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英点了点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做程序开发。"
也是真的。
套现之后我闲不住，又找了一份普通的开发工作，月薪确实是六千八。
"有房吗？"
"没有。"
"有车吗？"
"一辆电瓶车。"
"有存款吗？"
"有一点，不多。"
赵秀英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那五秒钟比面试还难熬。
"小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阿姨您说。"
"你觉得我女儿哪里好？"
我没有犹豫。
"她笑起来好看。"
赵秀英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说这么直接的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问了。
方瑜从厨房出来，看看她妈，又看看我，表情有点紧张。
赵秀英站起来，把茶杯放下。
"下周你再来吃饭。"
说完她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方瑜送我下楼的时候，一直在道歉。
"我妈她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她其实挺喜欢你的，她要是不喜欢，根本不会让你进门。"
我笑了一下。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赵秀英这个人，我服了。
回去的路上，我骑着电瓶车在路上吹风，想了很多。
我想过要不要直接坦白。
告诉她们我不是月薪六千八，我有八千万。
但我没有。
因为我还没拿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想知道，方瑜愿不愿意跟一个月薪六千八的男人过一辈子。
我也想知道，赵秀英会不会接受一个"穷女婿"。
到家之后，我打开手机，发现方瑜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妈说下周让你带点你老家的特产过来，她想尝尝。"
我回了个"好"。
然后又收到一条。
"对了，周末我表姐一家也回来，到时候一起吃饭。"
我打了个"行"。
第二天方瑜又发来一条补充消息。
"我表姐夫开了个工厂，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但我大概猜到了下周的饭桌上会发生什么。
周六中午，我照例骑电瓶车到方瑜家。
这次我带了两样东西，一袋安徽的茶叶，一箱老家的土鸡蛋。
茶叶是让我妈从村里寄来的，不值什么钱。
鸡蛋也是，我妈自己养的鸡下的。
上楼的时候我就听见屋里很热闹。
方瑜开的门，她小声跟我说："我表姐和姐夫来了，还有他们儿子。"
我点了点头，换了鞋进去。
客厅里坐了两个人。
女的三十出头，烫着卷发，手上戴了两个金镯子，正在磕瓜子。
这是表姐刘芸。
旁边坐着个男的，体型偏胖，穿一件POLO衫，领子竖着，手腕上一块表，金灿灿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是表姐夫钱浩。
他们的儿子大概五六岁，正踩在沙发上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