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泠，准备在十二月八号结婚。”
林素音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十二月八号，是她的生日。
也是她离开西北的日子……
接风宴不知道是怎么散的，林素音走出招待所。
外面下了雪，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又冷又密。
她站在门廊下面，看着大雪出神。
身后有人陆续走出来，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
“林副总工怎么还不走？没车送吗？”
“唉，当初要是她不离婚，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林素音听着，没回头。
和陆承洲一同走出来的白泠开了口：“林副总工，外面下雪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林素音正要开口，陆承洲在旁边接了一句：“不太方便。”
林素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她收回目光，“有人来接我。”
人？人在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偷笑，有人假装看雪。
可没过一会儿，一道车灯从大门方向照过来，刺穿雪幕。
一辆车牌号为“军A-01-0001”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司机下车，撑开手中的黑伞，径直来到了林素音面前恭敬道。
“夫人，时间不早了，军长让我来接您回家。”
夫人？军长？
林素音结婚了？嫁的还是军长？
这一霎，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廊下只有雪落在伞面上的沙沙声。
陆承洲看着林素音，眉心微微动了动：“你结婚了？”
林素音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忘了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五年前，林素音和陆承洲领完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
她说：“陆承洲，你放心，离了婚，我一定会比你先再婚。”
此时此刻的陆承洲显然不信，他唇角扯了一下。
“是吗？那怎么从没见你把人带出来过？”
白泠也笑盈盈地上前：“素音姐，承洲哥这个人重感情，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们的婚礼是12月8号，也是林素音带着家人回首都的日子。
林素音如实回道：“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恐怕是去不成了。”
“祝你们幸福。”
话落，她侧过身看向在场的人：“今晚很高兴能和大家聚一聚，后会有期。”
其实是后会无期……
林素音坐上车，伏尔加在夜色中扬长而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唏嘘不已。
“林副总工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找个司机来伪装自己结婚了？”
“还借了辆军牌车，胆子也太大了……”
“要不是想起咱们军长都五十多了，我还真是差点就信了。”
“真是到死都嘴硬啊……”
……
回到父母家，林素音照例先陪一双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