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端起水杯,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流下来一点。
他连忙拿纸擦掉。
“医生也让我适当复健。”
“走路是恢复的一部分。”
“复健要走两万多步?”
温清追问。
“你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告诉我,疼得下不了床。”
“清清,步数真不能说明什么。”
秦朗伸手想拿她的手腕。
温清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顺势去拿桌上的纸巾。
“也可能是手表误触。”
“我的运动手表和微信绑定,有时数据会乱跳。”
我把第二组图片调出来。
“步数会乱跳,照片也会?”
第一张,是秦朗小红书上的病床照。
第二张,是三年前外地博主发布的原图。
床头柜、病号服、输液架,连窗外露出的一截树枝都完全一样。
页面上还清楚显示着原始发布时间。
我继续往后滑。
手背输液图,来自一年前的素材分享帖。
白粥照片,来自一家餐饮账号。
所谓术后伤口的局部照片,则来自健康科普文章。
秦朗的脸彻底白了。
“你查我?”
“公开账号,公开照片。”
“这不叫查。”
我把手机推近一些。
“你说自己不想卖惨,却从网上拼了一整套手术记录。”
“秦负责人,你到底病在哪里?”
温清把手机拿起来,一张张往后翻。
她的手指越来越快。
“这些照片都是假的?”
“不是你拍的?”
秦朗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
“病床照是网上找的。”
“当时医院不让拍照,我只是想配个图。”
“手术是真的。”
“什么手术?”
“微创处理。”
“处理什么?”
“旧伤。”
“哪里受过伤?”
温清一句接一句,声音越来越冷。
秦朗皱眉。
“清清,这里这么多人,你非要问得这么细?”
“你每天让我给你送饭、换药、接送复查。”
“我问你伤在哪里,不应该吗?”
“我没让你做那么多。”
秦朗的语气变硬了。
“是你自己觉得我没人照顾,非要过来。”
温清的脸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盯着他。
“那天晚上,也是我非要去敲你的门?”
“我没这么说。”
“是你给我发消息,说你吃了止痛药,怕预警听不见。”
“我只是说我睡得沉。”
“你还说医生不让你走楼梯。”
秦朗迅速看了我一眼。
“我当时害怕,说话可能夸张了。”
“地震预警,谁不害怕?”
我收回手机。
“但你挺有精神。”
“跑下来后,还有力气把手搭在别人老婆肩上。”
“江澈!”
秦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杯里的咖啡晃出来,溅在他的袖口。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意识到失态,立刻压低声音。
“我一直把清清当妹妹。”
“你非要用最肮脏的想法揣测我们,能证明什么?”