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沈昭宁录下未婚夫与闺蜜的**，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再睁眼，
她回到高三一模考场，手中握着732分的试卷。前世她被算计到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要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只是那个纨绔子弟谢凛，怎么总跟着她？
第一章：坠楼婚礼当天的阳光很好，好到刺眼。沈昭宁站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
看着化妆间里那对交颈的鸳鸯。程述白的领带松了，阮知微的婚纱肩带滑到了手臂上。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这世上只剩下彼此。手机录像是4K高清的。
她能看清程述白手指上那枚她亲手挑的婚戒，也能看清阮知微后腰上那颗她陪她去点的痣。
"昭宁，你发什么呆？婚礼要开始了。"伴娘推门进来，被她脸上的表情吓得后退半步。
沈昭宁没说话，只是将手机揣进婚纱口袋，然后推开窗，跳了下去。风声呼啸。
最后的意识里，她想起很多事。想起高三那年程述白递来的那杯奶茶，
想起阮知微哭着说"只有你不嫌弃我穷"，想起父亲公司破产那夜他们同时失联，
想起病床上母亲等不到手术费而咽气时窗外放的烟花——那是他们订婚的庆典。原来，
一切都是局。再睁眼，是刺耳的上课**。沈昭宁趴在课桌上，鼻尖抵着一张试卷。抬头，
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285天"，墙角挂着"2008届高三（1）班"的班牌。
窗外蝉鸣震耳，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青春特有的汗味。她颤抖着看向试卷右上角。732分。
全市一模第一。走廊传来脚步声。熟悉的、让她骨髓都发冷的脚步声。
程述白和阮知微并肩走过窗外，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少女扎着高马尾，正侧头对他笑。
和前世一模一样。沈昭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年轻，白皙，
还没有后来为了还债而磨出的茧子。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不像最后那几年，
为了抢一个垃圾桶里的塑料瓶，指甲劈裂渗血也顾不上。"昭宁，你脸色好白，不舒服吗？
"前桌转过头，是虞听晚，前世唯一相信她被抄袭、却被阮知微设计逼到退学的女孩。
沈昭宁看着她，眼眶突然发热。前世虞听晚为了帮她查抄袭真相，
被阮知微找人拍了**威胁，最终被迫转学，后来听说去了南方小城，再无音讯。
那是沈昭宁心里永远的疤。"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就是做了个噩梦。"噩梦是真的。但这一次，噩梦该换人了。
---第二章：断饵程述白进教室时，目光精准地落在沈昭宁身上。
前世她以为那是少年心动，现在才看懂——那是猎手看见猎物时的评估。她家境优渥，
父亲沈崇经营着本地最大的建材公司"沈氏实业"，母亲是市三甲医院心内科主任林叙秋。
而他，不过是靠贫困补助入学的"优等生"，需要一块垫脚石。"沈昭宁，
这道题你能给我讲讲吗？"他拿着数学卷子走过来，身上是廉价洗衣粉的清香，
笑容干净得像山涧溪流。教室里响起暧昧的起哄声。年级第一给年级第二讲题，金童玉女，
天作之合。沈昭宁接过卷子，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他故意做错了一个步骤，
等着她"发现"。前世她红着脸指出错误，他恍然大悟般夸她"好厉害"，
他们就这样熟络起来。"不会。"她把卷子推回去，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
"这题超纲了，高考不考。"程述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是……""而且你这一步错得很有水平，"沈昭宁歪头看他，露出天真笑意，
"像是故意写错的。程述白，你年级第二的水平，不会连导数求极值都要问我吧？
"教室里安静下来。程述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委屈："沈昭宁，
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误会？"沈昭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认识吗？
"她转身走出教室，留下满室哗然。走廊尽头，阮知微正靠在栏杆上喝汽水。看见沈昭宁，
她眼睛一亮："昭宁！"前世她也是这样，亲昵地挽住沈昭宁的手，
说"昭宁你成绩好家世好，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这个朋友"。沈昭宁信了，把笔记借她抄，
