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调去海防团后一个月，林素音再次过去，提了离婚。
那天他沉默了很久，只问：“想好了？”
林素音：“想好了。”
“好。”没有追问，没有挽回。
直接一纸离婚报告递上去，很快就领了离婚证。
五年的感情，就那么无疾而终。
此后五年，他们再没有合作过任何项目，连所里和部队的联席会都刻意错开。
不知不觉，联调结束，全场响起一阵掌声。
陆承洲从指挥席上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
“谢谢各位同志这些天的配合。”
“今天，我要趁大家都在，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了眼林素音。
“请大家以后不要再把我和林素音同志扯在一起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是白泠。”
白泠，就是当年海防团卫生队的那个卫生员。
台下本来还在鼓掌的同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情地望向林素音。
但林素音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好公文包。
五年前离婚的时候她就说过，她一定会比陆承洲先找到真正的另一半再婚。
事实上，四年前她就已经结婚了，只是消息并没有传到西北军区而已。
这场联调总结会，结束得十分尴尬。
林素音拎着公文包走出指挥中心，初冬的戈壁风让她裹紧了棉大衣。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北京212吉普从她身边驶过，扬起一片尘土。
这车她认识，是陆承洲的车，五年前她坐过许多次。
也就是在这时。
一辆“军A”车牌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营区大门，在她面前停下。
穿着便装的司机推门下来，朝林素音立正敬了一礼，随后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夫人，军长让我来接您，说小远和小月想妈妈了。”
回到兰州市区林父林母家。
林素音一开门，饭菜香扑鼻，一对龙凤胎扑进了她怀里。
“妈妈！”
林母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招呼她：“素音回来啦，正好开饭了！”
林父从窗户看了眼楼下远去的伏尔加轿车，感叹道。
“女婿有心了，年纪轻轻做到军长，百忙中还能抽空安排好你和孩子的事，比上一个强。”
林素音失笑，过去坐下吃饭。
晚上，等龙凤胎都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坐下。
她拧开收音机，调到西北军区广播站，晚间节目正在播送今天的联调新闻。
播完正事，播音员又加了一段个人感想。
“这次‘长河工程’联调，最让人感慨的就是陆承洲团长和林素音副总工的重逢。”
“五年前他们曾是西北军区最般配的标兵夫妻，如今一方将要另娶，另一方还是孤身一人……”
林素音把收音机关了。
回到房间，闭上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素音去到指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