来看看你怎么了?听说你现在出息了?认了亲生爸妈?

    周家的?那可是——”“你找我什么事?”我重复了一遍。她脸上的笑滞了一下。“小念,

    大姨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养母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需要一笔手术费——”“她住院了?

    ”“是啊,挺严重的——”“她不要我的时候,可没觉得我能派上什么用场。”我站起来。

    “林念!”她急了,“你养母好歹养了你几年,你就这么没良心?”“她养了我六年,

    六年里吃剩饭、穿旧衣、一年到头没喊过我一声闺女。最后把我送到福利院的时候,

    连我的换洗衣服都没带全。”我看着她。“吴大姨,你当年说我'留着白花钱'。

    现在我值钱了,你倒上门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别翻旧账——”“我只翻一次旧账就行。周家的大门不会为你开。”我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的拐角处,我停下来。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十九年了,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抛弃我的时候那么轻松,找我的时候又那么理所当然?手机响了。

    赵芷兰的消息:念念今天想吃什么?妈让阿姨给你做。我站在走廊里,

    慢慢把眼睛里的热意逼回去。回她:红烧排骨。赵芷兰秒回了一个超大的笑脸。

    第9章吴大姨的事只是一个开头。第二周,养父来了。吴秀兰的丈夫,林国建。

    他站在学校门口,比我记忆中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小念。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讨好。我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有事说事。”“小念,

    爸想你了。”“你不是我爸。”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小念……当年的事是爸不对。

    你妈非要把你送走,我也是没办法——”“你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我走出那个家的时候,你在抽烟,连头都没回。”“小念——”“你来干什么?要钱?

    ”“我不是要钱!”他急了,“我是真的想你——”“你想我二十块钱一个月的抚养费吗?

    福利院的阿姨跟我说过,你们送走我之后,一分钱都没给过福利院。”他没话说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已经知道我被周家认回去了对吧。”他没回答。

    但他闪躲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别再来了。”我转身进了校门。身后传来他的喊声。

    “小念!小念你听爸说——”保安拦住了他。许嘉禾在校门口的花坛边等我。“那是谁?

    ”“一个陌生人。”她没再问。回到教室,我的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陌生号码:念念,

    我是你亲生母亲。我想见你。我看着那行字,感觉很荒诞。十九年了。把我送走的人,

    养了几年又丢掉的人,现在一个接一个地跑出来。之前我在地下室刷盘子的时候,

    你们在哪里?我没回复,直接拉黑了那个号码。晚上回到周家,赵芷兰看出我心情不好。

    她没有追问,只是多做了两个我爱吃的菜,又把一碗银耳羹端到我房间。“不想说就不说。

    妈在这儿。”她在我房间坐了十分钟,什么都没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突然想起一个画面——五岁的时候,在养父母家,我发烧了,

    吴秀兰碗筷一放就出门打牌去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烧到四十度,

    是隔壁王阿姨听到我的哭声才把我送去的医院。赵芷兰走之前,帮我把被子掖好。“念念,

    甭管以前怎么样了——从今天起,有妈在。”我闭着眼睛,握住了她的手。

    第10章赵芷兰所说的“有妈在”不是空话。三天后的周末,我亲生母亲——何媛找上了门。

    门没进去。被周家的保安拦在了大门外。赵芷兰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在客厅做瑜伽。

    她慢慢把瑜伽垫卷起来,换了身衣服,走到大门口。我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

    何媛穿了一身新衣服,化了妆。但衣服的质感不行,一眼就能看出赶紧买来充门面的。

    她看见赵芷兰出来,立刻堆上笑。“你好你好,你就是芷兰姐吧?

    我是念念的亲生母亲——”“我知道你是谁。”赵芷兰的语气很平。

    “十九年前你在医院生下念念,签了放弃抚养的协议。当时给你一万块钱,你收了。

    ”何媛的笑容僵了。“那……那是因为我们家实在困难——”“后来你又生了个儿子,

    逢人就说'儿子才是传后的'。这话是你婆婆说的,你附和了,对吧?

    ”“我——”“我查过你。你儿子今年十六岁,成绩不好,花钱大手大脚。

    你们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上个月你丈夫的厂子倒了,欠了一百二十万外债。

    ”何媛的脸彻底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找了念念十九年,

    我会不查清楚每一个跟她有关的人吗?”赵芷兰往前走了一步。“何媛,你听好了。

    念念是我的女儿,周家的女儿。你放弃的时候,你的权利就结束了。

    ”“法律上她也是我生的——”“法律上你签了放弃抚养协议。”赵芷兰打断她,

    “你要打官司?你请得起什么律师?周氏法务部二十七个人,你要试试吗?