把零花钱分她花，甚至在她"被小混混骚扰"时，求父亲托关系帮她摆平。后来才知道，
那些小混混是她亲哥哥阮知强雇的。阮知强因抢劫罪正在服刑，
前世沈昭宁直到母亲去世前才查到这层关系。阮知微需要一场"救命之恩"，
让沈昭宁对她掏心掏肺。"昭宁，你怎么不理程述白啊？他刚才好可怜。"阮知微凑上来，
身上是偷喷沈昭宁香水的味道，那是Chanel的Coco**，前世阮知微用了三年，
"我觉得他喜欢你呢。""喜欢我？"沈昭宁笑了，"那让他写三千字情书，手写，
明天放学前给我。"阮知微愣住："啊？""不是说他喜欢我吗？"沈昭宁拍拍她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考验一下诚意。知微，你那么关心他，不如你帮他写？
反正你字迹模仿我最像了。"她的脸瞬间惨白。前世她模仿沈昭宁的字迹，
在沈昭宁的竞赛作文里夹带小抄，让沈昭宁被取消保送资格。那时沈昭宁不知道，
还哭着向她诉苦。后来那篇抄袭的作文被程述白"无意中"发到网上，
沈昭宁成了"学术造假"的典型，连高考都差点被取消资格。"昭宁，
你说什么呢……""开玩笑的。"沈昭宁收回手，转身下楼，"别当真。"背后，
阮知微的目光如毒蛇吐信。沈昭宁知道，这条蛇醒了。但这一次，她才是猎手。
---第三章：新局沈昭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图书馆。前世她太过依赖自己的记忆，
却忽略了细节可能出错。2008年的股市、政策、甚至天气预报，她都需要重新确认。
她在期刊阅览室待了三个小时，抄录了2008年下半年到2009年的重大新闻。
9月雷曼兄弟破产，10月全球金融危机爆发，11月国内四万亿计划出台——这些她记得，
但具体日期需要核实。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确认程卫民的行踪。程卫民，程述白的生父，
九十年代因金融诈骗入狱七年，出狱后改名"程建国"，在建材行业摸爬滚打。
前世他盯上沈家，不仅因为沈氏实业的规模，更因为林叙秋——二十年前，
正是身为实习检察官的林叙秋，亲手将程卫民送进监狱。这是私仇，也是公利。
程卫民要报复，更要吞掉沈家的产业给儿子铺路。沈昭宁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夕阳把云层烧成金红色，像极了她坠楼那天看到的最后景象。手机响了，
是父亲沈崇："昭宁，晚上回来吃饭吗？王叔叔家的儿子从美国回来了，
你们小时候见过……""爸，"沈昭宁打断他，"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关于公司的一个合作方，叫程建国的，你最近是不是在接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我查到的。爸，这个人有问题，他原名程卫民，
坐过牢，专门做'杀熟'生意。你千万别跟他签合同。""胡闹！"沈崇的声音沉下来，
"你从哪里听来的？程建国是市商会推荐的，背景清白……""商会推荐也可以造假。爸，
你给我一周时间，我拿出证据。如果一周后我拿不出，你再说我胡闹，好不好？
"沈崇又沉默了。他这个女儿从小聪慧，但过于清冷，很少这样急切地说话。"……好。
一周。"挂断电话，沈昭宁长舒一口气。她知道父亲的性格，固执但讲理。
只要她拿出真凭实据，他会听的。问题是，她怎么拿到证据？程卫民现在应该还在布局阶段，
不会留下把柄。前世那份坑害沈家的合同，是2009年3月才签的。她还有五个月时间。
但她等不了五个月。程述白已经怀疑她了，今天她说出"程卫民"这个名字时，
他的反应证明他知道父亲的过去。他们必须提前动手。"需要帮忙吗？"沈昭宁猛地抬头。
书架间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穿着校服，但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的一枚银色吊坠。
他手里拿着一本《宏观经济学》，书页崭新，显然只是摆设。谢凛。省首富谢衡的独子，
前世被家族放逐到（7）班混日子，后来在2015年接手谢氏集团，将其做成世界五百强。
此刻他应该在（7）班睡觉，而不是出现在市图书馆。"谢同学，"沈昭宁合上书，
"你跟踪我？""碰巧。"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年级第一来图书馆不奇怪，
但翻《刑法案例选编》和二十年前的《江城日报》，就有点意思了。"沈昭宁的手指收紧。
她太专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你想查程卫民，"谢凛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因为我父亲也在找他。"谢凛的眼神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壳子裂开一道缝，"三个月前，程卫民以'建国建材'的名义，
想参与谢氏在西北的矿场项目。我查过他，底子不干净，拒绝了。但他没死心，
最近又在接触其他股东。"沈昭宁看着他。前世她和谢凛毫无交集，只知道他是商界传奇。
现在才发现，他年轻时就有这样的洞察力。"条件？""教我数学。"谢凛咧嘴一笑，
