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阿爹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娘手里的团扇彻底掉在了地上,连捡都忘了捡。
云清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皇帝惊疑不定地看着太子。
“皇儿,你......你叫她什么?”
太子直起身,神色无比郑重。
“父皇,三个月前儿臣在边关遭遇敌军埋伏,身中奇毒,险些丧命。”
“幸得鬼谷谷主路过,不仅出手解了儿臣的毒,还赠予儿臣一份敌军的布防图,这才让儿臣得以反败为胜。”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敬畏。
“儿臣绝不会认错,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鬼谷谷主!”
“若非恩人出手,儿臣早已是一具枯骨!”
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也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如果说刚才我拿出玉骨牌,施展鬼门十三针,还有人怀疑是巧合。
那现在,当朝太子的亲自指认,就是铁打的证据!
云清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爬起来,指着太子。
“不可能!太子殿下,您一定是被她骗了!”
“她是我姐姐,是个在深山里长大的废物!连话都不会说!”
“她怎么可能是鬼谷谷主!”
太子眼神一寒,猛地一巴掌扇在云清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云清被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放肆!”
“孤的救命恩人,岂容你这等贱婢在此狂吠!”
太子冷冷地看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废物,那你算什么东西?”
“刚才孤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你不仅用涂了毒的机关轮椅谋害小皇子,还企图将罪名栽赃给谷主!”
“甚至还厚颜**地冒领救人的功劳!”
“真当孤是聋子吗!”
云清捂着脸,惊恐地往后缩。
阿爹终于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太子殿下息怒!皇上息怒!”
“臣......臣真的不知道她是鬼谷谷主啊!”
“臣一直以为她是个残疾的废物......”
我看着阿爹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将军大人当然不知道。”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因为十六年前,当你们发现我不仅病弱,还迟迟不会说话走路时。”
“你们为了保住自己‘强强联合,生出绝世天才’的虚伪面子。”
“连夜让奶娘把我扔进了深山老林,任我自生自灭。”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什么?!竟然真的是扔掉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将军府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还对外宣称是意外走失,真是虚伪至极!”
阿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那是事实。
阿娘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她引以为傲的脸面,在此刻被踩得粉碎。
她颤抖着嘴唇,连一句押韵的诗都憋不出来了。
我一步步走到云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你不是一直想见识真正的机关术吗?”
我抬起脚,猛地踹在那把精钢打造的轮椅上。
“咔嚓!轰!”
看似坚不可摧的轮椅,瞬间解体,化作一堆废铁散落一地。
隐藏在扶手里的毒针机括暴露无遗。
“这把轮椅,确实是我做的失败品。”
“但我原本放在里面的,只是防身用的麻药!”
我盯着云清惊恐的眼睛。
“你是想暗算我吧!偷偷在暗器上涂了你从黑市买来的劣质阎王帖。”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
“好个云清!好个将军府!”
“冒替功劳,谋害皇子,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