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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门禁提示音响起。
助理江暨带着两名保洁进了衣帽间,递来一沓标签。
“霍总让我们先整理阮女士的行李,您的物品麻烦贴保留标签。”
我接过标签。
“他人呢?”
江暨避开目光。
“陪阮女士去机场了,霍总说听力中心的复诊晚点让人改期。”
右耳发闷,手机弹出上午十点复诊的提醒短信。
保洁打开衣柜取下我的衣服。
撕标签的声音刺耳,我抬手按住耳后。
江暨立刻示意保洁停下。
手机响起,屏幕跳出霍景深的名字。
接通后电话里灌进机场广播。
阮蔓正跟工作人员争辩极光项目无法出票。
她转向听筒。
“弥声,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景深说换个名字就行,怎么主申请人护照挂失,整套订单就作废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昨晚工作人员当面说得很清楚。”
霍景深出声。
“祝弥声,马上撤销挂失。”
“撤销不了。”
“那就重新办,立刻把声明改了。”
我把手机拿远。
“新行程需要我本人同意。”
霍景深的语气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蔓蔓为了这趟行程推掉了多少事?”
“那是她的损失,不是我的。”
挂断电话调成静音,屏幕弹出平台通知。
因主申请人证件失效,所有关联权益同步终止。
江暨上前一步。
“祝**,霍总交代下午公证处会来人。”
“阮女士办理材料,需要签一份居住说明。”
我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屏幕显示祝弥声与霍景深无事实伴侣关系,现同意阮蔓使用该住所。
我看向抽屉深处,拿出当初霍景深给的门禁卡贴上标签。
江暨低下头。
“这份文件可能只是走流程,您可以等霍总回来问清楚。”
我把平板还给他。
“不用问。”
上午十点我走进听力中心。
走廊尽头,阮蔓扶着霍景深,拿着另一家诊室的挂号单。
霍景深将她安置在长椅上朝我走来。
“你怎么自己来了?我不是让江暨给你改期?”
我合上病历。
“我来复查。”
“蔓蔓临时要做心理评估,我走不开。”
他没看我手里的病历。
护士提醒我进去。
霍景深看了一眼表。
“你先进去,我等会儿过来。”
我转身走向诊室,门合上的一瞬听见阮蔓说一个人也可以。
“她习惯了。”
诊室里医生问家属今天没进来吗。
我回了一句没有。
我握着笔在紧急联系人那栏划掉霍景深,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午公证员坐在客厅。
霍景深把文件放到茶几上,手边是贴了标签的门禁卡。
“签了,别让大家白等。”
阮蔓说要是为难就算了,霍景深打断说我不会。
我拿笔画掉“无事实伴侣关系”,写下“本人不认可”。
霍景深脸色骤沉。
“祝弥声,你非要留下把柄?”
“只是不替你写谎话。”
霍景深抓起门禁卡,拇指用力压过标签。
“今晚十点前,把你自己的东西搬出主卧。”
他将门禁卡揣进口袋。
公证员在一旁合上了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