露出虎牙，"我要考年级前十，气死我家老头子。""成交。"---第四章：入局三天后，
沈昭宁转到了理科（7）班。手续办得很快，沈崇给学校捐过两栋实验楼，教务主任不敢拦。
但消息传开后，整个年级炸了锅。年级第一主动进"垃圾班"，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谈恋爱了。程述白来找过她一次，在（7）班门口。他眼眶发红，
像是几天没睡好："昭宁，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改……""程述白，
"沈昭宁从习题册里抬头，"我们认识多久了？"他愣住："一……一个月？""一个月。
"她重复道，"你让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一辈子。这种演技，不去考中戏可惜了。
"程述白的脸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沈昭宁站起身，走近他，
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知道程卫民是你父亲，我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坑沈家，
我知道阮知微是你的人。程述白，这个游戏，我不玩了。"她退后一步，露出微笑："对了，
你申请谢氏基金的材料，是我批的。不通过。理由：材料造假，父亲健在却写'早逝'，
属于诚信问题。"程述白的瞳孔剧烈收缩。沈昭宁转身**室，留下他在走廊里，
像一尊被抽空的雕像。"狠啊。"谢凛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这就撕破脸了？
""他早就知道我是谁。"沈昭宁坐下，继续刷题，"前世……以前我查过，
程述白初三就跟踪过我的行踪。他知道我父亲是谁，母亲是医生，家住哪个小区。他接近我，
从来都是有预谋的。"谢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这个动作让教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但他毫不在意。"所以你也是预谋接近我？""是。"沈昭宁坦然承认，
"我需要谢氏的渠道查程卫民，需要你的身份做掩护，
需要基金会的审批权阻止他们拿到资助。作为交换，我帮你考前十，
帮你解决你父亲矿场的麻烦。公平交易。"谢凛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生气。
但他笑了："沈昭宁，你比我想象的还直接。成交。
"---第五章：双杀谢凛的效率超出沈昭宁预期。三天后，他带来了一份档案。
程卫民1994年的判决书、出狱证明、改名记录，以及——他目前在江城的藏身地址。
"他在城西租了个仓库，名义上是建材中转站，实际上在搞非法集资。
"谢凛把照片推到她面前，"已经骗了十几个小老板，卷了八百多万。你父亲要是签了合同，
就是下一个。"沈昭宁看着照片里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和程述白有七分像的眉眼。
前世她只在法庭上见过他一次，那时他已经把沈家啃得骨头都不剩，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移民。
"能报警吗？""证据不够。他签的都是正规借款合同，利率在法律边缘游走。
那些小老板贪图高息，自己也有责任。"沈昭宁沉思片刻："那就让他自己暴露。
"她制定了一个计划。谢凛通过关系，向程卫民透露"谢氏集团想参与西北矿场整改，
需要大量建材供应商"。程卫民果然上钩，主动提出可以垫资供货，
条件是签订长期合作协议。与此同时，沈昭宁让父亲沈崇假装心动，约程卫民面谈。
但地点选在谢氏集团的分公司会议室，墙上挂着谢衡的照片。程卫民一进门就变了脸色。
他认出谢衡——二十年前，正是谢衡的证词，让程卫民的诈骗案从重处罚。"程老板，
听说你想跟我们合作？"谢凛坐在会议桌尽头，笑得人畜无害，"我父亲提起过你，
说你'手艺精湛'。"程卫民的后背全是汗。他以为谢家不知道他的过去，
没想到人家门儿清。"谢……谢公子说笑了，我……""我查过你现在的生意。
"谢凛推过去一份文件，"非法集资，金额巨大，受害者十几个。程老板，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材料交给经侦，你会判几年？"程卫民的脸色惨白。"当然，
我们也可以不谈这个。"谢凛话锋一转，"我感兴趣的是，谁指使你来坑沈家的？
你儿子程述白，还是另有其人？"程卫民的手在抖。他看着坐在角落的沈昭宁，
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你们设局……""设局？"沈昭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程老板，设局的是你们。我只是，提前知道了牌面。"她站起身，
走到程卫民面前："二十年前，你害我母亲流产，差点一尸两命。现在，该还了。
"程卫民被捕的消息，第二天上了本地新闻。涉嫌非法集资、合同诈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