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情冷淡平静：“你忘了？七年前不就说了吗，断绝关系，以后我的事和家里无关。”
沈清秋一噎，说不出话了。
七年前她和程书泽的事被我发现后，我大闹一通。
我爸妈却并没有责怪程书泽一句，而是对我说：“既然你大哥和清秋互相喜欢，你成全他们吧。大度点，把清秋让给你大哥。”
我不敢置信：“他们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却要我让？”
我妈轻描淡写地问我：“那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要看着你大哥去死吗？”
“清秋现在是国家队的，书泽也有稳定工作，而你呢？放着文工团的铁饭碗不要，说要出什么唱片，一点正事都没有。你觉得你和清秋配吗？”
我爸接着说：“行了阿砚，都是一家人，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我当晚收拾行李，离开了北京。
走之前我妈放狠话：“程砚，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就断绝关系！你永远别回来了，你的事我们也不会管，就算死外面，也别想我们给你收尸！”
我头也没回：“好，那就断绝关系吧。”
那天后，婚礼继续，只是新郎换了人。
而我整整七年，没回过一次家。
又一阵寒风吹过，将沈清秋从回忆中拉回。
我收起手里的糖葫芦，对她说：“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逛，先走了。”
话落，我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沈清秋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寒风将地上的落叶吹得哗哗作响。
良久，她转过身，抬头就看到一家熟悉的店——正是当初我喝豆汁的那家店。
我从南锣鼓巷离开后，去牛街吃了涮肉。
之后又去了雍和宫拜佛。
最后在烂缦胡同闲逛了一会，就回宾馆了。
带着不同的心境，重新走了一遍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所有地方，用新的回忆，覆盖了曾经的过往。
第二天。
我起床换好衣服后，又去了附近几个景区。
下午从雍和宫出来的时候，我刚回到长城饭店，就看见我妈站在门口。
见到我，她迎上前来。
“阿砚，昨天你回家都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你爸知道你住在这，就在这里定了一桌，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行吗？”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从来没用这种带着祈求的语气和我说过话，一直都是质问和指责。
看着我妈鬓边的白发，我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我听她说了包厢号，就先回房间收拾了一下。
再下楼走进包厢时，我愣了一瞬。
包厢里除了我爸妈、沈清秋和程书泽，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见我进门，我妈赶忙起身将我拉到她身边坐下。
我疑惑：“不是家庭聚餐吗，这位是？”
大哥程书泽开口：“程砚，清秋体校正好有同事单身。她现在是乒乓球教练，很优秀，也很努力。我们想着趁这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成家了，爸妈也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