    ”何媛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打官司……我就是想见见念念……”“她不想见你。

    ”这句话是我说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大门口。何媛看见我,眼睛一亮。“念念!

    妈的念念——”“别叫我。”我的声音很稳,但我自己知道心跳有多快。“你生我的时候,

    看了一眼,说了三个字:'是女孩'。然后你转过头去,再没看过我。

    护士问你要不要抱一下,你说'不用了'。”“这……这是谁告诉你的?”“医院的记录。

    ”何媛的嘴张了又张。“念念,妈当年是没办法,你爷爷奶奶逼着——”“你的没办法,

    是把我当成一件东西处理。”我退后一步。“保安,送客。”两个保安走上前。何媛急了,

    扑上来要拉我。“念念!你不能这样!我怀胎十月生了你——”赵芷兰一步挡在我前面。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何媛被赵芷兰的气势吓住了,怔在原地。保安把她请出了大门。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外面传来何媛的哭声。赵芷兰转过身来,摸了摸我的头。

    “念念不哭。”“我没哭。”“嗯。我家念念最坚强了。”她拉着我的手往回走。“走,

    阿姨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第11章何媛走了没两天,我的生父来了。何建国。

    这人我连面都没见过。关于他的一切,

    都是周家的人帮我查的——一个小镇上开五金店的男人,重男轻女,脾气暴躁。

    何媛怀我的时候私下做了性别鉴定,得知是女孩后,是他拍板决定“送人”的。

    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他儿子——何晨旭,十六岁,染了一头黄毛,校服拉链敞着,

    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他们直接去了周氏集团大楼。前台拦住了他们。

    “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周正远!我是他女儿她亲爹!

    ”何建国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到。前台**的表情很微妙。“先生,

    请您先——”“叫你们老板出来!他凭什么抢我女儿?”保安上来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周正远走了出来。他今天原本要出门谈一个项目。

    但前台的紧急电话让他折了回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走到何建国面前站定。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何建国被他的气势镇了一瞬,

    但很快又撑起腰板来。“你就是周正远?你给我说说,凭什么把我女儿弄走了?

    ”“你的女儿?”周正远的声音很轻。

    “十九年前在人民医院产房里签字放弃抚养权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那、那是当时家里条件不好——”“你在镇上有两间门面房,一间五金店一间出租。

    你每年的收入够养三个孩子。你选择不养这个女儿,不是因为穷。”何建国被堵得说不出话。

    何晨旭站在后面插嘴了。“你谁啊你?我爸跟你说话呢,你摆什么谱?

    ”周正远连看都没看他。“保安。”两个保安走上前。“先生让他们出去吗?”何建国急了。

    “你别以为你有钱就能——我跟你说我要去告你!

    我去法院告你非法收养——”“我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你有任何法律诉求可以通过律师函沟通。但我先告诉你几点。”周正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慢慢擦了擦手。“第一,念念的抚养权已经通过合法程序变更到我名下。第二,

    你当年签署的放弃协议是终身有效的。第三——”他往前走了一步,何建国本能地退了半步。

    “你如果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何建国的脸色,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难看。

    何晨旭拽了拽他爸的袖子。“爸咱走!这有啥了不起的!”何建国被保安请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喊了一句。“周正远!你别太嚣张!这事没完!”旋转门关上了。

    周正远站在大厅中间,助理递上手机。“周总,何建国那边——”“发律师函。如果再骚扰,

    走法律程序。”他顿了顿。“别告诉念念。”第12章周正远没告诉我,但我还是知道了。

    公司前台有个小姑娘跟许嘉禾认识,传来传去就传到了我耳朵里。晚上回家,

    我坐在餐桌前没说话。赵芷兰看出不对。“怎么了?”“我爸今天去公司大厅闹了。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措辞不对。周正远是我爸,何建国算什么?

