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嬷嬷立刻上前,将姜晚卿按在刑凳上。
第一杖落下。
浸过盐水的藤条撕开素衣,背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痕,姜晚卿浑身一颤。
第二杖紧接着砸下。
伤口仿佛被烈火烫开,又被粗盐反复碾磨。
鲜血一点点洇透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肉上,就连呼吸都扯得她五脏六腑发疼。
“嫁不嫁?”宁昭意问。
姜晚卿脸色惨白,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不嫁。”
“继续。”
一杖接一杖落下。
到后来,姜晚卿的背后早已血肉模糊,意识在剧痛里沉浮,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见她气息渐弱,宁昭意才抬手。
“她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李羡之,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不给水,也不许送吃食。”
铁门重新合上。
暗处,徐公公将里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即刻回到宫中复命。
御书房里,他躬身将一份密报呈上。
“陛下,奴才查了昭华宫那边传出的信笺,盘问了贵妃身边宫女的口供……贵妃与李大人……确有私情。”
皇帝翻着那卷薄薄的纸,面上看不出喜怒。
“好得很。”他将密报丢进炭盆,“退下吧。”
一日后。
姜晚卿蜷缩在地上,伤口被衣料黏住,稍一挪动便像被人生生撕开皮肉。
她咬破了唇,终究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夜深。
几名守卫隔着栅栏打量她,目光黏腻又恶心。
“这就是贵妃娘娘的义妹?模样倒真勾人!”
“什么义妹?有用时捧着,没用时还不是扔进刑房。”
“她如今是通敌嫌犯,谁还会管她?不如就让哥几个先尝尝滋味!”
说着,几人推门而入。
为首那人蹲下身,伸手朝姜晚卿的脸摸去。
姜晚卿浑身僵住,恐惧如冰水漫过四肢,却仍用尽力气呵斥:“我是姜家遗孤,是陛下亲赐的忠烈之后!你们敢动我,便是以下犯上!”
那人嗤笑。
“忠烈之后又如何?姜家人都死绝了,谁来替你做主?”
“再说,若不是李大人亲自向陛下告发你深夜通敌,我们哪有机会见到你这小美人?”
姜晚卿瞳孔骤缩。
李羡之?
原来是他,亲手将她送进了这里。
那侍卫见她失神,笑得越发放肆,手直接朝她衣襟探去。
姜晚卿惊惧地往后缩,后背的伤口撞上石墙,疼得她眼前发黑。
“救命!来人……”
两个侍卫哈哈大笑:“你喊啊,就算喊破喉咙,看看今晚有谁会来救你……”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时,一道凛冽的剑光破开黑暗。
下一瞬,鲜血飞溅在石墙上!
两名侍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直直倒了下去。
姜晚卿艰难抬眸。
风雪与月色交织成一片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