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霍景深的目光贪婪地锁在我脸上。
“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为什么出院不告诉我?为什么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注销?”
我平静地看着他。
“霍先生,三个月前那份解除同居关系的声明,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我按下了遥控器,画框上的射灯亮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霍景深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摇头,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急切地递过来。
“弥声,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那份声明我不认。”
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你看看这个。这是去冰岛的极光套票,我把阮蔓的名字剔除了,换成了最高级别的双人私享团。还有......”
他顿了顿,从里面抽出一份产权**书。
“你用**的钱付定金的那架施坦威古董钢琴,我买下来了。我已经让人把它搬进了主卧旁边的琴房。主卧的家具全换了,阮蔓碰过的东西我一件都没留。”
“你不是想去极光之旅吗?你不是想看我弹琴吗?跟我回家,以后家里所有的规矩,都由你来定。”
我垂下眼,看着手里的**书和机票。
“霍先生,极光最好的观测期已经过了。”
我把信封放回旁边的展台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那架钢琴,是我曾经打算送给你的三周年礼物。既然你已经买下来了,就留着自己弹吧。”
“我不需要了。”
霍景深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周晏清端着两杯热咖啡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霍景深,他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递给我,然后站在了我的右侧。
“弥声,这位是?”
霍景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周晏清,眼神里瞬间翻涌起极度的防备和敌意。
他冷冷地盯着距离我不到半米的周晏清的肩膀,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一位前雇主。”
我没有看霍景深,声音平稳,“来谈点旧账,已经谈完了。”
“前雇主”三个字,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霍景深的脊骨上。
他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
“前雇主?”
霍景深咬着牙,“祝弥声,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现在叫我前雇主?”
周晏清看了看霍景深濒临失控的情绪,微微侧身挡在我前面。
“这位先生,弥声的画展明天就要开幕了,她现在需要休息。”
周晏清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如果私事谈完了,请不要打扰她的工作。”
霍景深根本不理会周晏清,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但我只是转身,将展台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走向角落里的碎纸机。
“嗡——”
那份极光套票和钢琴**书,被绞成了细碎的纸条,落进废纸篓里。
我转过头,看着霍景深失去血色的脸。
“霍先生,门在后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