    “我是说——生我的那个人去闹了。”赵芷兰给我夹了一块鱼。“你爸已经处理了,

    不用担心。”“妈,我不是担心他闹事。我是担心——”我放下筷子。

    “我回来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周正远正好从书房出来,听到了这句话。

    他大步走到餐桌前。“谁跟你说这种话的?”“没人说。我自己想的。”“念念,你听好了。

    ”他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你是我们的女儿。不是我们捡回来的,

    是你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你不存在添不添麻烦,那些人也不配让你觉得愧疚。

    ”他语气有些重了。赵芷兰在旁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说那么凶干嘛。

    ”周正远收了收脾气。“念念,你要记住一件事——他们放弃你,是他们的问题。

    你不欠任何人。明白吗?”我点了点头。赵芷兰笑了笑。“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鱼凉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你爸今天被人赶出来了,你知道吗?他是你亲爹!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现在翅膀硬了认了富爸爸就不认亲爹了是吧?我跟你说我是你亲弟弟何晨旭!

    你最好让周家给我爸道歉不然我把这事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白眼狼是什么嘴脸!

    ”我看了足足半分钟。拉黑。然后给周叔发了条消息。“周叔,帮我查一下,

    我的生父一家现在的经济状况。”周叔很快回了。“**,已经查过了。

    何建国五金店去年亏损,目前外债一百二十万。何媛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月薪三千。

    何晨旭在念私立中学,一年学费五万八。他们的房子有一套按揭贷款,月供四千六。

    ”我看完放下手机。一百二十万。这就是他们上门的原因。什么想女儿,什么怀胎十月,

    说到底——他们想的是我背后那个姓周的钱包。第13章周日下午,我在家里做功课。

    周叔敲了敲我房间的门。“**,有人在门口要见您。”“谁?

    ”“一个自称是您养母的女人,带了一个男孩。”我手里的笔停了。吴秀兰来了?

    她居然也来了?我下楼的时候,赵芷兰已经站在门口了。大门没开。监控画面里,

    吴秀兰站在铁门外面,身边站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林家茂,

    林国建和吴秀兰后来生的亲儿子。送走我三年之后生的。

    吴秀兰的样子比我记忆中憔悴了很多。她以前在我面前总是冷着脸的,

    现在却挤出一副可怜相。“念念在吗?我是她养母,我想见见她——”赵芷兰按了对讲。

    “你就是吴秀兰?”“是、是的。”“你养了念念六年,然后把她送到了福利院。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资格来见她?

    ”“我……我当时家里实在困难——”“你丈夫林国建在建筑工地当工头,月薪八千。

    你送走念念的那年,你给你亲儿子报了三个课外班。困难?”监控里,

    吴秀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些、那些也不全是钱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赵芷兰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是因为她不是你亲生的,你觉得养着亏了,

    对吧?”吴秀兰低下了头。旁边的林家茂拉了拉她的手。“妈,咱走吧。”“别走!

    ”吴秀兰咬了咬牙,抬头看着摄像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知道当年做错了,

    我想跟念念道歉。”我走到赵芷兰身边,按下了对讲键。“不用道歉。”监控那头,

    吴秀兰身体一僵。“念念——”“你把我送到福利院的那天,我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你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她没吭声。“你说,'别闹了,跟阿姨走吧。

    '”我盯着屏幕。“你连一句解释都没给我。你让我走,就像在处理一件旧家具。

    ”“念念我——”“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知道我姓周了。如果我还在那个地下室刷盘子,

    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你养过一个叫林念的女孩。”对讲那头安静了。然后我听到了抽泣声。

    赵芷兰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门不用开。周叔,安排人送她走。”监控画面里,

    保安走过去客气地劝离了吴秀兰。她走的时候回了好几次头。林家茂被她拉着,一脸茫然。

    铁门关上了。赵芷兰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收回目光。“妈,

    明天的鱼汤能多炖一会儿吗?上次有点腥。”她笑了。“行。炖到你满意为止。

    ”第14章所有人都来过了——何媛、何建国、吴秀兰、林国建、吴大姨。

    我以为到此为止了。但我低估了人性。周三晚上,

    一个叫“滨海爆料”的本地自媒体号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周氏千金的真面目:认了富爸爸就忘了亲生父母,白眼狼实锤》视频里,

    何媛哭着对着镜头说——“我怀胎十月生的她,现在她认了有钱人就不认我了,

    让我进——”何建国在旁边附和——“周正远仗着有钱欺负我们普通人——”何晨旭更离谱,

    直接对着镜头喊——“我姐就是个白眼狼!周家抢了我姐!”视频下面的评论区炸了。“啊?

    周氏那个找回来的千金?也太过分了吧不认亲生父母?”“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啊,

    连见一面都不肯?”“有钱了就膨胀了呗。”“这种人也配当千金?

    ”许嘉禾气得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三十条语音。“林念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

    他们怎么能这么**!明明是他们不要你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评论。说实话,

    我没什么感觉。在地下室住了五年的人不会被网上这些话伤到。但是赵芷兰被伤到了。

    她看到视频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些人——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念念是他们扔掉的!

    是他们不要的!”周正远坐在书房里,很快打了一个电话。“周氏法务部,

    起诉'滨海爆料',侵犯名誉权。同时联系公关团队——”“等一下。”我站在书房门口。

    “爸,让我来处理。”他看着我。“你要怎么做?”“录一条视频。”他皱了皱眉。“念念,

    你不需要在网上回应这些——”“我不是回应。我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谁才是被抛弃的那个。”赵芷兰走到我身边。“念念,你确定吗?这样你的隐私就全曝光了。

    ”“我没有什么隐私需要保护。三对父母的故事,我不怕说。”周正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头。“周叔,去把家里的摄影设备架好。念念,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爸,

    不用摄影设备。”我举起手机。“用这个就行。”第15章视频是我一个人录的。没有灯光,

    没有化妆,就坐在我自己房间的窗边,手机架在书桌上。窗户后面能看到院子里的那排树。

    我按下录制键。“大家好,我是林念。你们可能看过一条视频,我的亲生父母说我是白眼狼。

    那我今天就把我这十九年的经历说一遍。”“十九年前,我出生在人民医院。我妈——何媛,

    听到护士说'是个女孩',转过头对我爸——何建国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在医院的记录里有。

    她说:'送走吧。'”“我出生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就被签了放弃抚养协议。一万块,

    这就是我的价格。”“后来我被养父母收养了。林国建和吴秀兰,他们养了我六年。

    六年里我穿的是吴秀兰从邻居家讨来的旧衣服,吃的是他们一家人吃完剩下的菜。

    他们的亲儿子穿新衣服上课外班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十岁那年,

    吴秀兰把我送到了福利院。她跟福利院说'养不下去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哭,

    只跟我说了一句:'别闹了'。”“从十岁到十四岁我在福利院。

    十四岁那年我离开福利院自力更生。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打工。

    刷盘子、端盘子、发传单、送快递。我住的地下室八平米,月租八百。

    ”“你们说我不认亲生父母?”我看着镜头。

    “请你们告诉我——在我住在八平米地下室的那五年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找过我吗?

    ”“何媛没有。何建国没有。吴秀兰没有。林国建没有。没有一个人来过。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找我的?是我被周家认回去之后。”“何媛来的那天,她化了妆,

    穿了新衣服,叫我'念念'。她怀我十个月,却在我出生不到一天就把我送走了。

    十九年没找过我一次。现在周家认了我,她来了。”“何建国去周氏大楼闹。

    他喊着'你们抢了我女儿'。十九年前签字放弃的时候,他没有犹豫一秒钟。

    ”“吴秀兰带着她的亲儿子来周家门口,说她想道歉。

    她当年把我送走的时候连我的换洗衣服都没带全。”“他们来找我,不是因为想我。

    是因为——我姓周了。”“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见他们。”“因为他们不配。

    ”“放弃一个孩子很容易,但他们不能指望那个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

    再回头来当现成的父母。”“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停了几秒。“我有父母。

    周正远和赵芷兰,他们找了我十九年。十九年里每年给我留一个风车、一条毯子。

    我不在的每一天,他们都在找我。”“这就是我的三对父母。”“生的不养,养的不亲,

    找的不弃。”“你们觉得,我该认谁?”录制结束。我没有剪辑,直接发到了网上。

    十五分钟——播放量破了十万。一小时——五十万。三小时——三百万。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反转了。“我哭了。天哪这孩子受了多少苦。”“十九个风车十九条毯子,

    这才是真正的父母。”“何媛何建国不配当父母!”“养父母也不是东西!十岁就送福利院?

    ?”“周家找了十九年,这才是亲情。

    ”“生的不养养的不亲找的不弃——这句话我要截图保存。”何晨旭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

    他之前在网上炫耀“我姐是周家千金”的截图被人翻了出来。“笑死,

    一边骂人白眼狼一边炫耀自己姐姐是千金?这不是惦记人家钱是什么?

    也被挖了出来——生了女儿不要、二胎儿子报了三个课外班、五金店经营不善欠了一百多万。

    “原来是来要钱的!果然是'好女儿'值钱了才来认!”滨海爆料的那条视频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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